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火力可开
张寺卿貌似没有想到抚养问题有纠葛,这认亲,也会遇到阻碍,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鼓励赵老夫人,“那照老夫人看来,又当如何?”
“如何,”赵老夫人轻蔑的瞥了卿陶陶一眼,“这姑娘家世不明,又孤身一人,自己都是需要照拂的对象,为她说一门好亲,就当是全了她的忠义之举。女子嘛,最终归宿不就是这个?”
大厅中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大起来。
江檐生听见隐隐有些许动摇与赞同的,当下眉头皱得更紧。
赵老夫人的这一观点,早在他们的预判当中,他们也想到会有人觉得合理,只是没想到影响的范围会那么大。
“这说门好亲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呀!”张寺卿不知是什么心态,感叹道。
“所以,我说巧了不是。我这里正好有那么一个上等的人选,简直可以说是天作之合。”赵老夫人十拿九稳的介绍:“张春和,还不过来与大人一见。”
张春和三个字一出,卿陶陶等人神色一变。
“春和,春和。”卿陶陶生怕江檐生他们没听清楚,重复了两遍。
好巧不巧,怎么就偏偏叫这个名字呢?
卿陶陶三人都将目光投向应声而站出来的那个白衣公子身上。
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清癯的如玉般的面庞,苍白的近乎透明,眉眼如画,清秀孤冷,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小书生,可是把你比下去了?这一看就似病弱公子般,惹人怜爱的紧呢。”卿陶陶打趣江檐生,成功收获了后者一个大白眼。
“等等,我怎么觉得看起来有点眼熟呢?”卿陶陶喃喃道。
“我也觉得眼熟。”韩凌凑过来,小声说,“那个身形,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韩凌记人不一样,他一般过眼,是从头到脚,不只面貌,连身形也会印在脑中。
“张春和?那家伙不是叫张致和吗?”大厅中有人没有压低声音,提出了质疑。
“张致和,就是那个屡试不中的穷书生?”
“你这一说,仔细看,还真是他呢。”
“咦,怎么改头换面了?连名字也换了。”
“就是城西东郊那倒霉小子?”
……
众人的议论声,在大厅中传开来,愈演愈烈。
场中这文弱公子,完全置若罔闻,只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不置一词。
更有好事者,直接说道:“这女的一步登天,男的也改头换面,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韩凌闻言,凌厉地瞪了过去,嘴快的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大人,你看,老身的举荐可还行?”赵老夫人得意的对着张寺卿道:“这是老身的远房表亲——张春和。即将弱冠,端的是相貌堂堂,而且已经是秀才老爷了。因流年不利,导致错过乡试,不然也是能榜上有名,中举不在话下。家中同样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幸而祖上略有薄产,不用为生计发愁。哪家女儿嫁了过去,还不是自己当家做主,不用看公婆叔姑的脸色。且还年少,前途不可限量。”
老夫人犹如媒婆一般滔滔不绝的输出,听得场中有知情的人窃窃发笑。
她在前面讲,后面就有好事者跟着解说的。
“……致和变春和。弱冠,病弱才是。就他那半夜的咳嗽声,能传出二里地。”
“秀才是秀才,我记得好像是好几年前的秀才了。现在也还是秀才。”
“流年不利,这流年一流流好几年了吧。不是生病,就是遇匪受伤,要么就是吃坏肚子,错过又错过,是不是和文曲星犯冲啊,连贡院大门都没进去过一次。”
“嘻嘻,就那薄产,真实轻飘飘的薄呢……”
……
没人压低声音,所以大家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赵老夫人面色略有不虞,张春和还是冰冷如雕。
“大人,这可是个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啊。”老夫人希望获得张寺卿的支持。
虽然大家对张春和的情况大都了如指掌,嘲笑居多,也明白老夫人的刻意用心,但她的门当户对一词,还是砸中了很多人的神经。
作为孤女的卿陶陶,不仅是丧父丧母之女,无资产,无地位,从很大程度上来说,还配不上张春和呢,后者好歹还有功名在身,已经很了不得了。
所以赵老夫人还真没有胡乱介绍。
卿陶陶可不这样认为。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根深蒂固,这完全不自主的包办做派,她才不看在眼里。
哪怕这位小公子长得挺惹眼。
没办法,老老实实三年中考,三年高考,再四年本科的卿陶陶实际芳龄已经二十有一,再加上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熏陶,导致她看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是小朋友一般。
“这位阿婆,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介绍这位公子的?媒婆吗?听起来像是介绍给我的?怎么一直逮着寺卿大人去问?难道想一人许两家?”
“荒唐!”张寺卿和善的面具终于有了裂缝。
卿陶陶早就看不顺眼他了,一直笑眯眯的作壁上观。
“这是为你找的夫家,与你甚是般配。”赵老夫人赶忙澄清。
“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既不是我父母,我又没出银子请你,你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由着你来安排?”卿陶陶可不干。
“俗话说了,天下不会掉馅饼,这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事,你干嘛不留给你家里的女儿,孙女,外孙女?前一刻还对我瞧不起的模样,后一刻就像个老鸨子般热心,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这个巨坑,我可不踩。”
“大人,你看看,这女子满口胡言,不识好人心,粗鄙不堪,怎可由着她担起小王爷的教养重任?”赵老夫人扯出大旗。
扣帽子谁不会?
卿陶陶也跟着高呼:“大人,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她一老妇,众目睽睽之下就对着我一姑娘家大放厥词,谈婚论嫁,是哪门子的规矩?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我可是照着《礼记》里面执行的。而且王爷年幼,我又是一弱女子,彼以礼来,我以礼往;彼以横来,我以直往。有哪点不对?难不成还任由着人欺辱上门才是?”
“说得好!”
“痛快!”
人群中有几个声音喝彩。
作为武将,最看不得忍气吞声。
你可以柔弱,你可以手无缚鸡之力,但你骨子里的血性必须要有。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唯唯诺诺,可不是很让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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