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棋就这么东拼西凑的成立了,因为姜晏的宽松放养,平日里也不会和大家见面,姑娘们反而各司其职,更加卖力地训练及干活,又因为某个天马行空的棋主想法一茬接一茬,导致半步棋的势力遍及朝堂江湖。
半步棋在后续的行动中,逐渐分为五大部分,马主执行,车主情报,炮主暗杀,士主守护,象主医药。
由于棋中规矩,执行任务不滥杀无辜,不争强好胜,顺便可以行个侠仗个义,于是在江湖上名声非常正派。
三年后,江湖上已经有侠客在四处寻找半步棋的棋主,试图邀其参加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了。
为了掩人耳目,南明因实力均衡出众,被任命为半步棋的明面上的棋主,执“将”一子,统领各门事宜。还硬着头皮易了容去参加过一次武林盟主评比大会,要不是临门放水,差点儿赢了,吓了姜晏一身冷汗。
姜晏要联系半步棋之人一般是通过东舒,除非任务需要,否则她与棋中各位相见不相识。
南明与南玥其实很少见姜晏,而她们姐妹俩也许久不曾相见,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南玥又重新成了她的话痨模样,一见到南明就叨叨个不停。
二人离开西州,决定在驿站住一晚再继续分头赶往辽州,分别前一晚,姐妹二人提了壶酒,在房顶上对饮。
南玥看着天上的明月,率先开了口:“当年小殿下给我们取名儿的时候怎么说来着,‘我是真的很喜欢天上的明月,所以你们就叫南明和南玥罢,生于暗处,却是前行之路上彼此的光亮,以后便请多指教啦!’——别说,她当年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挺热血沸腾的。”
“现在呢?”南明饮下一口。
南玥抢过酒壶也来了一口:“现在啊,现在是蠢蠢欲动,我就想知道,我们这半步棋,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你呢?”
“一样。”南明难得露出淡笑。
南玥叹了口气:“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南明取出胸口木珠:“我的木珠快坏了,下次让小殿下再给我们削一颗。”
南玥也取出自己的木珠:“我的也快裂了,这些年也不知她给我们削了多少颗了,反正她当年自己说要多少有多少的。”
“嗯。”
天亮后,二人各自骑马,分道扬镳。
盛安十一年冬月,凌云收到一封来自西州的密信,同月,姜丰被放出天牢。
盛安十一年腊月,西州计划开启的商路口正式开放,迎来了大量年货交易。
盛安十二年六月,商路口已非常繁华,从其中流入西州的银子是往年西州农地税收的一倍,西州的银库难得如此丰盈,赵太守拨款办学堂的手都利索了许多。而白老板也从其中收获颇丰。
盛安十二年六月,马家村冬小麦丰收,赵祥大喜,立即下令将冬小麦种植扩展至全州。
盛安十三年年初,陛下感念大皇女姜丰春祭办得妥帖,心系天下,加上右相苏琬出面为姜丰说情,让其重新入主东宫。
盛安十三年七月,西州冬小麦均获丰收的喜报传至永宁宫,姜煜召左右相共赏喜报。
左相袁肃,出身袁姓一族,后宫袁贵君的亲妹妹,姜煜登基后得重用,一路走到左相之位。
右相苏琬,祖籍徽州,文章写得一绝,为人妥帖得体,风评绝佳,左右逢源,未参与过任何党争,从先帝时期便身处右相之位。
左右二相并无高下之分,各有所长,最终定夺由皇帝决策。
袁肃细细阅读誊抄的喜报,末了道:“陛下,西州常年干旱灾荒,今年得见丰收,可见天佑大成,不过这赵祥入西州十年,方有此成绩,臣认为算不得功,顶多算无功无过了。”
“左相此言差矣,赵太守与牧指挥使这些年镇守西州,一直无甚战事,可见二人合作得力,进而造福百姓,怎么能算无功?”苏琬笑道。
“那苏爱卿觉得,该有个什么封赏好?”姜煜抬眼看向苏琬。
苏琬行礼:“回陛下,以臣之见,这封赏要大,方能体现天恩,但西州有丰收,光有官员的努力可不行,更重要的,是载舟之民,因而臣认为赏的不应是西州官员,而是西州百姓,不如臣这就叫户部核算一番今年税收,在适当的范围内,给西州农户减一些税,这样既能激励百姓,又能显我大成国服力强,至于赵太守等一众西州主要官员,赏一些金银器物,也够她们吹几年了。”
姜煜素来是爱民做派,此举确实合她心意,既能赢来好名声,又能让绕开某些个正在贬谪之人。
于是姜煜大笑起来:“哈哈哈,苏爱卿所言极是,就这么办罢,让户部拟个章程,看看能给西州减税多少。”
苏琬躬身行礼:“臣这就去办。”
二人从永宁宫出来,袁肃疑惑地问苏琬:“阿琬啊,你是怎么看出咱们陛下想赏的?”
苏琬含笑道:“阿肃,怎么能这么说,你我不过为人臣,不可揣摩圣意,我们不过是说想说的话罢了。”
马诚家院中,姜晏、赵祥、牧樽、白诺、凌月泽、赵清雪等人齐聚于此,把酒言欢,共赏丰收之日。
姜晏的皮肤依旧白皙,女子们倒无甚在意,只是凌月泽与赵清雪对此都异常“嫉妒”,这人到底怎么做到天天风吹日晒还白皙如初的?
凌月泽的小课堂如今已有三十多名学子,不光马家村的孩子,连隔壁村的孩子也慕名而来,他成了乡里闻名的教书男老师。
他的第一个学生阿妞,此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名,唤作马瑞风,姜晏取的,寓意祥瑞之风必如天赐福泽千秋,因其天资聪颖,已学成大多经史子集,将于下一场科考中参加乡试。
赵清雪早已没了当年的跋扈与傲慢,虽然说话依旧习惯性带刺儿。
这一年多他未曾归家,连过年都是和姜晏她们在马家村度过,孩子们唤月泽老师的同时,亦会亲昵地叫他一声清雪老师。
他也和姜晏彻底止了战,许是看着姜晏这些年为西州农田商路各处奔走,不嫌累似的上蹿下跳,竟真把西州折腾得像模像样起来,心中不乏触动,同时,不知何时,也暗生了些不该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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