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夏末深夜,杭城G工业园区发生爆炸事件,两人死亡,三人重伤。
火势得到控制已是次日凌晨,临近九点消防确定爆炸原因。
纺织厂仓库西南角囤积的货物燃烧,火势蔓延至机房,引燃混料提纯釜泄露的有机废气,进而造成爆炸结果。
根据现场被破坏的程度,真空泵的故障无法给出准确判断,但仓库起火系人为纵火这点不容置疑。
这起爆炸事件看似与6.11案毫无关联,但季峰一行人才找到的关键证人成思,死在这场爆炸中。
不仅如此,非纺织厂内部员工的成思还被一众人异口同声指认为放火嫌疑人。
“成思怎在现场?”
没人给季峰答案,包括重伤在场的看守三人也不清楚成思是如何混进去的。
“三更半夜偷偷摸进纺织厂,不是偷盗劫掠,难不成是来帮着扫地的?”
“保不准他就是行窃途中遇见纺织厂老板,为了脱身就一把火点着仓库,最后两人都没逃出。”
众口铄金,成思成了纵火者。
而6.11案的人证物证皆无,季峰迫于上级威压无奈结案。
结案一个月后,季峰遇歹徒报复行凶,当场死亡。
六年前的惨剧,季复喧有记忆的只有老黎讲给他的这些。
6.11案的细节并未公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两个陌生人的交谈声渐渐明晰。
“你觉不觉得这个人有点像那个网红?”
“哪个?”
“前段时间新闻上说吸.毒,全世界旅行的那个,你看过没?”那人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压低声音。
另一人附和道:“你还别说,是有点儿像啊。”
两人说起他的闲话来,滔滔不绝。
后来又有人进入这个空间,两人才闭上嘴。
从轻微到几乎不可察的脚步声勉强分辨出,来人不是谢禾雨。
他的步伐缓慢拖沓但并不迟钝,想来是个年轻人,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咀嚼着无味的寂静。
季复喧脑海里已经勾勒出这个人的形状,他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看清这人是谁。
可他如同失去眼睛一般,再怎么努力睁眼脑海里都只有一个模糊轮廓。
——
秋叶落尽,此后的每个清晨都会被厚重白霜覆盖。
季复喧出院后一直住在谢禾雨家,在他的照料下,阳台上的几盆绿植都熬成了枯草,照他的话说就是在储蓄能量过冬。
月余时间里,谢禾雨在家的时间不足五天。
回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排列整齐向她求助的植物们,无奈笑了笑。
季复喧问:“怎么了?”
她委婉吐槽道:“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给植物过冬的办法。”
“不对吗?”
季复喧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如何照顾这些植物都是他仔细查过资料后才着手实施的,难道是资料的问题?
“没有,挺好的,”把绿植搬进室内后,谢禾雨从兜里掏出张图纸递给他:“端掉施家老巢你功不可没,跟我去个地方。”
图纸上的路线十分熟悉,就是施家老巢的平面图以及从城郊进入其中的路线,季复喧疑道:“这不是我画的吗?”
“但是有个地方和你口头描述的不符,需要你去一趟。”
“哪里?”
“有石像的仓库,我们没找到。”
阳光落在纸上,墨迹轻重不一,起伏斑驳。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把纸张举在阳光下又细细端详过才下定结论:“这不是我画的!”
路线图上某个转角的墨迹更深,显然是下过多笔。
但季复喧画时一气呵成,绝没有用两笔画过一条线,而且他的笔画更轻纸背鲜少会有凸印。
谢禾雨连忙拿过图纸看,半信半疑:“再仔细看看,这是你手术醒来后亲自交给我的。”
手术麻醉过后,季复喧已经记不清被绑架时的情景,这张图上所画路线是否一模一样他说不清楚。
难道是有人调换过图纸?是那个走路很轻的人。
一定是他!
“有人在我交给你之前,换了图纸。”季复喧斩钉截铁到。
“可是我们确实凭着这张图纸找到施家老巢,缴获原料和成品……”谢禾雨突然停顿,不知想到了什么,愣神半晌。
如果季复喧被绑去的地方和警方端掉的不是同一个地方,那就麻烦了。
打草惊蛇,真正的目标怕是早就逃之夭夭。
念及此,谢禾雨连忙取下起才挂在玄关处没十分钟的包,行色匆匆,不知要赶去何处。
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他:“最近别出门。”
谢禾雨专门叮嘱是因为她知道季复喧从来都不是那种能让人省心的人。
在她离开后半个小时,季复喧已经独自抵达医院并谎称自己一月前在病房内丢失了贵重文件。
可惜图纸被掉包这事发现得太迟,医院的监控数据已经过了储存期被自动删除。
季复喧垂眸看着灰黑的屏幕,眉头皱作“川”字,犯起难来,除了无法恢复的监控画面还有什么……
说不准那天闲谈的两人对那个人有印象呢?万幸他还记得那两人的音色特征。
旋即,他就说明情况推搡保卫科的大叔去护士站找排班表。
“过去这么久,估计她们都不记得了吧?”
保卫科大叔质疑到,看得出来他十分不愿多劳心神。
季复喧扶了扶手中的拐杖,卖起惨来:“万一呢?要是找不到我就会被辞退罚款,家里还有重病的老人……”
软磨硬泡下,季复喧成功拿到排班表并找到那天闲谈的两人。
但这两人确实记不太清一个月前匆匆照面的人有什么特征,只说看起来很凶,特别是那双眼睛,鼓圆外凸。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样模样的一号人。
会不会是他们的记忆出差错或是被说完闲话的恐惧心理误导呢?
“如果您丢了贵重物品应该第一时间去报警,而不是来查询我们的工作安排。
“多谢,打扰了。”
报警是不可能的。
除开远在林芝的陈晨,谢禾雨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与她共事的人,所以他也不会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
那几盆焉头耷脑的绿植沉睡着,不理世事。
季复喧望向它们打卷儿的叶,犹豫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
刚回家谢禾雨就来了电话,季复喧以为她是要问罪,支吾半晌没开口。
电话那头道:“到停车场来,我在等你。”
季复喧提着的一口气长舒:“是要去现场吗?”
她应了一声“嗯”就迅速挂断电话,还想告诉她那个怨眼凶相的人来着,只能待会儿再说了,反正也不迟。
光秃秃的树枝上栖满雀鸟,稍有细微响动就会上演一场“枯叶腾空”的热闹景象。
季复喧路过时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就见到候再右前方十几米处的谢禾雨正遥遥望向这边。
这副窘态不仅没有逗笑她,她脸上还有几分不悦。
她不是因为等待而恼,应该是有其他事情压在心头。
季复喧加紧速度赶过去,谢禾雨没有丁点儿招呼,只是咳嗽两声绕到车的另一边。
“师……”
未出口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后座圆眼粗眉的人正冲着他笑,阴恻恻的。
“是什么?”
季复喧没理会他,先是偏头看向谢禾雨:“这位是?”
“算是我的上司,叫他刘副队就好。”她十分敷衍的介绍到,话里敌意不浅。
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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