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好女配好衣
第二天中午，江檐生带回来两个消息。
一是，征西将军日前外出，归期未定，府内一片安宁。
二是，少年将军韩凌有急事被外派出京，同样归期未定。
韩凌的消息得来其实算是一个碰巧，江檐生在一食肆打包食物准备回小院当做午膳，遇上了同是来店里购物的一个气焰很是嚣张的小厮。
小厮和店老板看起来也是相熟，用很炫耀的口气嘱咐：“我家夫人，担心公子外出公干，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他爱吃你家的烤鸭，特意吩咐我来备上几只。你们可得挑好的拿。”
店老板笑容可掬的恭敬着。
待小厮走后，江檐生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那是韩凌府上。
店老板还透露，每次韩小将军需要长时间外出时，王夫人都会嘱人来购买他家的烤鸭，已是很多人知道的惯例。且鸭肉只用片上胸脯那一小块的装好就行。其余的都是不要了的。
卿陶陶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是真的么？意思是我可以见光了？”
江檐生点点头。
之后，他特意找了几处地方证实，做为京城炙手可热的新星人物，密切关注他家事情的百姓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人人都巴不得能头头是道的说上一嘴的八卦。
结合小厮频繁的采买；马夫没有将马匹领出来跑上几圈；王夫人好几天没再出门等等细节，江檐生确定了消息的属实性。
“那简直太好了。我现在闻着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卿陶陶夸张的表示。
而得到府上消息的赵修澄，却沉默下来。
不是因为父亲归期未定。
而是，府内一片安宁。
怎么可能安宁？赵修澄记得嬷嬷的内侄子每隔三天，就会送一些药膏过来，是京城同济药房专门配制的，用来治疗嬷嬷的风湿骨痛。
因着某些草药的特殊性质，不能一次性配出许多来。所以只能由他在中间及时传递。
就算是从出事的那一天开始算起，也不止过去三天了。
江檐生却说，府上看起来毫无异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样。
只要那侄子去到庄上，大火的焚烧，那么多人的音讯全无，禀回府中管事，就不可能安宁。哪怕主子不在，去官府报案，或是组织寻人的权力还是有的。
所以，要么是那内侄子也已经遇难，可是他如果遇难，府中不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可能就不派人探查。
要么就是那侄子说谎了；或者，府上的管事……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江檐生想了想，还是生硬的安慰道：“至少，我观察到，府上也并没有人来人往，或是有搜寻人的迹象。我递了拜帖上去，管事的也是正常接待，没有过份戒备的意思。所以，很大程度上，唐星已经成功了，你是安全的。”
一个小姑娘的牺牲，换来的安全。
话题有点沉重。
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江檐生转移话题，“因为今次的试题有关边疆的守卫，隔几天会馆会举行一次文会，据说特别邀请了一些朝中武将来做一些交流讲解。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问到一些你父亲的消息。”
赵修澄点点头，说了几个和父亲平日里往来较多的将军名字，“父亲并没有说他领的是很机密的任务，所以如果朝中有人能知道他踪迹的话，这几位将领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檐生认真的记了下来。
因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自由行动，卿陶陶抑制不了那颗跳跃的心。可是一转头，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赵修澄，又有些于心不忍。
之前的日子，是他们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煎熬，好歹还有个伴。
现在自己能出去溜达了，只剩下小小的娃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可怜。
“要不，我们给他打扮打扮，也就能跟我们一起出门了。”卿陶陶异想天开，反正是电视剧里面已经用烂透了的桥段，男扮女装呗，几岁的小孩子，本身就雌雄莫辨。
赵修澄眼神一闪，明显不是很排斥。
卿陶陶也一脸期待的望着江檐生，等待他的最后判决。
一说到装扮，江檐生想起来，不止是赵修澄，卿陶陶才是最应该乔装的人。
于是说了韩凌之前有让人注意一身素白姑娘的事情。
“所以？”
“所以，你也必须换一身着装才是。”江檐生说。
最后，在别别扭扭的尺寸丈量中，江檐生包揽下了卿陶陶和赵修澄的女装采买工作。
“一路顺风哦！相信你的眼光！”卿陶陶拉着赵修澄，送他至门口，不忘叮嘱：“实在不行，只买贵的，不选对的。”
江檐生踉跄着离开。
关上门，卿陶陶激动地对赵修澄抒发自己的激动，“马上有新衣服穿了，好期待。真正的古装。谢谢你啊。”
因为这套衣服，是小公子赵修澄的许诺，感谢她这段时间的救助之恩。不过暂时是由江檐生出资垫付。
而大着胆子花销的江檐生也并不曾知晓，这笔款项的回收，会是那么漫长的一个过程。
此时，他犹犹豫豫的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成衣店，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等里面的顾客走的只剩零星一两人时，才硬着头皮进门。
“这位公子，里边请。”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近来，滞留京中的学子很多，前来定制新衣的更是比比皆是。
因为春闱结束后，京城里会有数不清的宴请，文会。
前期紧张的埋头苦学后，结果已经定型，剩下的就是关系的走动与维系。
没有一身行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所以哪怕是最拮据的书生，也会凑上一身新衣，不管是见长辈，见上官，见恩师，也体现出自己的一番重视。
江檐生的一身举人装扮，在店伙计眼中，就是如此。
所以在他引导其往男装区域去，而对方停住脚步的时候，表示万分不解。
“公子这是？”
“嗯，我看女装。”江檐生眼神四下游离，稍显不安。
“女装？哦……明白。”伙计恍然大悟，转了个方向，笑着伸手引导，“您这边请。”
江檐生跟他走着，不忘左右看看，观察四周。
还好，店里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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