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多年磨一剑
江檐生见赵修澄楞楞的站在马车上，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感受。于是尽量调整出更为谦和的语调，并友善的伸出手，“来。”
赵修澄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扶着江檐生的手下了马车。
江檐生将剩下的车资递给郭车夫的时候，赵修澄乖巧的站在他身侧，悄悄的打量这年轻的哥哥。
冷不防对方突然侧脸一笑，赵修澄像被抓包的小老鼠，羞的满脸通红。
“走吧，你姐姐在家里等着呢。”
“姐姐”，“家里”。多么温馨的词儿呀。
赵修澄胸口处涌起一股暖意。
“嗯。”他大声的回应。
也就走了十几二十个呼吸的距离，江檐生在一处小院停下脚步。
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侧。
赵修澄所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还不快进来。”卿陶陶在门后躲着催促。
赵修澄紧绷着的小脸终于放轻松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江檐生，对方点头示意。
赵修澄快步入内。
“姐姐。”尽管才分开不过半个时辰，赵修澄就像是与卿陶陶分隔了好久，再见，恍若隔世般亲近的心境，热烈且激荡。
卿陶陶笑眯眯的看着激动的小家伙，“我没骗你吧，说在这里等，就在这里等。怎样，他人还不错吧？”
赵修澄点点头。
其实他也没和江檐生交流什么，但人与人能不能相处，通常是第一眼就能决定。何况他还是相当敏感的小孩子，对于别人的善意与否，更是有最直接的感受。
接下来，卿陶陶将他带着在小院里走了一圈，介绍了厨房，和他睡觉的地方。
“小是小了点，能遮风避雨就行。你挑不挑的都只有这么个条件。将就着吧。”卿陶陶半点没惯着。
小院确实还没他家下人住的屋子大，但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选择，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金雕玉砌出来的贵公子哥。
所以他一点也没觉得委屈。
“还有一点，你我都要注意哦。”卿陶陶小声的叮嘱：“这小书生，马上要会试了，我们可一定不要给他造成干扰，平日里能减少存在感，就尽量减少，让他能好好静下心学习。万一，呸，没有万一。反正你要知道，你江檐生哥哥可是他们全村的希望。你懂？”
科举入仕的重要性，不外是一场鱼跃龙门的飞跃。
赵修澄当然懂。
所以也很郑重的点头应承下。
卿陶陶满意的拍拍他的肩。
江檐生听着他俩的低语，默不作声。
直到卿陶陶将他招呼过去。
“你们也正式认识一下吧。”
赵修澄与江檐生两人都以为她会给介绍一番，结果是让他们两人自行交流。
二人均楞了一下。
“小子赵修澄，京城人士，家父赵立。”赵修澄率先对着江檐生行了一礼，“感谢哥哥大义收留。”
“江檐生，赴考举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江檐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值得他感激。
看两人已经相互介绍好，卿陶陶站起身，“那我们就分好工，在一起凑合的这段时间，各司其职，各尽本分。”
众人没有异议。
随后的日子，江檐生负责外出打探消息和采买事宜，卿陶陶和赵修澄两人则尝试着操持内务。
如此相安无事，直到会试的前一天。
“我已经屯够了这几天的食物。你们二人非必要，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事情，一定等我考完回来再说。特别是你，卿陶陶，虽说那人暂时没什么动静了，可你别总想着自己独自跑去花间楼。不急在这一时。还有你，会试结束后，会有很多聚会，我一定找可靠的人帮你打探赵将军的消息。所以，乖乖等着就好。别跟着她犯浑。”
临考了，别人都在担心如何破题，江檐生担心的却是家里两个不怎么省心的一大一小。
没办法，大家都是年轻人，相处了没多久，天性一放开，要不是他老成持重，那两人指不定已经满京城瞎逛开了。
“知道知道。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您老就再去看会儿书，别担心我们。我们会自觉的。”卿陶陶不耐烦。
赵修澄抿着唇，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旁，只眼珠子提溜转个不停。
江檐生一看两人敷衍的表情就心塞。
“赵修澄，你陶陶姐姐现在正被一歹人满城的逮捕，那人在这京城的势力并不小。之前还悬赏搜寻过，如果你们出去，被人发现……”
“卿陶陶，赵修澄将你做为完全信任的人，他背后牵涉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入室抢劫杀人，得一侥幸尚且是一命换一命的结果，如果因为一时的放纵，后果，你可曾替他想过？能接受不能？”
当然不能。
不得不说，江檐生这逐一突破的攻心之策还是非常有用的。
为着对方考虑，卿陶陶和赵修澄都不得不正视起来。
江檐生也终于放心了几分。
与其他举人的纠结，彷徨，紧张，激动不同，江檐生现在就一门心思的迫切希望赶快考试，早点考完，就能早点回家。
家里的不确定因素，还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的好。
众目期待的春闱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始。
第一场，三月初九到三月十一。
考四书义，经义。
第二场，三月十二到三月十四。
考论，判，昭告等。
第三场，三月十五到三月十七。
考经史实务策。
尽管会馆的官员要求举人们三场间隙时间，尽量都集中在馆内，便于相互讨教及破题，江檐生还是中途请了个假，匆匆回了趟小院。
把卿陶陶和赵修澄吓了一跳，再三保证绝不出门后，才又赶回会馆休息。
三月十七，春闱结束。
江檐生顶着虚弱的身体，和各同窗草草告别，踉踉跄跄的回到小院后，倒床睡了足足一天两夜，终是满血复活。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江檐生在一片黑暗中醒了过来。
四周静的吓人。
他睁开眼，有些不适应的四下打量，没有一丝光照。
起了床，摸索着打开房门。
院外，卿陶陶和赵修澄正蹑手蹑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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