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梅园里多是活树,我却偏偏觉得这棵枯树极好。只有它承得起这积雪的厚重,耐得住严寒。”谢藏澜心里清楚赵知微的意思,可是,既然她如今还没有作出决定,他总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次的。
“或许吧。”赵知微抚着梅树的枝干,感受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似乎有某一刻察觉到了这棵树的心思。
又或者是,它们本就相似。
“夫人?”执素找了一圈连脚印都没看见,不信邪地返回来找人,正巧看见树下的两人。
“你干什么?”青筠伸手欲拦,被她一把推开了。
“你眼睛瞎啊?主子们这么大的人都看不见。”
执素白了他一眼,欢欢喜喜地回到了赵知微身边,将欲言又止的青筠甩在一边。
青筠只能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就拿这点月俸,容易吗他?
“主子,画具给您取来了。”执素抱着画具,环顾四周,“夫人是想在这里作画?会不会冷了些?”
“你竟真买来了画具?”赵知微没有回答执素的疑问。
“也算是吧。”执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也不能算是买来的吧,就是……
赵知微乜了眼执素,显然不是特别满意她的答案:“什么叫算是?”
她随意翻了翻,很快明白了执素的难言之隐。
“今日你身上带了几两银子?”
执素没想到赵知微突然问了个和画具无关的问题,即便心存疑虑依旧乖乖回答。
“不敢欺瞒主子,奴婢只带了二两银子。”
“这就怪了。”赵知微拇指同食指并拢,将那布袋中的一块松烟墨放在手心,“都说一两徽墨一两金,这块松烟墨成色极好,你和青筠身上有这么多银子?”
执素心知此事瞒不过主子,连忙将出去后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你是说,那女子知晓是我要作画,将画具直接给了你们,只是想要我的墨宝?”赵知微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京城中人卖赵家面子,称她一句才女。可她的墨宝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国学大家?什么求墨宝,怕不是另有所图。
她心里思绪百转千回,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怀音同你二人一起出门,怎的只有你们回来了?”
“那人说了,拿到墨宝自然让怀音走。奴婢原本也不愿,一时鬼迷心窍……”执素总觉得那女子有几分面善,细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稀里糊涂应下了对方的要求,如今想来实在是追悔莫及。
“你——”赵知微平日里极少动怒,但今日着实是气得不轻。
“我已经三年未曾出席宴会了,当年的闺阁小姐不少都嫁了人,如今京城中能知晓我名字的有几人?是真上心还是有所图谋,你们分得清楚吗?”
赵知微恨不得把执素脑袋里面的水全部给晃出来,见她还跪在雪地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藏澜用眼神示意青筠把执素扶起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路?”
“是。”青筠连忙应声。
执素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手猛地发力,险些打伤青筠:“不对,说不定是给夫人设的局,夫人不能去,不能去啊!”
“现在才想到啊。”赵知微见她这样,刚刚的七八分怒火全转成了无奈。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既然有心寻我,一直躲着不见也不是办法。”她不是怕事的,对方使出这种手段,显然无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既如此,更应该去会一会了。
“知……嫂嫂,你还是先回去吧,万事有我呢。”谢藏澜显然有着跟执素一样的顾虑,“你且安心,我定会把怀音带回来的。”
“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侯爷的。”青筠看了眼谢藏澜,尽管面上附和,心里却觉得夫人出马更为合适,对方本来就是女子,又是来寻夫人的。若是没见到人心里不痛快,侯爷是乖乖挨骂还是跟她一起扯头花啊?不合适,实在是不合适。
“我的丫鬟,自然归我管。”她朝谢藏澜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
京郊梅园侧门停着一辆马车,连车门口的帘子都绣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夫人,咱们这样能行吗?”小丫鬟为主人点上熏香,“那人不像是喜欢惹事的。”
“怕什么?”镇国公世子夫人黄时晴捻了颗梅子,“这丫鬟还在咱们这里呢?总归不会把她丢下的。”
话说完,她把盘子往对面的方向推了推:“刚买的梅子,你也尝尝?”
“多谢夫人抬爱,奴婢不饿。”怀音小心地扫了眼对面贵气十足的夫人,心里有些打鼓,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行,不吃拉倒。”黄时晴挑了挑眉,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哎呀,我仔细想想,刚才说的也不完全对。这都两刻钟了,连脚步声都没听见,你不会真被抛下了吧?”她见怀音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故意说道。
“这位夫人莫要胡言,我家夫人只是脚程慢了些,既不会贪你的东西,也不会丢下我。”说起自家主子,怀音的声音都变大了,虽然对面的夫人看起来不太好惹,但她是不会纵着对方污蔑夫人的!
“你这丫鬟莫要给脸不要脸,我家主子可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小丫鬟见抵在自家马车里的女子行事如此,也来了火,似乎要同她争个高下。
黄时晴却只是压了压手,眼里兴味十足:“呦,还是个有脾气的。”
“喝点茶消消火,脸都气红了。”
她还想多说些什么,帘外车夫的声音就传进了车内:“夫人,人到了。”
*
“想来就是那辆马车了。”赵知微看了眼马车上的暗纹,皱眉,“镇国公府的人?”
“镇国公府与侯府平日里没什么来往啊。”青筠琢磨了一会,也没想明白。
赵知微既然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自然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三两步就要上前。谢藏澜连忙伸手拦住她:“嫂嫂且慢。”
“怎么?我不过一内宅女子,永安侯大可不必如此介怀。”黄时晴是急性子,撩开半扇帘子冲赵知微笑了笑,顺便将旁边的怀音一下带过,“还请夫人明鉴啊,这丫鬟可好得很,有吃有喝的。”
“黄时晴?”赵知微这才想起对方的名字,瞬间恍然,“你都已经成婚了?”
“噗嗤——”黄时晴似乎没想到赵知微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一下就被逗笑了,“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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