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支起的军帐内,凌月泽、阿依萨、白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军医们来来回回倒了不知多少次清洗伤口的血水。
祝敬先跑进帐内时,阿依萨抬眼看了一眼。
“小殿下怎么样了?”祝敬先看向军医。
军医如实答道:“回将军,血大抵止住了,只是,只是刺入小殿下的凶器上恐是涂有剧毒,伤口附近的皮肉在溃烂,因着毒药的缘故,烧也并未褪下。”
“是什么毒?”祝敬先皱眉。
军医摇头:“这毒西州罕有……将军,属下……属下们如今只能尽力,若有其他擅长解毒的医师,那便是最好。”
阿依萨看向祝敬先:“我已传信至婼羌,让最好的医师赶过来,明天早上会到。”
“还有东婳,传信让东婳过来!”凌月泽连忙道。
只是西州都城离这里,哪怕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左右。
“好。”祝敬先挥手让随行兵去办,自己则坐到了三人身边,“方才胡服国官员已查证,刺杀小殿下之人并非本国在籍人员,身边的百姓与她也不认识,后胡服国使者前来查验,发现她是,单桓国人。”
“也就是说,单桓国亦或莫屋国仍然有人在负隅顽抗。”阿依萨表情凝重,看向祝敬先,“不好,祝将军,我怕她们……”
祝敬先亦担心地看向阿依萨:“阿依萨陛下,这也是我担心的。”
第二天天明,婼羌国巫医赶到,却对姜晏所中之毒束手无策,她依旧发着高烧,不见睁眼。
第二天酉时刚过,斥候来报,有大批单桓国装束的士兵在往驻地附近逼近。
阿依萨与祝敬先最担心的事来得比她们想象的快。
大成如今的军队由西州边境驻地援军、西州商区驻军、婼羌国精兵组成,此前所有军队由姜晏统一带领。阿依萨作为婼羌国国王,祝敬先作为西州商区驻军统领,她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保证士兵们能全听她们的,加上士兵们并不知晓姜晏真实伤情,贸然统领,难免军心涣散。
阿依萨握住腰间弯刀,果断说道:“我去带领我的士兵把她们杀回去。”
祝敬先拦住她,诚恳道:“阿依萨陛下冷静,她们人很多,而且如果是决一死战,士气不会弱于之前。”
阿依萨沉默半响,看向姜晏,走上前去,将她腰带上的战刀取下。
而后,她走向凌月泽:“月泽郎君,在婼羌国,家中顶梁柱若是遭难,男主人会主动站出来镇压乱局,以此来保障自己家族平稳度过混乱期,你,能做到吗?”
凌月泽看着那把他还不一定举得起来的战刀,看了看眼前众人:“我?”
阿依萨捏紧姜晏的战刀,对凌月泽道:“这是军中,做不到情有可原,我可以她未来姑姐的身份代劳,我知道晏对你的情谊,也无意冒犯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是情况紧急,愿你不要记恨。”
说罢,阿依萨向祝敬先晃了晃手中的战刀:“将军若是信我,便走吧。”
“等等!”凌月泽叫住阿依萨,“国王陛下这样做难免引起后患,刀给我,我来罢。”
阿依萨淡淡笑了笑,把刀递给了凌月泽。
刀很重,只片刻,凌月泽便觉有些脱力,却未说半句苦,与众人走出军帐。
他骑上马,走到军前,举起姜晏的战刀,用他能做到的最铿锵有力的声音对眼前众将士道:“各位将军,我是谁想必诸位知晓,眼下小殿下偶感风寒,需片刻静养,但方才斥候来报,有单桓余孽来此造次,小殿下下令,众将士如今听从祝敬先将军号令,杀退敌人,她与诸将士同在!”
洪亮的领命声随着月亮一起升向胡服国上空,祝敬先接过姜晏的战刀,率众人准备迎敌,阿依萨策马凌月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晏就拜托你先照顾着啦。”
说罢,她转身,策马与将士同往。
胡服国很小,亦派出了五百精兵参战,凌月泽在军帐内,仍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冲杀声。
军医不知叹了多少口气,凌月泽小心地问道:“将军,她有好转吗?”
军医看向凌月泽,摇了摇头:“抱歉,小郎君,如今之势,只能看小殿下能不能撑到您说的那位东婳医师来了。”
第三天,单桓国军队暂且被打退了十里,祝敬先命众将原地休整,与阿依萨奔回姜晏的军帐时,她仍未苏醒。
第四天,烧暂且退下,伤口的溃烂却加重,军医说,是病情加重了。
第四天夜,在商区驻地的东舒赶到,把身上带的东婳给的所有药都拿了出来,军医说,没有能用的。
几人轮流守着她,只有凌月泽,哪怕不是他轮值,依旧半步不离地守在帐中,困了蜷在凳子上闭会儿眼,却每每被噩梦惊醒,醒来一个人偷偷掉泪。
第五天夜,军帐中来了一群裹着黑色斗篷之人,守夜的是东舒,她警惕地按住腰间刀鞘,把姜晏与凌月泽护在身后,问道:“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为首的黑衣人解下斗篷兜帽与蒙面,她容颜一如往日,淡笑地盯着东舒:“东舒啊,你长大了,你母亲前两天还同本王说起你与东义。”
看到来人的真面目,东舒眼角竟不自觉地流出了泪,她抽泣了一声,而后行半跪军礼:“东舒见过昭亲王殿下!”
来人正是昭亲王姜念,她身后的人也纷纷解下蒙面,是被誉为当世第一神医的常仪、前太医院太医李伯颜、姜晏兄长姜向晚。
姜念气定神闲地走到姜晏床边,轻轻瞄了一眼自家女儿,淡淡笑了一声:“这小混球总算把自己玩儿脱了?”
凌月泽不知哪来的勇气,替姜晏说道:“她没有玩儿,只是不慎……”
姜念看了一眼凌月泽,嘴角勾起,而后看向常仪和李伯颜:“那便有劳二位帮我这个混球女儿善个后了。”
单桓国再次大举进攻,大成军队显颓势,祝敬先努力保持镇定,往军帐走时却再忍不住,对着军医们大喝:“小殿下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只是刚踏进军帐,见到立于帐中之人,立马收起了生气劲儿,只结巴着:“昭……昭……”
“敬先啊,都领兵了,还不会镇定。”姜念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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