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炭火逐渐微弱,只余下一些暗红的余烬。噤若寒蝉的奴婢躬身上前,悄声添好新炭,唯恐惹恼这位娇纵惯了的崔三娘子。
而崔重岫仍然独坐在圈椅中,并没因为这荒诞的穿越而流露出过多的惊惶。她在末世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既然无法改变环境,那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环境。
她开始仔细检查这具躯壳。
柔荑软若无骨,香肌细腻如脂。但这同样意味着——她如今毫无杀伤力可言。
且不提在末世时高强度的爆发力,现下她哪怕是多走几步路,大抵都会不住喘息。她试着攥紧拳头,感受到的只有一种绵软无力感。
“体质羸弱,武力值近乎为零。”
她在心中冷静地给出评价,眼底浮现些许嫌弃,边叹边想,“这种身段在末世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随后,她唤来候在一旁的贴身婢女,红袖。
“三娘子?”红袖又敬又畏地垂首上前,显然还为方才一事心有余悸,生怕自个儿言行不慎,触到主子的霉头,“不知您有何吩咐……”
“红袖,我且问你。”
崔重岫以手支颌,俏脸上懒洋洋略含笑意,瞧上去恁地好说话的作态,“府上这两日可有什么生面孔?”
红袖一愣,细细思索后如实回答,“并无。老太爷病着,府里连高声都不敢,哪会有什么生人进出。”
崔重岫又看似随意地试探了几个关于崔氏与卫氏关系的细节,红袖的答复和她记忆中的设定分毫不差。也就是说,这里不仅是《山河如故》,更是以她游戏进度为底稿的位面。
“麻烦了……”她头痛于恶感值被刷满的死局,但不可否认,又为此感到兴致勃然,但吐槽归吐槽,“虚构世界搞什么魂穿啊,还是说游戏只是高等文明的投射?这一切本就真实存在……抑或说,我身处的‘末世’也不过是另一个‘虚构’所在?”
“……真有意思啊。”
崔重岫若有所思地笑了。
“那现在有谁在看着我吗?”
*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接下来的三天,崔重岫表现得异常安静。
她深知“谋而后动”的道理,若将卫慈记恨之人排出序列,她必定位列前五……不,前三,却因寄人篱下而不得不隐忍。这正是他这种人的可怕之处——他会像毒蛇一般潜伏在暗处,等待仇敌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再咬中咽喉要害,绝不松口。
而她当前仅存的优势便是明面上的身份,以及……对剧情的预知。
是以,崔重岫这几日在院落中闭门不出,私下里尝试着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俯卧撑、深蹲……一些在末世时最寻常的动作,这具柔弱躯壳却只能勉强完成十余个。
“**!****!”
她抹了把额角细汗,连得知身陷游戏无法登出时,都未有如此火大。
然则,气归气,骂归骂,日子还得过。
提升武力值并非短期可成之功,与此同时,她不仅得关注卫慈的动向,还得评估系统的目的与底线。
——时逢第三日,卫慈还不知闷着什么坏水儿,机械冰冷的电子音大抵看不惯她毫无作为,再次在她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起。
【系统任务:与卫慈共处并有效交谈十分钟】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未知】
“共处十分钟?”崔重岫在心底冷笑,“代价呢?如果我不做,你会直接抹杀我吗?”
系统保持着那副已读不回的姿态,除了任务面板,没有任何交流意愿。
崔重岫并非受制于人的性格,是故,她决定试探一下系统的权限边界。她在收到任务后照常吃茶、读书,甚至支使红袖去东厨讨要了两碟时令的枣泥山药糕,全然无视了不断闪烁的任务框。
乃至任务发布十二小时后,因于崔重岫消极怠工,惩罚首次降临。
恰逢腊月廿八的清早。
崔重岫正端坐菱花镜台前,任由红袖为她梳妆,一股强烈的电流不知从何处直窜四肢百骸!
“——唔!”
一刹那间,她周身皮肉骨骸堪比被成千上万根钢针同时穿透,肢体因痉挛而轻微颤栗,不慎将手边金簪拂落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红袖惊呼着扶住她,“三娘子?!”
崔重岫紧咬牙根,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衫,由于剧烈疼痛,她视线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菱花镜倒映出她苍白面色,而她冷冽双眸中,竟然浮现出一股近乎病态的兴奋之色。
“哈……就这点程度?”
她在痛楚消退后喘了口气,平复着状态,随口敷衍红袖两句,推说是岔气,还泛白的唇瓣已然勾起略显恶劣的笑。
她冷静估算着所谓惩罚的伤害性。
虽说对大多数人而言堪称酷刑,但她早已习惯于在丧尸群中死里逃生,因此,尚在忍受范围内。更要紧的是,她确认了一件事——系统并不想要她的命,至少现在不想。
……
二十四小时,第二波惩罚如期而至。电流强度翻倍,她蜷缩在软榻上,由于心脏剧烈收缩,呼吸困难引发的窒息感长达一分钟。
……
三十六小时,不出所料,第三波惩罚准时到来。
这一次,她几乎无法维持不动声色,体内各处器官皆因剧痛而罢工,接近濒临猝死的濒死感让她明白,底线便是如此了。系统的确不在乎玩家的死活,它只要结果。
“咳……咳咳……”
崔重岫扶着八仙桌沿,费力地喘息着,面上已然惨白,却眼神如炬,甚于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着,“原来如此。”
“红袖,拿狐裘来。”她由着伺候披好斗篷,嗓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吩咐红袖,“走罢。陪我去瞧一瞧某位……正在卧薪尝胆的卫郎君。”
*
凛冬的后苑中残雪未消。
卫慈正独立于一泓冰封了大半的寒池边,仅着一袭单薄的素色直裰,身影在萧瑟北风下愈显芝兰玉树、鹤骨松姿。
他并非在赏景,而是凝视着冰面下影影绰绰的游鱼。
由于荐举书被毁,他无法依从计划脱离崔氏,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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