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内挤满了批冰棍的人,因为姚棠月两人在这耽误太长时间,人群里已隐隐传出骂声。
徐家栋略微抬头朝人群看去,转向王主任笑着道:“王姨,这俩是我老乡,既然家里确实困难,你看能不能通融一次?就批一点让他们试试吧。后面的人都等急了。”
王主任仍是犹豫:“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家栋声音温和,眼神和煦,“我爸常说您是好人。这样吧,我做个担保,出了问题找我。”
王主任看看他,又看看双手抱拳一脸恳切的姚棠月,叹了口气:“行吧,看在小徐面子上,你们要多少?”
“绿豆一百根,奶油五十根。”陈向川赶紧说。
“绿豆一分五,奶油两分,一共两块五。”王主任撕了张单子,“去那边交钱,仓库提货。”
陈向川忙不迭接过单子,扭头却见姚棠月正跟刚见一次面的徐家栋寒暄。
姚棠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初次见面人家就帮了这么大忙,多少都要说声谢谢的。
她努力搜索原身记忆里有关徐家栋的回忆,却只能想到一些小时候的画面。且即便是小时候,原身和徐家栋的交集也并不深。
“真是谢谢你了。”姚棠月刚说了一句,便觉身后传来一道热辣的目光。
陈向川攥着王主任刚开好的单子穿过人群到了两人身旁,破天荒地主动戳了戳她,“唐月!我们要去搬冰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不等姚棠月做出回应,徐家栋先一步惊讶道:“唐月?你是唐月?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都没认出来!你比小时候漂亮多啦。”
“……”姚棠月哭笑不得,回了一句:“你也比小时候英俊多了。”
徐家栋一脸羞赧地摸了摸后脑勺,看到面无表情的陈向川才反应过来,多问了一句:“这位是你丈夫吧?”
陈向川还没说什么,姚棠月早已激动地直摆手,生怕别人误会:“不不不!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额…不算特别普通吧,他是我外甥的干爹。”
“…好的。”徐家栋并未深究这层复杂关系,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主动领她出去,“要去搬冰棍是吧?我来帮你们。”
“不用不用!太客气啦,你刚刚不是说帮你爸拿东西吗?你先忙吧。”
“没事没事!那个不急。冰棍要早点拿,天热了更容易化,我先帮你们。”
“那真是麻烦你了,帮了我们一次又一次。”
“哪里的话,一个村的这么见外。我开车来的,待会一起回去?”
“不啦,我还要和他一起去卖冰棍呢。”
“对对对,差点忘了你们要去卖冰棍。诶,他人呢?”
徐家栋非但长得帅,性格也大方很是健谈,一时聊得尽兴,姚棠月就把陈向川抛在了脑后。两人走出老远,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第三人。
陈向川拿着单子去付钱,想让唐月等等他,又看她有说有笑和那个英俊潇洒的男同志朝仓库去了。
又是退伍军人又是青梅竹马的,来头不小呢。
一股莫名的酸意在脑海中弥漫,可他算什么人呢?他只不过是她外甥的干爹,哪里来的身份吃醋。
陈向川闷闷不乐,见不得她和那人如此亲近,“唐”字刚喊出来,就被身后排队的人打断:“快点行不行啊?没钱就边儿呆着去!”
他只好快速交了钱拿到提货单,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提货在仓库的后门,一个穿着工装裤、满手老茧的师傅拉开冷库铁门,一阵白色冷气喷涌而出,激得姚棠月直接扭头打了个喷嚏。
“你出去吧,我们来弄就好。”陈向川一心想快点弄完赶紧把唐月拉走,就走在了前头,正埋头在冷库里数冰棍呢,就听徐家栋说了这么一句。
姚棠月自是感动,冷库里地方不大何况还有个师傅在里面站着,人多反而容易乱,干脆就没客气,痛痛快快地将车子推近了些。
绿豆味的冰棍是浅绿色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绿豆;奶油味的则是通体乳白色,看起来用料很扎实。冰棍离了冷库在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水珠,三人合作,迅速将冰棍转移到了保温箱里。
还剩几十支的时候箱子却塞满了,陈向川当机立断脱下外套,将剩余的几十支用外套裹着抱在怀里。
老师傅看了直咧嘴,“小伙子,这样撑不了多久的。”
“能撑一会是一会了。”陈向川咬牙推起车。
徐家栋有心帮忙,可他还有事要办,而且姚棠月也提前说了他们要去卖冰棍的,他就不好再跟着。
冰棍全部装好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气温越来越高,保温箱也开始往外渗水珠。
陈向川恨不得将车子蹬飞起来,尽管此时他只穿了件背心,背后依旧湿透了。姚棠月正如她从前和赵秀芹描述的那样,非常“有碍观瞻”地坐在了大梁上。
能感觉到陈向川的呼吸越来越重,毕竟不止天变热了,车子也比来之前更重了。
一路上姚棠月都没敢回头,生怕两人一对视就更尴尬了。今天是个例外,第一次批冰棍两人都怕有什么意外一个人拿不定主意,才一起过来。
把今天批的都卖掉,往后就是陈向川一个人去批发,也就不会有这种尴尬的场面了。
骑到一半经过一截土路,路被挖得坑坑洼洼。来的时候姚棠月双手扶着车把勉强能稳住,如今手里还抱着陈向川那揣了几十根冰棍的外套,一时反应就有些跟不上。
陈向川为了避开大坑车头一歪,反而把她晃得从梁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掉下来时外套又勾住车头彻底让车子失去平衡,陈向川干脆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保温箱摔开了,冰棍撒了一地,包括外套里的。
“啊!”姚棠月大叫一声,手肘蹭破了一点皮,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喊疼,赶紧扑过去捡冰棍。
泥土、杂草都粘在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棍纸上,有些冰棍连棒子都摔断了。陈向川摔得更惨些,一条手臂在地上蹭出血珠子,另一条被车压了一下。
可他也顾不上喊疼,手忙脚乱地跟着姚棠月收拾起来。
“动作快点还能卖!”姚棠月将沾了土的冰棍在衣服上蹭蹭,重新塞回保温箱里。几十根摔得严重的已经变形了,糖水淌了一地。
损失将近三分之一。
重新上路时两人都沉默了,陈向川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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