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闻向来睡得沉,几乎都是一觉到天明。可今夜里,她并未做梦,却没由来地睁开了眼。
屋里一片漆黑,连月光也不见踪迹。李锦闻眯着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习惯性往身边靠,可却没能如往常一样,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伸出手,往旁边摸去,被褥已经凉了。
李锦闻在黑暗中彻底睁开眼,清醒过来。
白九确实不在身边。
李锦闻眨了眨眼,视线在屋里逡巡一圈,黑黢黢的房间里,只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夜很寂静,李锦闻缓缓坐起来,拢了拢身上被白九换过的内衫,下床,掌灯。
她心里不住纳罕,白九这大半夜里出门了么?
李锦闻寻思了一下,披上外衫,举起灯烛,正欲出门查看,却听院中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接着是竹帘打在门框上的动静。
白九进屋了。
“娘子怎么醒了?”他快步上前,要接过她手里的灯。
“这么晚了,你出门了吗?”李锦闻感受到他身上来自山间露水的湿气,问道。
白九举着灯,放回桌子上,解释:“我看娘子心里总不踏实,就去院子周围撒了些驱虫的药粉,以后都不会有蛇虫出没了。”
李锦闻心下疑惑,又问:“你不是说明日才去买药吗?”
白九根本没撒药,也不必去买那劳什子药,以他龙族的修为,若需驱赶蛇虫,在院子周围划上一道禁制即可。
这些肯定不能和李锦闻说,于是他顿了顿,偏头看着烛火,编了个理由:“我方才入睡前忽然想起,有一友人,擅长研制奇药,就去他家里碰了碰运气,没想到真有。不过他是个更夫,白日里睡觉,不许人打搅,我只好趁着夜色赶了个来回。”
“这样啊……”李锦闻接受了这个说法,叮嘱他,“你出门也不提盏灯,看得清路么?以后莫要夜里出去了,山中容易碰着野兽,多危险。”
白九笑盈盈称是,“我带了火折子,心里有数。不过娘子说得对,我日后不会晚上出门了。”
李锦闻得到了保证,不再追问他。
“行了,快睡觉吧,待会儿天该明了。”
想来白九驱虫的法子很是管用,后面的几天里,家中连蚊子都几乎不见踪迹,李锦闻很是满意。
自她无意间和白九抱怨过一次天热之后,第二日,她就收到了一件特殊的凉衫。
白九说,他家中有一种特殊技艺,用冰丝水线勾织成布匹,裁成薄衫,贴身穿着便可抵御酷暑。做成帷帽,还可挡住曝晒。
李锦闻本不抱有太大期待,毕竟一件衣服而已,终是裹在人身上的,还能自个儿生凉不成?无非是比普通的布料更透气一些罢了。
可她穿了两日后,这衣裳却真的跟会发凉一般。贴在身上,如同泡在清爽的山泉中,竟一点也觉不出夏日的炎热了。
储悦舒日日热得直流汗,静坐也消不了酷暑,她一面扇扇子,一面疑惑地看着李锦闻安之若素的模样,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都说心静自然凉,李锦闻的心,竟一点都不燥的吗?
李锦闻觉出这凉衫的奇异之处,回家后询问白九:“你们家做的凉衫着实好,我从前自以为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识过如此奇妙的物件。这是你家里代代相承的手艺么?若是卖给帝京那帮达官显贵,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白九顺着她的话往下编:“确实是旁支族人的绝技,不过,个中细节,族人也未曾告知过。”
李锦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这么奇异的物件,想来也是秘密,不会轻易告知旁人。”
身体凉快下来,李锦闻心里的躁气自然也就消了,连带着在学堂授课都更为耐心。
连着好几日,储悦舒都在帮刘照君张罗进京的事,刘父倒是没再来书院闹事。她们估摸着,大概是刘父觉得书院人多势众,自己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掀不起什么浪花,便消停下来。
但他毕竟是刘照君的亲生父亲,且不是个好打发的。储悦舒便留了个心眼儿,使了一招声东击西,向外放出传言,说半个月后要送刘照君南下投奔母家的远房亲戚,暗地里提前七日就已经把刘照君送上了前往京城的官道。
这本来是防备着刘父在女儿离开前横加阻拦,结果,刘照君离开的第二日午后,厨娘王婶就急匆匆进来,跟众人讲了一件诡事。
“李先生、储小姐!不得了啦!”
彼时李锦闻无事,正与储悦舒切磋书画,闻言长眉一蹙,撂下画笔。
储悦舒倒了一盏茶,递给王婶。
王婶接下却没喝,啪地一下放在桌上,道:“那老赌鬼——就是刘姑娘那不做人的父亲,掉下山崖,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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