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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探病荣府暗藏机

小说:

[红楼]潇湘竹韵

作者:

丞舛

分类:

穿越架空

却说漱兰学社开张半月有余,渐渐步入正轨,头一批收了十二个女学生,六个是清流小官家的女儿,四个是城中商贾之女,还有两个是西城贫户的丫头,因着天资聪颖被香菱看中,免了束脩,每日清晨,琅琅书声从学社传出,倒成了城西一景。

这日黛玉正与严素心、沈玉如在学社后堂商议下月课程,只见紫鹃急匆匆进来,面上三分难色七分焦灼。

“姑娘,荣国府又来人了。”紫鹃低声道,“这次是链二奶奶亲自来的,说老太太病得重了,想见姑娘最后一面。”

又是老套路。

黛玉手中茶盏微微一晃,盏中碧螺春荡起涟漪。

严素心蹙眉道:“这是非要逼妹妹去不可?”

沈玉如性子直,冷笑道:“什么最后一面,怕是苦肉计罢!我听说前几日贾府还摆了两桌酒,请了南安王府的老太妃听戏,若真病得那般重,哪还有这番闲心?”

黛玉沉默良久,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盏底与紫檀木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我去。”她抬眼看向二人,眸中清明,“外祖母毕竟是长辈,她既说到这个份上,我若执意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林黛玉接着说,“紫鹃,你回府告诉长生,让他陪我去,再让雪雁备车,多带几个人。”

严素心担忧道:“妹妹可想清楚了?那府里如今……”

“我想清楚了,”黛玉打断她,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笑意,“正因那府里如今不比从前,我才更该去,有些事总要当面说开才好。”

半个时辰后,林府的青帷小轿停在荣国府西角门外,长生骑着一匹枣红马随在轿侧,身后跟着四个健仆两个婆子。

王熙凤早已等在门口,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褙子,头上只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妆容也比从前素净许多,见黛玉下轿,忙上前搀扶,未语先笑:“可把妹妹盼来了!老太太这几日茶饭不思,就念着妹妹呢!”

黛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道:“有劳琏二嫂子惦记。”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绕过穿堂,但见府中景致萧索许多,廊下几个小丫头正扫落叶,见客人来,忙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往日那些穿红着绿,嬉笑打闹的丫鬟婆子,竟一个不见。

贾母院里更是寂静,琥珀打起帘子,黛玉进得屋来只闻得一股浓重药味。贾母歪在炕上,身上盖着锦被,面容枯槁,确比上回见面时苍老了许多。

王夫人、邢夫人、李纨、三春姊妹并宝玉都在,薛宝钗也坐在下首绣墩上,低着头做针线。

见黛玉进来,众人神色各异,宝玉“腾”地站起身,眼中迸出光彩,张口欲唤,却被王夫人一个眼神止住,悻悻坐了回去。

“玉儿……”贾母颤巍巍伸出手。

黛玉走上前,在炕沿坐下,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温声道:“外祖母,玉儿来看您了。”

贾母老泪纵横,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好孩子,你还肯来,外祖母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

长生立在门边,冷眼瞧着这一幕,他见贾母虽然病容憔悴,可眼神清明,握着黛玉的手也颇有气力,心中便有数了,这病,怕是有七分真、三分做。

果然,贾母哭诉一阵,渐渐收了泪,叹道:“我如今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宝玉,这孩子自你走后,整日痴痴傻傻的,前几日竟发起高热,胡话连篇,只唤你的名字……”

她抬眼看向黛玉,眼中带着乞求,“玉儿,外祖母知道先前的事委屈了你,可宝玉待你的心,天地可鉴。你就不能……不能原谅他这一回?”

满屋寂静,王夫人捏紧了帕子,薛宝钗手中的针线停了停,迎春、探春、惜春皆垂下头,李纨叹了口气。

黛玉缓缓抽回手,站起身,朝贾母深深一福。

“外祖母的疼爱,玉儿铭记在心,只是姻缘一事,讲究你情我愿、父母之命。爹爹既已回绝了亲事,玉儿不敢违逆。况且——”

她抬起眼,目光冷冷扫过众人,“玉儿自幼体弱,福薄命浅,实在担不起宝二奶奶这个名分,宝二爷金玉一般的人,合该配个端庄贤淑、福寿双全的,比如宝姐姐这样的。”

薛宝钗手一抖,绣花针刺破指尖,沁出一滴血珠,她忙将手指含入口中,垂下的眼睫掩住眸中情绪。

宝玉霍然站起,脸色煞白:“林妹妹,你何苦说这些话糟践自己!我心里——”

“宝二爷,”长生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室一静,“姐姐既已把话说开,还请您自重,男女有别,有些话,说出口便收不回了。”

他走到黛玉身侧,朝贾母拱手:“外曾祖母,长生今日陪姐姐来探病,原是一片孝心,但若有人借此逼迫姐姐,长生虽年幼,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王夫人脸色一变,厉声道:“长生!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长生不卑不亢:“长生正是敬重长辈,才把话说在明处,若真任由长辈糊涂,那才是不孝。”

他转向贾母,“外曾祖母,您若真疼姐姐,便该盼着她好,而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贾府如今什么光景,您心里清楚。姐姐若真嫁进来,是能助贾府重振门楣,还是跟着一起沉沦?”

这话戳了肺管子,贾母浑身发抖,指着长生“你、你”了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探春忽然起身,朝长生福了一福:“长生表弟说得是,是贾府对不起林姐姐在先,如今强求,倒显得我们不知廉耻了。”

她转头对贾母道,“老太太,您就成全林姐姐罢,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咱们都该明白。”

贾母怔怔看着探春,又看看黛玉,最后目光落在宝玉身上,只见宝玉痴痴望着黛玉,眼中泪光闪烁,那模样着实可怜,终究是疼孙子的心占了上风,她长叹一声颓然倒在枕上,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去罢。”

黛玉又行一礼,转身便走,长生紧随其后。

出了院门,穿过回廊,将至垂花门时,忽听身后有人唤:“林姑娘留步!”

却是薛宝钗追了出来,她跑得急,鬓边一缕青丝散落,胸口微微起伏,在黛玉身前站定,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林妹妹,借一步说话。”

黛玉看了长生一眼,长生会意,退开几步,却仍在视线之内。

“宝姐姐有何指教?”黛玉神色平静。

薛宝钗咬着唇,半晌才道:“方才妹妹在屋里那番话,是真心,还是气话?”

“自然是真心,”黛玉直视着她,“宝姐姐端庄大方,持家有道,与宝二爷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身子弱,性子又左,实在不是良配。”

“可宝玉他心里——”

“他心里如何,与我无关。”黛玉打断她,“宝姐姐,我知你处境艰难,薛家倒了,选秀无望,你只能依靠贾府。可你有没有想过,贾府这棵树,还能靠多久?元春在宫里病着,二舅舅丢了官,琏二哥虽掌着家,可府里进项一日少过一日……这些,你当真看不见?”

薛宝钗脸色白了白。

黛玉放缓语气:“我办漱兰学社,不单是为那些女子,也是为自己寻条出路,女子活在世上,未必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宝姐姐才情不输于我,何苦困在这一方天地,与人争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话如重锤击在薛宝钗心上,她踉跄退了一步,扶住廊柱,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良久,她哑声道:“林妹妹,你说得轻巧,我与你不同,你有父亲,有弟弟,有林家做倚仗,我有什么?母亲年迈,哥哥不争气,薛家百十口人指着我,我走不了你的路。”

“那便走你自己的路,”黛玉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塞进她手里,“漱兰学社下月开琴艺科,妙玉师父主教,还缺个助教,宝姐姐若愿意,可来看看。”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与长生一同离去。

薛宝钗攥着那名帖,望着黛玉渐行渐远的背影,怔怔站了许久,秋风卷起落叶,打在她裙角,她浑然不觉。

回林府的马车上,长生看着姐姐苍白的侧脸,轻声道:“姐姐今日,可是把贾府彻底得罪了。”

“得罪便得罪罢,”黛玉闭着眼,疲惫开口,“长生,有些路总要自己走,我今日若心软松口,往后便再无宁日了。”

长生点头:“姐姐能想明白就好,只是我看薛宝钗最后似有所动,姐姐真要请她去学社?”

“给她条路走罢了,”黛玉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她也是个可怜人,若能想通,未必不能闯出条生路,若想不通,”她轻叹息,“那便是各人的命了。”

马车驶过鼓楼大街,忽见一队官兵押着几辆囚车往刑部方向去,长生撩起车帘细看,囚车里关的竟是几个穿内监服饰的人,个个面如死灰。

“那是……”黛玉也看见了。

长生放下车帘,低声道:“是王子腾案牵连出来的,刘德那几个太监,还有内务府几个管库的,听说贪墨了上万两宫银。”他冷笑,“树倒猢狲散,王家这棵大树一倒,底下这些蛀虫,一个个都藏不住了。”

正说着,马车停了,外头车夫道:“少爷,前头是北静王府的车驾,王爷请少爷过车一叙。”

长生与黛玉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觉。

“姐姐先回府,我去去就来,”长生整理衣冠,下了马车。

北静王的八抬暖轿停在街边,轿帘掀起一角,露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他今日未着王服,只穿了件天青色云纹直裰,倒像个闲散书生。

“学生见过王爷。”长生躬身行礼。

北静王虚扶一把,笑道:“不必多礼。本王刚从宫里出来,正巧遇着,便想与你说几句话。”他示意长生近前,压低声音,“王子腾的案子,牵扯出不少陈年旧事。其中有一桩,与你林家有些关联。”

长生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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