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交接手续已经办理完,今晚在中餐馆邀请Philip博士和办公室的同事共进晚餐,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Philip博士几杯茅台下肚,人就变得晕晕乎乎,拽着白榆的手道:“你以后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
“可惜了……”
“——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的。”
白榆明白Philip博士的意思,扶着他坐好,“不可惜,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康亚飞看向白榆含糊的眼神中,藏着许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对,你的追求是褚卫。
褚卫出国读书,你跟着来;他回国继承家业,你便跟着回国工作;他在哪里你在哪里。
Philip博士大着舌头说话:“我会去中国看你的,我和你父亲也许久没有见面了。”
白榆给博士倒上酒,“那很好啊,到时候我来当司机。”
博士被人拉住聊天,离愁的思绪被热闹的气氛冲淡几分,人生离散本就是常态,即便真的不舍也只是短暂的时间。
其他人吃饱喝足也加入聊天说笑大军,白榆趁着这个时间走出包厢买单。
康亚飞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手上的香烟燃到尽头,也没见他抽一口。
白榆付完款看见门外的身影,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站在身后出声提醒,“你的烟烧完了。”
康亚飞陡然清醒,深思回到现实中,将燃尽的烟头丢到垃圾桶,“想事情想的有点入神。”
“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还不确定,可能下周,也可能过段时间。”
康亚飞摇摇头,脸上是和Philip博士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可真是……不争气。”
白榆被康亚飞逗笑,“喂喂喂,你怎么和Philip说的话一模一样啊。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的背着我偷偷商量话术了?”
在康亚飞的印象中,这样鲜活的灵动的表情,他只在白榆和那个人相处的时候,跟在身后远远地看见过,“嗯?!不知道是谁送了Philip博士一本《高情商话术大全》,我随手翻了翻,还挺有意思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博士这两年解放天性的游戏玩得越来越好了!”
“不说我了,你呢?准备一直都在国外吗?”
康亚飞从烟盒中重新抽出一支烟,在指尖转动把玩着,“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国外已经待习惯。”
“不过,人工腺体置换手术成功后,国内的确有几家医院给我发过邮件,很有诚意的邀请我去工作。”
白榆笑出声,终于也被他抓住调侃的机会,“看来这些医院的工作存在很大漏洞,竟然不知道康博士家也是开医院的。”
“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得了吧!你低调?那读书时和隔壁系抢演讲机会的是谁?为了拿到研究项目注资,跑到酒店堵人,结果撞破人家婚外情的又是谁?”
“年少轻狂,做事……确实有点没章法。”
今夜的月光正好,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过天,时间悄然流逝。
褚卫卡着时间开车来接人,撞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尖锐的喇叭声撕裂空气,褚卫的保时捷稳稳停在白榆的面前。
康亚飞隔着挡风玻璃和褚卫对视片刻,转向白榆道:“你先回去吧,我送博士回家。”
“那就辛苦你了。”白榆和康亚飞挥手道别,离去。
褚卫的车消失在康亚飞的视野中,一同被带走的还有他多年的爱恋。
康亚飞的眼神暗淡下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被点燃但从未得到满足的爱情躁动,经过多年的发酵沉淀成一种压抑无解的混乱。
疲惫和孤独的悲伤席卷而来,今夜淡淡的月亮如此安宁,他仰头悲哀的笑了笑,转身走向这个寂静的春夜。
爱情这个东西,是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或早一步,或晚一步,时机不对就不会有结果。
康亚飞遇见白榆时,正是他情况最浓烈时。
他的一眼万年,在白榆眼中只是最普通寻常的遇见。
康亚飞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是‘相逢恨晚’最好的证明。
——终究是比不上,年少竹马的相知相许。
两个人现在无事一身轻,褚卫准备带着白榆出去游玩一圈。
游玩计划是褚卫一手制定的,白榆完全听从指挥。
当褚卫将他带到码头,从怀中拿出两张公主号邮轮的票,放在白榆的手中,“虽然它来的有些晚,但我还是不想你的人生中有遗憾。”
褚卫在弥补。
——弥补21岁的白榆,那场他期待已久却未曾成行的邮轮旅行。
白榆背过身悄悄红了眼眶,身体微微颤动,那是幸福的律动。
未等褚卫反应,白榆拉住他的手向前奔跑。
他要去和21岁的白榆说,他的计划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21岁白榆制定的旅行计划是4-5天的短途游,那时候的褚卫忙着在各个顶尖公司实习,积累经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完成更长的旅游。
现在,褚卫在他当年制作的邮轮计划上延伸,从太平洋延伸到大西洋,跟着公主号走完全程,大约需要55天的时间。
褚卫在房间收拾两人的衣服,白榆推开连接客厅和私人阳台的门走出去,靠在栏杆上翻阅刚才在房间内拿的小册子,上面罗列着邮轮的途径地,以及当地的景点和美食。
褚卫从背后靠近将人抱在怀中,问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这次有充足的时间游玩,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都可以,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我们可以在船上放松,也可以在船只停靠时,选择喜欢的港口下去转转。”
“都听你的。”
褚卫预订的是船上的总统套房,邮轮上的高尔夫球场、私人泳池、赌场、电影厅、酒廊等全部享有特权。
白榆每天睡到自然醒,在私人阳台上晒日光浴,吃完午饭去楼下的泳池,游个三千米消耗多余的卡路里,偶尔陪褚卫去高尔夫球场挥两杆,更多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套房内厮混。
两个人被衣服遮住的皮肤上,交错着密密麻麻的痕迹。
褚卫尤其钟爱后|面的姿势,后背上靠近纹身的地方,被褚卫吻得红红一片。
白榆每日迎着日光醒来,时常有一种错觉。
——两个人像是新婚夫夫在度蜜月。
邮轮停靠智利,他们去马格达莱纳岛的自然保护区,看了白榆期待已久的企鹅;参观诗人聂鲁达的故居,他的那句诗,‘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直白又浪漫,是他对爱情最初的认知。
在阿根廷停靠的两天,褚卫和白榆像寻常情侣一样,漫步在异国的接头,随意走进一间百年咖啡馆,喝一杯自己喜欢的咖啡,欣赏一段热辣的Tango舞蹈,两人也会接受热情的邀约,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起舞,手、身体和脸颊贴靠在一起,舞步轻盈自由,尽情抒发自己的爱意和热情。
在大西洋与太平洋连接处的比格尔海峡,欣赏雪山倒映,企鹅与海狮嬉戏的美景,也会跟着人流走到尽头的拉帕塔亚邮局,寄出一张明信片。
在里约,白榆跟在褚卫的身后,首次尝试海岛浮潜,摇曳的水草、枯寂的树枝、五颜六色的石头和各种热带鱼类。
……
他们用两个月的时间,走过南美洲这片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土地,在科尔的葡萄酒庄园中观看日落,在亚马逊雨林树屋夜观星河,在□□|斯的火山顶将朝阳升起的美色尽收眼底。
他们在游轮的终点下船,带着满足和不舍直奔机场,搭上回国的飞机。
林远得到消息,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人。
车停在公寓楼下,褚卫将两人的行李从后备箱中取出来,说道:“晚上一起聚聚。”
“君莫笑这段时间正好在休假,纪远朝听说你们回来,吵着闹着要做东请客。”
褚卫无奈叹气,“一天天的,就他花样最多。”
辞别林远,两人上楼回家。
离去近一年的时间,家政人员按时打扫,房间内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变化。
夜色越来越浓,绮丽而潋滟的霓虹灯环绕着整个海城。
白榆那辆蓝色的雷克萨斯停在方圆会所的门口,经理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毕竟包厢中还坐着几位祖宗。
“褚总、白少,好久不见。”
门口的侍应生将车开走,褚卫并着白榆往里面走,“你还是老样子啊。”
“林远来了吗?”
“来了,林总、纪总、君少几个人已经在包间。”
包厢内,长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熟人,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纪远朝穿着黄色的衬衣,站在点歌台上嘶吼着,每一句词,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
白榆伸手在门口的操控面板上,将纪远朝的歌切掉,“别祸害我们的耳朵了。”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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