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楼二楼的雅间里,余柚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雕花窗棂,目光落在楼下往来的车马,心里却乱得像缠了团丝线。
管事刚汇报完上月的营收,账目漂亮得让人心喜,可她却没半分往日的雀跃,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前日在摄政王府的画面——暖黄灯光下,萧绝握着刻刀的手微微偏斜,她伸手去纠正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竟像生了根似的,在她心头烙下印记。
“小姐?”管事见她走神,轻声唤了一句。
余柚猛地回神,掩饰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放下茶杯,强作镇定:“无事,你把下月的上新计划再细说一遍。”
管事应声细说,可余柚的注意力却总也集中不起来。她烦躁地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萧绝只是任务对象,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工具人”。从宫宴上的“死都不嫁”,到一次次被迫救他于危难,再到教他木雕的种种交集,都该是任务设定好的流程,不该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可不知从何时起,事情渐渐偏离了她的掌控。
她会在听到系统播报他遇险时,心跳骤然漏拍;会在教他木雕时,偷偷打量他专注的侧脸;会在他用那种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她时,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甚至会在拒绝他的邀请后,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不是任务者该有的心态。
余柚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她不能对任务对象动心,一旦动了心,就会失了分寸,甚至可能影响任务的走向。她的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重活一世的机会,其他的情愫,都是多余的牵绊。
必须止损。
从今日起,她要刻意减少和萧绝的相处,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盛京楼的打理和自己的小日子里。遛阿圆、看账本、和伙计们研究新菜品,让那些不该有的心动,在忙碌中慢慢淡去。
打定主意,余柚的眼神渐渐坚定。
接下来的几日,她果然成了盛京楼最勤勉的掌柜,天不亮就到店,深夜才回府,连陪阿圆遛弯的时间都掐得精准,绝不留一点空隙给胡思乱想。
摄政王府的人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汪公公来请她去教木雕。
余柚头也没抬:“今日要核对季度账目,没空。”
第二次是侍卫来传话,说王爷新得了块上好的紫檀木,想请她指点。
余柚摆摆手:“酒楼新推了夏令菜品,我得盯着试菜。”
第三次,萧绝竟亲自派了马车来。
余柚站在府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墨色马车,咬了咬唇,找了个最无可反驳的理由:“今日要去城郊甘露寺祈福,求个平安符,王爷的邀约,只能心领了。”
说这话时,她能感觉到马车里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让她心头微紧,却还是硬着心肠,转身牵着阿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马车内,萧绝看着她刻意疏远的背影,墨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木雕工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傻子,她的刻意回避,他看得一清二楚。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的避如蛇蝎,她的态度转变太过明显,让他心头那点刚冒头的欢喜,瞬间被疑虑和郁气取代。
她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她心里真的装着那个宋修筠?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般疯长。萧绝靠在车壁上,沉默良久,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偏执。
他从不缺耐心,可面对她,他却莫名地失了分寸。
既然她不愿来见他,那他便只能想办法,让她不得不来。
*
甘露寺的香火很旺,余柚随着人流跪拜祈福,手里攥着一枚刚求来的平安符,桃木质地,刻着简单的“平安”二字,红绳系着,小巧玲珑。
她其实不信这些,求符不过是为了给拒绝萧绝找个合理的借口。可此刻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桃木,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祈愿——愿任务顺利完成,愿她能守住本心,也愿……萧绝能平安顺遂。
别再给她整出什么紧急任务了。
保护好自己行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余柚强行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不争气,转身朝着寺外走去。
刚走到山门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像惊雷般炸响: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对象萧绝于半个时辰后在王府别院遇刺,左臂中箭,失血过多将危及性命!请宿主立即前往化解危机!】
【任务限时:30分钟!】
【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世界崩塌,所有进度清零!】
余柚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平安符差点滑落。
遇刺?中箭?危及性命?
一连串的字眼砸得她头晕目眩,先前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心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转身就朝着山下狂奔,裙摆翻飞,发丝凌乱,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不过是个任务对象,不过是系统的强制要求,她为什么会这么慌?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出事,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在半个时辰内赶到王府别院。
摄政王府的别院藏在西郊的密林旁,偏僻而安静。余柚跌跌撞撞地冲进去时,正看到院内一片狼藉,几名侍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而石桌旁,萧绝靠在那里,左臂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大半截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墨色的眼眸半睁着,带着一丝虚弱,却在看到她冲进来的那一刻,瞬间亮了一下。
【叮!紧急任务已完成,任务对象暂无生命危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余柚却丝毫没有松口气,她冲到萧绝面前,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他流血的左臂,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怎么样?疼不疼?府医呢?怎么还不叫府医!”
萧绝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苍白的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来了。”
“我能不来吗?”余柚又气又急,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僵住,“谁让你这么不小心?身边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刺客都拦不住!”
她的话像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心疼。萧绝看得清楚,她的眼眶都红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模样,哪里有半分平日的疏离和抗拒?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场刺杀是他刻意安排的,箭伤也是真的,他就是想看看,在她心里,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分量。既然要疏远他,那他遇险受伤,她还会不会来救他。
现在看来,答案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无妨,小伤。”萧绝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甚至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强忍疼痛,“只是流了点血,死不了。”
“都这样了还叫小伤?”余柚瞪着他,看着那支还插在他胳膊上的箭,心头一紧,“箭还在上面!你忍一下,我帮你拔出来!”
她说着,便要动手,萧绝却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别,府医马上就到,你……怕血。”
余柚愣了一下。她确实怕血,上次他掌心划伤,她都差点没忍住躲开,他居然记得。
心头莫名一暖,可看着他苍白的脸,那点暖意又瞬间被担忧取代。她挣开他的手,语气强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等下去,血都流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伸手握住箭杆,在萧绝耳边快速道:“我数三二一,你忍一下!三……二……一!”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箭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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