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麦子地里就空了,经过几天的暴晒,泥土变得□□;留在地上的麦茬晒得焦黄,等着犁完种秋玉米。
猪卖了,田满仓白天出去玩,陈向川也去卖冰棍了,姚棠月做完家务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扛起锄头准备去地里松松土。
她打算先把边缘的一些杂草清了,走到地头上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边缘将近半亩的土明显被翻了一遍,新鲜的泥土露在外面,麦茬被压了下去。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是哪个好心人帮他们家干了活。姚棠月四下张望,不远处的田埂边,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那抽着旱烟。
姚棠月提着锄头向他靠近,先咳了两声。
那人转过脸来,不轻不重地哼唧了一声:“哦?是小月啊。”
“王叔。”姚棠月礼貌回了一句,又重新打量起这个人。
村西头有名的光棍王大雷,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都结婚生子了。因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本家人又多,在村里几乎是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姚棠月不欲与他爆发正面冲突,只是笑笑随意说道:“这好像是我家的地吧?”
王大雷歪头笑了笑,“我来得早,看你家这地空着也是空着,就顺便帮你犁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干得了这重活。”
“不用你帮。”姚棠月放下锄头随意扒拉了两下,“我家的地,我自己会弄。”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害你吗?”王大雷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嘿嘿笑,“你姐夫走的时候也没说这地咋弄啊。”
“多谢体谅,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不劳您费心了。”
王大雷又笑,“你说的是那个小白脸吧?好像还是什么华子的结拜兄弟。”
“他不是小白脸,而且他是满仓的干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王叔,我敬你是个长辈,希望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大雷无所谓地耸耸肩,飞快走了几步拦在她面前,“我知道,叫什么陈向川嘛,你说他一个外姓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哪里比得上咱们村里这知根知底的人?”
姚棠月眉头一皱,就又听他说:“你看我呢,好歹跟你奶奶也是本家人,我也看着你长大的肯定不会害你。这地,叔就帮你种了,等收粮食了再分你点口粮,不比荒着或者交给外姓人好啊?”
“照叔这么说,我姐夫也算是外姓人呢。”姚棠月冷哼一声,“我姐夫在家的时候叔怎么不来帮我们种?”
“这叫什么话!”王大雷理直气壮,“你姐夫再怎么说那也是和你姐扯了证名正言顺的,算你们家的人。现在你身边这个小白…”姚棠月剜了一眼,他便又改口:“姓陈的,他无名无分,你跟他搅和到一块就是败坏名声!”
说到这王大雷又啐了一口,“其实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怎么都算你长辈。你听我讲,女人,还是要老老实实嫁人生孩子的,趁你还年轻赶紧找一个,白天有人干活晚上有人捂被窝,不比现在被人笑话强吗?”
姚棠月干脆翻了个白眼,“叔想嫁人自己嫁吧,我要去干活了。”
“诶我还没说完呢!”见她不上道,王大雷赶紧撵上来又滔滔不绝:“不识好歹!你不听这个就谈别的,这地我不白要你的,一年给你一百斤玉米,够你娘俩吃了。”
姚棠月冷哼一声,一年一百斤玉米,不到二十块钱,也真好意思开口的。
唐家总共三亩地,一年少说能收八九百斤麦子再加一季玉米。陈向川的口粮先不提,他这么个算法是没打算让她和田满仓吃上一顿饱饭啊。
“免谈。”姚棠月直接了当地开口。怕激怒这个老光棍,她又补充一句:“您今天犁的地工钱我给你算,但要地不可能。”
王大雷脸色一沉,“唐月,别给脸不要脸啊!你打听打听我王大雷在村里啥地位,就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了,你问问谁家没个男人能守住地的。”
说完,他扛着犁耙就要走。怕他回去以后搞事,姚棠月拦住他,又急道:“叔先别走,你要种也行,跟我去村委会立个字据把话说清楚。”
“立什么字据!我是你长辈我能害你吗!”王大雷嗓门都高了,脸也憋得通红。
两人在这说了半天话早引起了旁人注意,他这么一喊彻底把人都招来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七婶,她最爱看热闹,过来一看直接和其他人一起劝起姚棠月:“你王叔也是好心,家里没个男人确实不行。”
“就是啊,男人都不一定忙得过来,一个女人怎么能种好地?”
姚棠月站在地头高喊了两声,“各位叔伯婶子,地是我家的,只要有我在一天,这地就不会荒,也不会让!”
当着众人的面,她转向王大雷:“叔,你今天犁了小半亩,工钱我算您一块钱,但下回再动我家地,咱们就去村里说说理。当初分地的合同,我家还好好收着呢。”
王大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撂下狠话:“行,我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人群散去,姚棠月看着还没犁的半亩地,深吸一口气挥舞锄头开始翻地。
锄地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轻松,锄头虽然不算特别重,可一下一下挥起来就是体力活。每一次锄头戳进地里都会震得她虎口发麻,不一会那块皮肤就蹭烂了。
姚棠月起身挺了挺腰杆,汗滴进眼里火辣辣的。
等她回去的时候,陈向川已经卖完了冰棍准备做饭了。
看到姚棠月放下锄头躬身步履沉重往屋里走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还是上前作势要扶她。
姚棠月没搭他,他便只能虚抬胳膊,像个看着孩子学走路的父亲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一近看,才看到她手上还磨了不少血泡出来。
“下地了?”
“废话。”姚棠月有问必答。
“先别进屋了就在这休息一会吧。”树底下还算阴凉,陈向川赶紧回屋搬了张藤椅就近放在她身后,靠着院墙。
“啊!”姚棠月发出一声满足,整个人像摊烂泥附身在椅子上,全身酸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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