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记不得闯了多少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白家,扔下车就往楼上跑去,白亦行听见动静走出来,只看着褚卫小消失在白榆门口的身影。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白榆如此狼狈的模样,静坐在废墟之上,与自我意识一遍又一遍的抗争,忍着身心的双重疼痛,拼命抵抗束缚他的绳索。
手腕上的皮肤因为挣扎被磨破,咖啡色的绳索被鲜血浸润,已经变成黑色。
褚卫一步步走向白榆,脱力般跪倒在他的身边,慢慢将人抱在怀中。
白榆手上绳索的打结方式,还是褚卫教给他的军用手铐结,这种绳结越挣扎困得越紧。
褚卫解开白榆手上的绳索,将白榆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白榆满脑袋都是荒谬和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直到他的腺体被褚卫咬住,疯狂注入渴望已久的信息素,身体的潮热短暂褪去,白榆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
眼前的是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人,“褚卫……我好难受。”
褚卫在他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我知道,你忍忍,我这就带你回家。”
他扶着白榆站起来,脱下身上的大衣裹住他,继而打横抱起白榆往楼下走去。
榆相思看着褚卫将人抱下楼,起身上前关心地看着短暂清醒的孩子,“小榆……”
“爸,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
他示意褚卫将自己放下来,但褚卫直接无视他的要求,“榆叔、白叔,我先带白榆回公寓那边,等他易感期过去,我再送他回来。”
榆相思就算是生气,也清楚当下的时机不合适,“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们,亦行是医生,处理起来比较方便。”
“我知道了。”
褚卫抱着白榆出门,随后赶过来的保镖上前打开车门,等人坐进去后关上门,驾车离开。
停在稍远处的车辆,见状随之启动,不远不近的跟在褚卫的车后。
褚卫带着白榆回到自己的公寓,把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要不要先洗个澡,会舒服一些。”
白榆看看自己浅色睡衣上沾染的汗渍和污渍,点点头应承,“好呀。”
褚卫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水,趁着这段时间又联系贾珂,将原本预定好的会议和各种事项向后推,处理好工作的事情才出去将白榆抱进来。
帮白榆脱掉身上的衣服,叮嘱道:“进浴缸泡一会,手上的伤口不要沾到水。”
“我去拿冰袋帮你敷脸。”
褚卫刚才给他的临时标记,缓解了易感期的暴躁,白榆现在很平静。
关上卫生间的门,去客厅将医药箱取回来,站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才有时间梳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从榆相思的口中得知药剂的真相,褚卫甚至来不及害怕,心头就被滔天海浪般的害怕淹没。
他太傻了,当时竟然相信白榆的鬼话。
褚卫想的太过投入,卫生间玻璃门推拉的声音都被思绪吞噬,直到腰间多出一双手臂,后背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周遭的一切慢慢聚焦。
他低头看着横亘在腰间的双臂,白榆双手手腕的位置上是绳索捆绑造成的伤痕,平常用来拿手术刀的手指上,布满各种细小的伤痕,刚才又被洗澡水泡过,嚯开的伤口泛着白。
褚卫握住白榆的手臂,转身拉着人往床边走去,将人安置在床上坐好,从医药箱中取出伤药,在白榆的手腕处涂好又用沙布包起来,才开始处理手指上细小的伤口。
确保每一个伤口都消过毒之后,褚卫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不要沾水,以免发炎。”
叮嘱的话说出口,褚卫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我真是多此一举,你自己就是医生,比我更清楚。”
褚卫又将毛巾包裹的冰袋递给他示意敷在脸上,阴沉着脸默默收拾散落在床上的药品。
他的怒意太明显,白榆没法忽略。
在白榆的意识中,褚卫鲜少动怒,向来是进退有度。
“你在生气,褚卫。”
白榆从浴室出来穿得是褚卫的浴袍,下摆随着他翘腿质问的动作散开,露出他修长有力的大腿。
褚卫的颜色越发晦涩难辨,理智在白榆面前成为浮云,他钳住白榆的下巴掰到自己面前,死死地盯着他,“骗我很好玩吗?”
“我猜你之前是打算,用自己的信息素合成诱导剂给我注射的,对不对?”
褚卫像逗猫一样轻轻挠着他的下巴,语气轻柔地像是情人之间呢喃,“但你舍不得我受这份苦,所以打着体检的幌子骗我的信息素,合成诱导剂用在自己的身上。”
白榆被褚卫的质问逼得节节败退,手肘撑在床上仰望着他,眼中是疯狂的情感涌动,“你说的都对。”
“褚卫,你说的都对。”
“从你窥见我的感情开始,一直在躲避我,我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是朋友,是兄弟,却不能是爱人。”
“我劝过自己放手的,可我做不到。”
他双手绕上褚卫的脖颈,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中,“那一晚,我就想赌一次,赌你会对我心软,赌我们之间会有另一种可能。”
白榆对褚卫的感情就像是鲜红跳跃的火焰,多年以来隐藏在他的内心,一朝得窥天光,炽烈的火势由四周像中心包围。
褚卫陷在烈焰的中心,在酷热和暴烈中,一步步妥协。
“如果那一晚我没有回去呢?”
褚卫的语气染上无可奈何,“往后的生活,都活在痛苦中吗?”
“褚卫,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像从前一样,即便是1%的可能我也愿意压上100%的赌注。”
“我从来都是这样。”
白榆侧过头躲避褚卫的目光,“褚卫,你总要让我往后的生活有点念头。”
“你后来有很多次可以和我坦白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说?”
“如果我今天没有从榆叔口中得知真相,你打算继续瞒我多久?”
“一辈子吗?”
“你往后余生怎么办?”
“是像林远一样落个腺体崩坏的结果,还是像他一样靠抽取信息素强熬易感期?”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自己的健康和快乐比我更重要?”
“牺牲自己换取虚无缥缈的爱情,这种蠢事你还要做几次?”
褚卫一连串冷峻刚硬的质问宛如一把刀,刀锋所指的都是致命之处。
白榆迎着褚卫的目光,直白地问出自己的心里话:
“那你呢?”
“承认越界的感情,承认你爱我就这么难吗?”
“你一边接受我的诱惑和我苟且厮混,一边拼命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这样的生活你累不累啊?”
白榆的喉结上下滚动,下一刻吐出更为致命的话,“如果你不爱我,生日那晚为什么回来?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让记者发那篇新闻?为什么间接承认和我酒店幽会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爱我,你此刻在紧张担心什么?”
这是他们第一次将萦绕在心口的话说给对方听,确是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和地点。
白榆拽住褚卫的领带,带着他一同倒在床上,眼神变得幽暗:
“你是爱我的对吗?”
褚卫的心跳沉重的厉害,情感的洪水终于冲垮那道防提波,他衔住白榆的唇,吻得又重又急,汹涌的无法言之于口的爱意和怜惜,全部宣泄在这个吻中。
他留在白榆身上的临时标记失效,丝丝缕缕糜烂的薄荷香气带着勾人的味道,缠绕住龙舌兰,邀请它旋转共舞。
思绪和理智共同沉沦,褚卫心甘情愿地溃不成军。
白榆的仰头在褚卫的喉结处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继而将那滚动的喉结含进嘴中把玩。
之前在会所那次,他就发现褚卫的喉结很敏感,轻轻一碰就动个不停。
褚卫在白榆有意的勾引中败下阵,带着电流的酥麻感自尾椎骨蔓延而上,他对白榆的每一下接触,每一次颤抖都有反应。
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传达同一个意思。
——占有他。
褚卫撑在白榆脑边的手移下去,浴袍失去束缚散开,露出白榆不着寸缕的身体。
“闭眼。”
白榆乖乖的闭上眼睛,下一刻眼皮上传来轻薄凉爽的触感,褚卫将腰带绑在他的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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