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京城千里之外的边关
纵然是谢映川,看着空空如也的信纸也有些发愣。
“将军,您怎么了?”下属见他神色有异,出言关心道。
谢映川没说话,只是抖了抖信纸,示意他自己看。
“空白的?”那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莫不是小青路上犯浑,把信弄丢了?”
他一边说一边撸袖子:“畜生东西,每天就知道吃喝,送个信都能出问题,看我不把它的毛给拔了!”
“且慢。”谢映川按了按手,示意对方冷静下来,“跟只鸟计较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许是我三年未归,澜儿对我心存芥蒂,不愿理会倒也正常。”
他叹口气:“也不知道知微如何了,便是改嫁,对女子来说也没有那么容易的。等我回京,理应多补偿些他们。”
“将军无需内疚,我们如今做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事情。二公子和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他们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吧。”谢映川把被揉皱的信纸抚平,收到匣子里。
*
京城,竹青苑
好不容易得到将军应允的执素高兴坏了,她冲青筠挑了挑眉,昂首挺胸进了屋子。
“见过夫人、侯爷。”她刚行过礼,就对上了谢藏澜的笑颜。
“起来吧,何须多礼?”
谢藏澜态度别提有多亲切了,将粥碗带走:“你们主仆之间也许久未见了,你们聊吧。”
执素没见过这幅模样的谢藏澜,下意识点头,可转头的懵懂是藏都藏不住。
“夫人可是遇到事了?”直到屋内只剩两个人,执素才心疼地托起赵知微的手,贴在脸边,“奴婢昨日等了半天没见到您,心里直发慌。”
赵知微见到执素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才放下大半。她将手背到身后,把腰间的枕头挪了挪位置,这才肃着一张脸同执素说话。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务必要记在心里。”
执素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恨不得举手发誓:“任凭主子吩咐!”
“接下来,府上会准备侯爷的婚事,你不必在意新娘是谁,但一定要找机会到百家书铺,将我的口信带给郡主。”
赵知微没有准备什么纸质的信件,只是给了一样自己的信物。
她知道,像谢藏澜这样的人,就算是放执素进门来侍奉她,外面仍有无数眼线盯着她们。如若不然,当日她潜进竹青苑时,对方绝不可能反应得如此之快。
正因如此,执素行事才应该万分小心。
而周清缘不仅身份尊贵,行事更加大胆,因为一件小事拦人再正常不过。她就要趁这段时间,达成自己的目的。
“备马?是要离开京城吗?”执素听到这件事情的反应跟赵知微想象的差不多。
她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别担心,你的卖身契就在首饰盒的最底下,到时候你拿着卖身契走。若是有人问起,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说我赶你走。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执素是赵府的家奴,从小跟着赵知微。如今逃跑对她来说是件要紧事,但也不能把执素丢下,不然她看丢了主子,少不了一顿板子。若是执素恢复了自由身,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执素不走。”出乎预料的是,执素听到卖身契一词,向着赵知微的床榻方向长跪不起。
“你起来——咳咳咳——”赵知微蹙眉,一股气没上来呛着了,咳嗽了好几声。
执素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夫人您喝点水缓缓。”
赵知微见她起身,故意冷着一张脸:“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恢复自由身还不好?非要留在这里当牛做马?”
“执素,执素只想跟着夫人。”她没有片刻犹豫,又磕了两个响头。
“跟着我风餐露宿,跟着我隐姓埋名?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吃苦?”赵知微狠狠戳了下她脑袋肿起的包,“我看你是脑子坏了。”
“夫人待我如姐妹,如今夫人有难,执素绝不能临阵脱逃、明哲保身!”
“还请夫人成全!”
赵知微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像是打定了主意一样,跪着就是不起来。她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起来,执素还跪着呢。
“执素!还不起来?”赵知微这下子是真怒了,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吗?
执素听到声响才揉了揉眼睛:“嗯?夫人?”她扶着木板慢慢起身,腿麻了走路,面上表情都有些扭曲。
“活该!”赵知微忍不住骂了她一句,“你这个样子还想跟我一起走?”
“柜子里有药,自己涂。”
听到赵知微指向性明显的话,执素眼睛都亮了:“夫人这是同意了?”
赵知微故意调侃她:“你这丫头,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怎么拦得住啊。”
“嘿嘿,夫人同意就好,我才不会离开夫人呢。”执素轻哼两声,对自己的苦肉计十分满意。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尽管赵知微和执素一早把事情约定好了。但因为谢藏澜的警惕,执素迟迟找不到机会出门。
直到那天执素偷听到厨娘之间传的闲话,说谢藏澜已经有看中的姑娘,想让老夫人掌掌眼。她知道,机会来了。
*
松鹤堂里焕然一新,就连何氏也特意穿上了一件红色的新衣,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丹朱一边沏茶一边夸:“老夫人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侯爷相中的女子定是人中龙凤,您以后能享福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孙儿。”何氏笑得合不拢嘴,她这把年纪了就爱听吉祥话,直接赏了丹朱一根簪子。
“侯爷到了。”
小厮的声音刚响起来,何氏立马正了正衣襟:“没歪吧?”
丹朱笑着附和:“别提多精神了。”
谢藏澜刚进屋,何氏就笑着迎上来了:“澜哥儿,你相中了哪家女子啊?打算何时上门提亲呐?”
“孙儿不孝。”谢藏澜明明什么都没说,气氛却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何氏示意丹朱把其他人都带下去。
何氏没什么防备,见孙子这幅模样,第一反应是把人扶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孙子爱上了他人妇,只是那病秧子早死,夫家不放人,这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他人……”何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晕过去。
谢藏澜连忙把她扶到椅子上:“那人已经死了,应当算改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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