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日。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雨声渐歇。偏院厢房内,烛火依旧。
卫慈端坐于案前,手中执着一卷书册,看似在温习,心思却早已飘远。
近些天,崔府内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他虽并未出门,可从每日送膳的仆役口中,以及不时路过院墙外的闲言碎语里,不难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惊的消息。
听闻城郊的几处崔氏田庄热闹非凡,日日都有大批衣衫褴褛的流民被押去,言说是定了契子的佃农,可那架势……崔氏竟有这般多的田产,养得起这许多人口么?
更有传言说,县衙之内发了一笔横财,衙役们俱都精神抖擞,连带着剿匪的力度都大了不少。而被捉拿的匪徒,除却首恶被关押留待问斩,其余等众却没甚消息外泄。
卫慈听着窗外家仆的议论,眉头微蹙,心中隐隐生出疑虑。
他给崔重岫的建议,原也只是想让她藉由贿赂齐贤,借官衙之力打通商路,顺带卖个人情,为日后铺路。此乃商贾惯用的手段,砸钱开道,稳妥且见效极快。
可如今看来……她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
倘若只为行贿,绝非此番声势。且以他所知齐贤的脾性,虽未亲见,也料定此人既有野心,却极重名声,轻易不肯收受大额银钱,除非……此事有利于他的程度,使他宁愿犯险一试。
正思索间,门扉再次被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卫慈搁下书卷,抬眼望去,只见崔重岫披着月色,携着湿冷的寒意走到近前。
“看来卫郎君还没睡。”她随手解下斗篷,扔在一旁的屏风上,自顾自落座,故意与他调笑道,“怎么,在等我?”
卫慈并没否认,冷淡作答,“近日府中传言甚嚣尘上,慈被三娘子困在此处,不知详情,心中难免感到困惑。”
“困惑什么?”崔重岫噗嗤一笑,事已办妥,便肆无忌惮地点破他言外之意,“困惑我怎样搞定那位齐大人的?”
“不仅如此。”
卫慈双眉一皱,点漆似的瞳仁锋芒毕露,凝注着她,“听闻三娘子在城郊庄子里收留了不少人?少说也有……四五百之众了吧?”
“卫郎君消息倒是灵通。”崔重岫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差不多吧,还没细算。”
“四五百人……”卫慈深吸一口气,语意中除却难以置信,更有匪夷所思,难得不加遮掩与修饰,质问她,“每日只算口粮消耗便极其惊人,三娘子养着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想要豢养私兵,图谋不轨?”
此言可谓是大逆不道,倘如传出去,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崔重岫却从容不迫,甚至是刻意在事成后来此寻他,似笑非笑地表示,“卫郎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不过是看那些流民可怜,与其让他们死于天灾人祸,不如收留在庄子里干点活儿,替我开荒种地,修路搭桥,就当帮着官府安置一下无处可去的可怜人。此乃乐善好施,你不夸我,怎么还污蔑我要造反?”
“乐善好施?”卫慈冷笑一声,“三娘子何时变得这般菩萨心肠了?”
正如她笃信他智谋不俗,三年有余的交锋,他又何尝不了解她?她绝非是为了所谓善名而做亏本买卖的好人,收留近五百人,除却吃住一事花销甚巨,还需承担不小的风险,若无利益在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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