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臣重新坐下来,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看着周瑛,等她说话。
周瑛却不着急似得,她背着手,在他书房四处看看。
听到她的脚步声,兰秀娘有几分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去,这是她家,就算被发现在桌子底下怎么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书房倒是比以前在南岭时大多了。”周瑛评价一句。
“皇上厚爱,赐我宅院。”
周瑛一笑,目光四巡,边看边顺着书架往里走,再走几步,便能看到案几下的光景。
兰秀娘的心脏随着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变得愈发雀跃,被发现后,她第一句话说什么呢,说我是他娘,不是,我是他娘子,我们在玩夫妻**的游戏?不够挑衅……
“你在找什么?”梅清臣忽道。
他的声音提醒了周瑛,她想起他刚才刻意的疏远,知趣的不再往里面走。
“怎么不见那本《鬼谷子》?”她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旧书还在书箱,并未搬出来,从你还回来便收起来了。”梅清臣随意答了一句。
骗子啊骗子,那本书明明一直摆在架子上,兰秀娘心中控诉,还给了梅清臣一个白眼。
“这样啊……”周瑛眼中有些失望,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他肯定没看,就算看了,他也已经将她的夫人接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得知了这个消息,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梅清臣有个夫人是搪塞她的,有为什么不接过来,当然了,以他初时的情况,接过来也不太现实,毕竟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后来,她想兵荒马乱这么久,他就算有夫人,也恐怕已……她并非有意诅咒他夫人,只是现实如此。
但她的所有幻想都落空了,他真把人给接回来了,还有个儿子。
正如他所言,他的夫人是个乡野村妇,她已经听说了她来京城后闹得事,也听说了梅丞相很宠爱这个妇人,但凡对他夫人不敬的,都受到了惩罚。
她本意想若是他看了那封信,就试探他的意思,他若没看,她找个机会将书跟信拿回来,就此装作不知。
可他这般说,周瑛便明白了,他这样刻意强调收起来了,明明书架上不少旧书,怎么就偏偏是那一本。
所以,他知道了,但他拒绝。
周瑛微微叹息,不知该彻底心死还是怎么样。
听周瑛提起书中信笺的事,兰秀娘心里就不爽。
她在底下蹲了那么久,腿都蹲麻了,她试着活动活动,不想脚像是没知觉般,更支撑不住她,她直直往梅清臣腿间扑去。
好在梅清臣双腿一夹,避免了她歪倒。
兰秀娘只觉得脸上被磕的有点痛,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可不由她想东想西,麻木的双腿重新注入血液,酸麻令她起都起不来,只能这样靠着梅清臣,难受的摇了摇头。
梅清臣双手张开,按在案几两侧,下肢注力,可她偏偏,偏偏……
周瑛陷在情绪里,她收拾好自己后,才释怀般道:“听说你终于接了夫人回来,儿子都这么大了,恭喜你。
“……多谢。
梅清臣几乎咬牙在说。
周瑛侧身垂眸,似乎在欣赏瑞兽铜烟炉,实则为掩饰眼神黯淡。
她还是做不到想象的潇洒,她是看着他逐渐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总觉得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时光,加上周围人的说辞,但现在看,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兰秀娘也不想维持这个姿势,她蛄蛹两下想起来,可也只动了脸,好在给她把眼睛露出来了,她看清了自己摔在他什么地方了。
唔……怪不得,像是棍击头部。
原来真是。
她来京城后读过的艳情话本里有这样的描写,说女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愉悦男人。
她做不到。
她想扭身躲开,可是双腿双脚随着她一动,酸麻令她的灵魂都荡了荡,直接一头栽到了他身上,确切的说,甚至把它赶到了一边。
梅清臣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刚才的欲念未止,又来这出,饶是他向来定力好,也遭受不了这般,放在案上的手已捏到发白,而她再次撞上时,他的喉间再不能忍受的溢出一丝声音。
“嗯……
正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周瑛被唤醒,她正眼看他,有几分欣喜:“你叫我?
可她随即看出了不对劲,梅清臣的脸怎么这么红,仔细看,额头还有汗珠。
她不由得走近,边道:“鹤崖,你没事吧。
一听到她叫鹤崖,兰秀娘就不舒服,她不舒服就不会让梅清臣舒服,她强忍着不适蹭了蹭脸,果然感受到他的瑟缩。
“没事,你站住,不必靠前!梅清臣伸出一只手阻止周瑛近前,同时借此向椅子后面挪了挪。
周瑛失落停下,是厌恶她这般,还是为了他的夫人与自己避嫌,明明以前他们还能
一起谈事。
她已不奢望与他共度一生,连见面说话的机会也要剥夺吗。
趁着周瑛失神片刻,梅清臣那只抬起来的手迅速伸到□□,毫不犹豫的将那颗脑袋推了进去。
兰秀娘便这般后仰坐在了地上,背撞到后面的木板,发出“咚的闷响。
好疼!
兰秀娘怒视他,却瞥到他警告的眼神。
看看,在周瑛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她,还说什么是清白的。
周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眼书案,这底下是封死的,但声音确实从这里传出。
“什么动静?
“脚不小心碰到了,归德将军,令兄还在外面等候。
这接二连三的划清关系,周瑛倒也适应了,她放下这些儿女情长,道:“我确实有一件事,你投太子,是不是另有目的?
梅清臣没答。
周瑛反倒笑了,眼中有一丝得意,不管他承不承认,她是鲜少懂他的人。
“若有用到柱国公府的事,请一定要跟我说,我和父兄会鼎力相助,鹤崖,我相信你。
梅清臣微微点头。
周瑛释怀,抱拳告辞,走时,姿态潇洒自如。
梅清臣松了一口气。
兰秀娘也探出了一颗头,向门边看去,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回头,兰秀娘便撞上了梅清臣亮漆一般的眸,眼底仿佛有小火苗在燃烧。
“你刚才想做什么,现在可以继续。
不好,大难临头。
想逃,梅清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手臂一卷,想将她拉入怀。
可兰秀娘蹲了那么久,就算麻劲过去,脚下也不稳,她上身挣扎,失了平衡,意外的跌坐在他腿边,为防止她磕碰,梅清臣再次用双腿固定住她。
熟悉的感觉……
还真让她做那种事。
不可能。
兰秀娘挣扎起来,怒目看他:“打死我也不可能给你的。
梅清臣有点搞不清楚她这忽然说的东西,但聪明如他,很快理解,他的手肘放在桌上,拇指和中指按在两侧太阳穴,揉了揉。
他也没想如此。
她还真是口无遮拦。
梅清臣又气又无奈。
兰秀娘岂会放过他,她瞪着一双杏眼质问:“你刚才竟然推开我,你果然还是向着周瑛,你怕她看见我们。
梅清臣有被气到,好一会才道:“你想让她看到?不若我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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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在她面前给她演一出活春宫?”
“你看,你果然是向着她的,都想把身子给她看。”兰秀娘怒目。
梅清臣:“……”
他无力的闭上了嘴。
书房里,随着梅清臣翻动的动作,“哗啦”声不绝。
他向来不会如此翻动书籍,明显是在气头上。
兰秀娘穿着梅清臣的衣裳坐在另一张圈椅上,背对他,揉着酸疼的手腕,他虽然没再强迫她做那事,却也没放过她的手。
就这样在这么文雅的地方,她坐在他腿上,他埋在她身前,饶是兰秀娘脸上都有些扛不住。
刚才关键时候她也问了荷香的事,确认她不会有事。
兴许是她停的十分不是时候,梅清臣也没给她好脸色,还咬她。
书童在门外道:“相爷,张总管来了。”
“让他进来。”
自家人,兰秀娘躲都没躲,依然在椅子上坐着,一只腿还搭在椅子肘上晃荡。
张耽进来后,眼观鼻鼻观心,天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天知道夫人和丞相为何穿成这样。
他向丞相拜过后,又低着头朝兰秀娘请安。
兰秀娘嗯了一声,低头研究手指上的螺纹,她的斗呢?不是磨没了吧。
梅清臣翻着账本,问了几个不清楚的地方,张耽一一解答。
再然后,梅清臣又问了后院及小公子院子的情况。
兰秀娘听着,大概明白了他在管理后宅。
按理说后宅的事都是家中女主人打理,可惜她不太懂这些。
兰秀娘的余光落在梅清臣勾画的手上,听到他在吩咐张耽准备秋冬的衣物,还强调了她喜欢的几个颜色,连同晞光喜欢的颜色,他都清楚,除此之外,大到送宫里什么样的礼,小到后院浴房里坏了一点的木桶要换,事无巨细,均向张耽交代了。
兰秀娘竟有几分惭愧,想她为**为人母的,一不会打理内宅,二不会不懂儿子喜好,来京城这么久,她除了打扮自己,就是交际,净做些没用的事。
梅清臣半点都没埋怨她,他明明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管家里的事,又当爹又当娘的,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无事可管,什么东西坏了,没两天要么修好了,要么就换了新的,就连后院院子里的花草,一年四季都打理的非常好。
倒是她小肚鸡肠,将他想的那么坏,就是周瑛,经过刚才,她心中的猜疑早就消散。
其实梅清臣对
她挺好的,花钱的事他也从未说过自己,也不怪她不打理内宅。
他好像是真的想对她好,可她却没领会到。
所以自己跟萧无砾搅在一起,纵然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到底也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
兰秀娘内心升起一丁点愧疚感。
以至于梅清臣那边管完了家里事,不知从哪弄来另一套小厮的衣裳,丢在她身上,让她穿上,兰秀娘一声没吭,乖乖去里面换衣去了。
梅清臣眼中略略惊异。
她会这般听话?
莫非有什么阴谋。
梅清臣眼睛微眯,若是想离开他,除非他死。
明明已到饭点,梅清臣却带着她坐马车出了城,进了一片桃林,再然后,一座青瓦白墙的宅子现在眼前。
“这是哪?
兰秀娘掀开车帘问。
“吃饭的地方。
兰秀娘脑袋满是疑惑,这里是吃饭的地方?怎么没挂牌匾也没有幡?
直到她跟着梅清臣进去,才发现里面哪里是饭店,而是别人的家。
前厅,已有不少人,均是些戴着冠帽的文雅人士,一堆人正围着一幅画鉴赏。
“凌风居士来了。
“**都来了,我们还看凌风居士的画作甚。
兰秀娘听出他们所唤,正是梅清臣。
凌风居士?
他名字可真多啊,什么时候起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这些人似乎不是官员,只是一群随性的文人墨客,没有人唤梅清臣丞相,与他交谈虽恭敬仰慕,却无兰秀娘之前见过的那些人的唯唯诺诺。
他们多是在谈论画作、诗词甚至美食、美景,兰秀娘对后面两项很感兴趣。
听到有人说今日饭桌上恰好有这几样菜后,兰秀娘充满了期待。
“你可别说了,再说,凌风居士的小厮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兰秀娘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哪有口水,这人故意逗趣她。
再看梅清臣,他脸上也不似面对官场人士那么谨慎端庄,脸上一直浮着淡淡的笑,甚至还有几分不经意的狂放恣意,兰秀娘一愣,换个名字,还能换个人?
他真是越发让她不认识了。
好在饭很快上来了,兰秀娘与梅清臣并坐在桌前,并无人驱赶,甚至还有人说:“瞧这小厮倒是水灵,凌风,我甚喜欢他,可否割爱给我?
此言一出,众人起哄,根本没人想吃饭,兰秀娘趁机赶紧扒
拉了几个软烂脱骨的黄豆炖凤爪他们笑什么呢莫名其妙。
“你要死不成敢跟凌风抢人?”
“凌风居士快给他点颜色瞧瞧。”
兰秀娘眨了眨眼睛真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高兴的疯子。
梅清臣只是伸手摸了摸兰秀娘的头拿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油然后轻飘飘的看向说话的人见那人愣住缓道:“想死?”
这语气分明轻柔缓慢一副玩笑般的。
可听到众人耳朵里却是心里一凉。
再装作若无其事
有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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