电话挂断后,嘟嘟声在车里单调地回响。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冷。
周予怀的声音不对劲。
那种竭力维持平静下的暗涌,我太熟悉了。
就像当年在学校走廊,我骂他“野种”时,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样子。
车子在路口红灯前停下,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
我看着红灯倒计时一分一秒过去,突然打了转向灯。
不去公寓了。
去周予怀家。
这个决定做得很突然,但我没有犹豫。
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我开得很快,雨水在轮胎下溅起细密的水花。
周予怀的别墅在西郊,这个时间点路上车很少,我把车停在他家对面的树下,熄了火,坐在黑暗里等。
我也不知我在干什么,可能是想等一个结果,也可能是心里某个地方其实很关心他。
承认吧,你对他也动心了。
雨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金色的针一样落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我打开手机,相册自动推送那年今日的照片。
点开,是周予怀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照片。
我抢来他的学士服站在操场边假装学姐拍照,周予怀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正低头笑着看我。
一张很生动,青春气息满满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很多已经模糊的细节。
高二那年全市辩论赛预备赛,我们学校模拟联合国,我们高二的班对上高三周予怀他们班。
自由辩论环节,他连续三个问题把我逼到墙角,场下嘘声一片。
我握着话筒的手在抖,但抬起头时,看见他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认真的期待。
他在等我反驳。
后来我确实找到了他逻辑的漏洞,绝地反击。
下场后,他在走廊拦住我,第一句话是:“沈知意,刚才那个例子用得漂亮。”
“哦,是么,谢谢。”我故作矜持,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我们本该是敌人,却莫名其妙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知己。
比赛结束不久,我路过男厕所时听见里面有人大声说话:“周予怀?不就是个私生子吗?拽什么拽,他妈不就是个……”
我砰的一下推门进去。
里面三个男生,都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纨绔子弟,正偷偷躲在厕所里抽烟。
看见我,他们愣了一下,领头的那个嬉皮笑脸:“哟,沈大小姐也来男厕?”
“道歉。”我说。
“道什么歉?啊,你说那个私生子啊,我说错了吗?他妈不就是周老板在外面的……”
“去你爹的!”
我抓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子砸了过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但倔强地站着没动。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完全没有想就冲进来了,也没有想好对策,也没有想好逃跑的路线。
只想着周予怀不应该被人这么对待。
拳头朝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用手格挡。
完了完了。
可就在这时,门砰的一下被踹开,不知何时,周予怀突然出现,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动她一下试试!!”他声音很冷,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
后来老师和保安来了,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闹剧结束,走廊里只剩我们俩,我气得浑身发抖,问他为什么不反驳。
他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弄乱的头发:“跟垃圾计较什么?”
“你就这么容忍他们喊你私生子,喊你野种?!”我怒吼。
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周予怀静默片刻,转过身,似乎在克制情绪,而后又转回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摆上了面具般的笑脸。
“要不要放学后去吃冰淇淋?”周予怀看着我说。
……
放学后他请我吃冰淇淋。
我故意点了最贵的豪华版,五个冰淇淋球堆成小山,他眼睛都没眨就付了钱。
“你家的事……”我挖着冰淇淋,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他耸耸肩,表情轻松得不像在说自己:“大哥拿到子公司股份了,我爸给的毕业礼物。我嘛,还小,来日方长。”
我没再问下去。
有些伤口,不需要反复撕开。
传言说周予怀身份不正,他爸怀疑他,他妈妈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他爸整日吵架,他爸一怒之下把一大笔钱和股份都转让给了周予衡。
“那,你毕业后想去哪所大学?”我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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