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华和杨沅君对视一眼,没听懂文娘的意思:“出不去?”
“对,隐湖村看似与外界相通,但这儿的村民压根出不去。”文娘顿了顿,神色复杂,“确切来说,这里的人不敢离村超过十日,否则——必遭神罚!”
二人满脸疑惑:“神罚?”
文娘神色晦暗不明,语气低沉:“对,神罚!有人会忽然胃口大增,但身子日渐消瘦,浑身乏力,最终暴毙而亡。有人会如葛大郎一样,忽感气闷,面色青紫,浑身疼痛,最终活活憋死。”
杨沅君皱眉:“莫不是染了病症,可曾让医师来瞧瞧?”
文娘摇头:“请过好多医师,瞧不出毛病。听村里老人们说,这怪病打百年前就开始了。我的亡夫也略通医术,可最终——”她顿了顿,垂下眼眸,“活活痛死,无力回天。”说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气氛微凝,沈缨华迟疑片刻,扯开话题:“文娘,感神洞口的‘感神’二字,是百年前发现时就有的,还是后来刻上去的?”
文娘一怔,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哀戚,显然没料到话题转得这样快。她思量片刻,摇头说:“我不太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好奇这尊神仙到底是谁。”沈缨华说,“百年前,村民若真是得了仙缘活下来,首先能想到的神仙不该是土地公或者山神吗?为何偏叫‘感神’,莫不是——那洞口的字一直都在。”
文娘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答话。百年的岁月早已模糊了过去种种,她不知其中细节。
三人无言,回屋歇息,沈缨华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自己从未听过“感神”的名头,百年前的村民从何得知其名?除非这里早就留有此神的名号……或是曾有人告诉他们。
可问题是,谁留下了“感神”的印记,又是谁曾在此地供奉?原本供奉的人去了哪儿?为何隐湖村的人会认为怪病是神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便在脑海中呼唤阿昭,却无人回应。
说起来上次阿昭“上身”后,也消失了很久——下次得找她问个明白。
……
第二日晨雾还未散尽,葛大郎的死讯便传遍了村子。
葛家院门前已聚了不少人,文娘穿过人群去屋里探望谷五娘。
沈缨华她们候在院外,恰巧听见一个婆子拉着旁人低声问:“昨儿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么夜里就没了?”
“听闻葛家冲撞了感神,那葛民夜里突然就喘不上气儿,活活憋死了。”
话音未落,隔壁院门里冲出个年轻妇人,指着婆子怒骂:“张婆子,你乱嚼什么舌根!葛民自己口出恶言被神罚,与葛家有何干系!倒是你,整日里搬弄是非,也不怕被感神拔了舌头!”
张婆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回怼:“葛二家的,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跟感神说理去!”
葛二媳妇作势要扑上去,被旁边两个妇人拉住。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劝架,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远远躲开,脸上透着一种隐隐的恐惧,仿佛离葛家人太近就会沾上“神罚”。
沈缨华和杨沅君趁乱凑上去,拉着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妇人,客客气气问:“阿婆,我听闻感神的诅咒是从百年前开始的,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不晓得,不晓得。”说完转身便走。
二人不死心,又找了几个人。一个中年汉子说了句“外乡人莫打听”就匆匆离去,一个年轻媳妇欲言又止,被身旁的男人。
黄婆见她们追问旧事,拉着沈缨华的手,低声嘱咐:“小娘子,你们都是外乡人,有些事不知为好,待桥修好赶紧离开,此地不宜久留。”说完又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村里人明显是知道旧事,只是不敢说。
二人欲再寻人打听,沈缨华忽然想起一个突破口,她二话不说拉起杨沅君满村寻人,终于在村尾一处破败的土屋外发现那人的身影。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蹲在墙根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圈,嘴中念念有词:“正儿,你怎么还不回来……娘已经等了好久啦……那我再数一遍……”
沈缨华蹲下身,轻声问:“阿婆,你在等人吗?”
秋婶的手一顿,茫然地抬头,端详来者的脸,喃喃自语:“你不是正儿。”说罢又低头拨弄树枝。
沈缨华没有急着追问,静静蹲在一旁,看着她在地上画圈。过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阿婆,正儿去哪儿了?”
秋婶手一顿,眼神微暗,语气低落地说:“他说去洞里看看……结果……结果好久都不回来。”
“是感神洞吗?”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中了什么。秋婶身体猛地一僵,手中树枝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那座隐没在斜坡上的洞口,嘴唇翕动了几下。
她忽然站起身,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沈缨华的手腕,眼神中迸发出一丝清明,嚷嚷道:“不是神!是诅咒!正儿说……说他要把所有人困在这儿陪葬!”
“他是谁?”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秋婶浑身一颤,松开手,眼神又暗了下去,缩回墙根边,重新捡起树枝,在地上画起圈来,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呢喃:“正儿……正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沅君伸手替秋婶摸脉,眉头渐渐皱起:“肝气郁结、情志不畅,确是癔症之象。不过——”她话锋一转,“有点怪,怎么与葛大郎的脉象有相似之处,都是脉动细弱,阳元气衰。阿婆年老体衰倒也罢了,照理说,葛大郎那种壮年男子不会有此脉象。”
沈缨华望向隐匿在斜坡上的洞口,或许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
深夜,月华当空。
文娘今夜留宿葛家陪伴同命相怜的谷五娘,沈、杨二人趁机溜出村子去感神洞。
此刻二人站在洞口方知平时为何无人敢接近此地。
洞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半弧形石缝,其上隐约可见两个石刻的大字“感神”,字形古朴苍劲,笔画间已爬满青苔。
中间有一条黑黢黢的青石路倾斜向上,直至被黑暗吞噬,仿佛巨兽张开大口,要将所有闯入者吞入腹中。
两人点起火折子,一前一后走入洞中。
有了上次的经历,杨沅君淡定了几分,甚至还将火光贴紧石壁观察是否有岔口。
可沈缨华整个人都不好了。阿昭那家伙压根没说此地如此阴森恐怖,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三尺,两侧的石壁仿佛在缓缓合拢。
她拖着微微颤颤的腿,跟在沅娘身后,要不是怕露怯引来怀疑,她决计不会再动一步。
穿过甬道,诡异的石棺赫然出现在微弱的火光后。沈缨华瞪大双眼,下意识捂住嘴,咬紧牙关,这才没让自己惊叫出来。
杨沅君自从得知此处并非什么墓穴,石棺中放的不过是去世的村民后,压根不带怕的。她围着石棺转了几圈,并无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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