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怀疑鲛人遗址在地下?”
太常引听了李观水的请求,知道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如此这般,想必是掌握了什么不方便明说的缘由。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也得跟着一块儿去。”
对于太常引的要求,李观水并不意外。怎么说这里也归属于归乾道,道长觉得不放心,一同跟去看看也很正常。点头答应下来。
此行还不知会不会有收获,露华是一定要跟着去的,李观水放心不下实力浅薄的小蛇,将他托付给归乾道中一位与太常引交好的道友。
若是光看脸,旁人大概会误以为白苧是位温婉贤良的窈窕淑女。
其生了一张柔和秀气的鹅蛋脸,眉如柳叶,眼神温柔似水,唇色浅淡,笑时露出几分腼腆羞意。挽起袖子的手却露了端倪。
常年劳作,小臂肌肉结实有力,一双手并不符合寻常人审美中的“手如柔荑”,反而指节粗大,结着厚茧,给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白苧生得高,小蛇在她面前得仰起老长的脖子才能看见女人的脸,不由得“哇”一声。
高大女人蹲下身子,大手捏上小蛇的脸颊,看着其眼中的竖瞳,新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蛇妖,怎么没跟着族人生活?”
她手上控制着力道,没让小蛇感觉到痛。小蛇被她好奇的目光打量得不自在,嘴巴不自觉撅起来:“谁说小蛇就要跟着蛇群一起生活了,难道你长这么大了,还跟爹娘住在一块儿吗?”
白苧被小蛇呛声,嘀咕:“还挺伶牙俐嘴。”
太常引及时劝停:“别逗他了。等会儿我们走后,还得托你照顾小蛇。”
“好嘞。”
她一手提溜起小蛇的后颈,将其抱到怀里,按住不断挣扎的小蛇,面容严肃向太常引保证:
“道长放心,先前那么多小猪崽小牛崽小羊崽都在我的照顾下安然无恙长大了。虽然我没养过蛇,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李观水在一旁默默看着小蛇被女人拍着背,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具有丰富饲养经验的白苧。
为减少对四周山野的破坏,太常引找了一处枯井当作起点。
李观水运行灵气,稳稳跳入井中,避开因废弃多年而生长出的杂草,转头看向露华。露华闭眼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身子转了个方向。
“跟上。”
法术破开土层,留出正好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露华领头,李观水其次,太常引断后。
四面尽是土腥味,偶尔能见植物根系。随着三人越往下走,最后一点光和气流都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口鼻腔里弥漫着股腐殖气息,让人胃里泛起恶心。
太常引靠着嗅闻酒葫芦口散发出的香气,才压下了不适感,忍不住开口问:“露华道友,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露华回得言简意赅:“还远。”
李观水回忆着先前在地上南境探索时记下的山脉走势,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个念头:若是将鹏首山当作鸟头,崇山峻岭当作鸟身子,他们此刻应当是从鸟的翅根处出发,行进方向便是……心脏。
是巧合,还是露华真有所怀疑。
脚踩在厚实的泥土上,人走在狭窄的通道中,让李观水联想起曾经在垣青岛秘境山洞中的湖泊。两者带给人的感受很相似,都像走不到尽头,不知归处在何方。
在这种空间里,一点细小的声音也会被无限放大。
“扑通,扑通,扑通……”
李观水听见一阵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手抚上胸口,其中全然不同的跳动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领头的人停下脚步,后方传来太常引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不是幻觉。李观水与转过头的露华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神识扫过,并无异样。李观水侧耳去听,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跟逐渐与这声音保持一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像一张网将人包裹起来,逐渐由小转大,震耳欲聋的音量让李观水不由得咬紧牙关,双手捂上耳朵。
那声音仿佛一直在脑海里回荡,震得人近乎失聪。
当机立断暂闭听感,世界一下子进入清净之地,只余留一阵恍然。李观水齿关颤动,浑身被汗浸湿,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右肩传来隐痛。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捂住右肩抬头去看,入目一片漆黑,想喊露华或者太常引,开口哑然。
心知三人恐怕是不知不觉间入了什么迷幻阵,李观水冷汗涔涔,不好继续运转灵力,怕引得旧伤发作加剧。深呼吸,原地盘腿打坐,用仅剩的知觉去触碰阵法,寻找阵眼。
这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阵法,布阵思路也与当今修真界常用的不同。想起此地的怪异,李观水怀疑这或许至少是万年前便布下的。
是此地真隐藏了宝藏,还是万年前就有人算到今日?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静下心神,将杂乱的思绪抽离,只觉得身体似乎也随着抽离的杂念而飘飘然。
一阵本不该在地底下存在的微风拂过。
李观水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景象换了一个天地。
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不是山明水秀的归乾道,甚至不像是她曾见过的任何一处风光。
这是哪儿?
蜻蜓点水,蝴蝶振翅。一只通体素白的玉蝶轻点在花蕊上,浑身似乎都沾满了甜腻的芳香气,不自在地抖了抖一双翅膀,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飞去。
羊肠小道的尽头出现个少年的身影,手上拄着一根细长木杖在前方探路,走得步履蹒跚。一头没经过打理的黑发垂落至脚踝处,走动间几乎要将整个瘦削的人埋起来。
“是他,他来了!”
“快逃啊,这里要发生灾祸啦!”
“厄运就要降临了!”
人群作鸟兽四散,也有不信邪者停留在原地,嗤笑:“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其人率小弟迈着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瞎眼少年的衣襟,轻而易举将他举在半空。少年一下子失去重心,手中木杖惊慌失措间掉落在地,两只瘦骨嶙峋的手在空中无谓挣扎。
不信邪者哈哈大笑,松手任由其狼狈地摔在地上。因衣衫破旧而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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