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楼的大堂里,往日里还算规整的客流,今日竟排起了长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管事站在柜台后核账,指尖翻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余柚站在二楼栏杆后,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眉头却微微蹙着。
这几日盛京楼的生意好得反常,甚至有些离谱。往日里鲜少露面的朝廷官员,如今竟是扎堆往这儿跑,点的菜皆是酒楼最贵的招牌,结账时眼都不眨,临走前还总不忘往二楼看两眼,那眼神,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余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堂角落的那张桌子上。萧绝一袭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面前只摆着一壶清茶,并未动筷,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二楼的她身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自从上次别院一别,她便更加刻意地疏远他,可这位摄政王,却像是转了性子,往日里日理万机的人,如今竟天天腾出时间,往盛京楼跑。
她核对账目,他便坐在角落喝茶,不言不语,却存在感极强;她指点后厨试菜,他便凑过来,拿起筷子尝一口,点评得头头是道,语气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她和供货商谈合作,他便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那气场,吓得供货商连价格都不敢虚报。
余柚试过驱赶他,语气强硬:“王爷日理万机,何必在这市井酒楼浪费时间?”
他却淡淡回应:“本王近日清闲,听闻盛京楼的菜名满京城,想来尝尝鲜,余小姐这是不欢迎?”
她还试过找借口:“酒楼人多嘈杂,恐扰了王爷清净,不如回府享用?”
他便拿起茶杯抿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本王觉得这般热闹甚好,比王府有意思多了。况且,余小姐在此,本王自然要留下来陪伴。”
话说到这份上,余柚便再也无法拒绝。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要留下,谁敢赶他走?
久而久之,盛京楼的伙计和管事也都习惯了这位“特殊客人”的存在,甚至私下里偷偷议论,说他们掌柜和摄政王关系不一般。
余柚听得头疼,却也无可奈何。她总不能真的把这位爷赶出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无视他的存在,专注于酒楼的事务。
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她遇到棘手的问题,他总能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甚至有一次,一位地痞流氓来酒楼闹事,还没等伙计动手,就被他身边的侍卫拎了出去,再也没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柚发现,自己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他坐在角落喝茶的身影,习惯了他偶尔插言的点评,习惯了那些官员因为他的到来而带来的火爆生意,甚至习惯了在忙碌间隙,下意识地往他那个方向瞥一眼。
她不得不承认,有他在,盛京楼的生意好了不止一倍,那些平日里难搞的供货商和地痞流氓,也都安分了许多。
这天傍晚,余柚处理完酒楼的事务,卸下掌柜的重担,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裙,牵着阿圆准备回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墨色马车停在街边,萧绝倚在车旁,身旁还跟着一只毛色乌黑发亮的猫,正是她上次在摄政王府后院见到的那只,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盯着阿圆。
“余小姐,今日天色甚好,不如一同散步回府?”萧绝开口,语气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
阿圆看到黑猫,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想凑上去,却被黑猫呲牙哈气地拦住,一人一猫一狗,瞬间僵持在原地。
余柚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日来因为他刻意纠缠而产生的烦闷,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牵着阿圆,率先往前走:“王爷要跟便跟吧,只是别让你的猫欺负我的狗。”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跟上她的脚步,黑猫也迈着优雅的步伐,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对着阿圆呲牙,阿圆也不甘示弱地低吼两声,却始终不敢真的上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两人一猫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柚牵着阿圆,慢慢走着,萧绝陪在她身旁,偶尔开口,说起一些朝堂上的趣事,语气轻松,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余柚偶尔回应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目光落在阿圆和黑猫身上。那只黑猫,果然如它的主人一般,高傲又矜贵,从头到尾都瞧不上阿圆这只活泼好动的土松犬,而阿圆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热情地想和它亲近。
“你这猫,倒是和你一样。”余柚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萧绝挑了挑眉:“哦?余小姐觉得,本王和它哪里一样?”
“一样的高傲,一样的……不好接近。”余柚想了想,如实说道。
萧绝低笑一声:“本王在余小姐眼里,竟是这般模样?”他顿了顿,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认真,“其实,本王只是不太会与人相处罢了。”
余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她想起系统提供的资料,他自幼丧母,寄人篱下,在贵妃的严苛教导下长大,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暖,难怪性格会如此冷硬。
“王爷不必妄自菲薄。”余柚移开视线,语气缓和了许多,“王爷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阿圆和黑猫依旧时不时地互怼,却也相安无事。余柚发现,和他这样平静地散步聊天,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渐渐想通了。
何必那么纠结于任务者的身份,何必那么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剧情的走向本就是从“他,我死都不嫁”到“别死,我嫁给你”,他对她的亲近,或许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与其刻意疏远,让自己心烦意乱,不如放宽心,走一步看一步。享受当下的平静,顺其自然,至于未来的事,等发生了再想也不迟。
想通这一点,余柚的心情豁然开朗,看向萧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坦然,少了几分刻意的抗拒。
萧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话也多了起来,从朝堂趣事说到民间传闻,甚至还说起了他小时候微服私访时,见到木雕匠人时的好奇。
余柚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和谐而温馨。
不知不觉,就到了余府门口。阿圆和黑猫似乎也累了,不再互怼,各自趴在主人脚边喘气。
“今日多谢王爷陪伴。”余柚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道,语气真诚,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萧绝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能陪余小姐散步,是本王的荣幸。明日,本王还来盛京楼‘尝鲜’。”
余柚无奈地笑了笑:“王爷随意便好。”
说完,她牵着阿圆,转身走进府门。萧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弯腰抱起黑猫,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已经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抗拒,这就够了。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
萧绝果然说到做到,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盛京楼,有时坐在角落喝茶看书,有时帮着余柚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务,有时甚至会穿上伙计的衣服,学着端茶倒水,引得酒楼里的客人惊掉下巴,却也不敢多言。
余柚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觉得,有他在身边,确实多了许多乐趣。
他会在她核对账目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会在她被难缠的客人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解围;会在她和伙计们研究新菜品时,第一个上前品尝,给出中肯的意见;甚至会在她牵着阿圆散步时,准时带着黑猫出现,陪着她走过整条街道。
盛京楼的生意因为萧绝的到来,愈发火爆,甚至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打卡之地,人人都想来看一看,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为何会对一家市井酒楼情有独钟,为何会对酒楼的女掌柜如此特殊。
关于他们的传闻,在京城里愈演愈烈,有人说余柚是摄政王的红颜知己,有人说两人早已私定终身,甚至还有人说,摄政王打算纳余柚为妃。
这些传闻传到余柚耳中,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再为这些没有根据的传闻烦恼,也不再纠结于自己任务者的身份。
她和萧绝之间,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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