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此刻的注意全在面前三人身上,仔细瞧瞧,耶律坚身边那两个人,并不在早上来找麻烦的人之中。
这挑事竟还有时有晌的,一些管白日,一些管晚上。
当她意识到谢锡哮说什么时,深觉他事情多,只得将手松开,转到他身后去抓他的外氅。
“你没说过,你说的是生孩子的时候不能碰你。”
外氅被她抓住,不算轻的力道叫脖颈处的系带跟着向后勒去,谢锡哮蹙起眉,抬手扯了扯绳结,不耐去费心力与她说话,只将冷沉的视线向面前三人投去。
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将胡葚遮了个严实,耶律坚眼神在他周身扫一圈,最后对他抬了抬下巴:“原来你是中原人。”
他牙咬得咯吱响,浓密的胡子都在发颤,待走得近些,才能看见他颧骨处未曾消下的青痕。
他身侧的副将感同身受地为他愤怒,弯刀出窍,用鲜卑话啐骂一声:“同他废什么话,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就能来领兵?没骨气的降将怕是见了斡亦要被吓得尿裤子,赶紧给他剁了喂狼!”
说话的人一张嘴,便顺着风吹来一股难闻的酒气。
胡葚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会儿也不探头去看了,只往谢锡哮背脊正中去躲。
谢锡哮没说话,她也看不见他的反应,只以为他没听懂,低声用中原话同他重复:“他说你尿裤子,要给你剁了喂狼。”
谢锡哮一口气哽在喉间,啧了一声:“我听得懂。”
心口的郁气让他看向面前三人的视线更冷,他抬手,长指慢条斯理解着脖颈系带:“废话真多。”
但或许是耶律坚长了记性,这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莽撞,抬手将身侧人拦住。
他咧嘴一笑,手收回搭在腰封上,眼底被酒气熏染的迷离:“小子,你我的账以后慢慢算,不急于一时,斡亦那地方只怕你有命去没命回。”
言罢,他对着谢锡哮吹了吹口哨:“我的女人没人敢抢,把她还给我,我可以承诺在斡亦让你不死。”
脖颈上的绳结并没有全然解开,随着身后人因紧张攥紧外氅,勒得也更紧了些。
谢锡哮嘶了一声:“松手。”
他反手扣住身后人的腕子,将她扯到面前来。
胡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见着耶律坚在看见自己时,眼底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亮,唇角得笑也更添叫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心。
她急了,重心放低脚下蹭着地,说什么都不要往前走:“你不能把我给出去!”
谢锡哮没回答她的话,只扣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向前走。
耶律坚对他的识时务感到满意,如此才对。
驻守斡亦的兵卫大半都听从他,想要统兵不是简单的事,没人会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的命过不去,更何况是个来自中原的手下败将。
他抬手悠哉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视线黏在胡葚身上。
谢锡哮带着人走到他面前,颀长的身量比他更高,垂眸撇了他一眼,轻蔑道:“聒噪。”
言罢,拉着胡葚从他身侧向前走,靠近他时半点没收敛,对着他的肩膀直直撞了上去,将他壮厚的身子撞得一个踉跄。
耶律坚向侧退了几步,被这样明晃晃下了面子已然是怒火中烧:“你!”
谢锡哮没有理会他,扣着人继续向前走,胡葚的心落了回去,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边走边回头,看着耶律坚一肚子火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她好心用鲜卑话替他转言:“他说你吵。”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力道就重了几分:“还不走?”
走,当然要走。
胡葚加快脚步,又转动腕子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想着礼尚往来,她好脾气与他道:“方才多谢你,我可以同天女祈祷,让她减轻你不守信用的惩罚。”
谢锡哮侧眸看她,嗤笑一声:“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但话出口,他不想真听到她应一声是,反倒是来气自己。
他直接沉了面色:“再废话多言,我便直接将你送到他帐中,他看起来倒是很想跟你生孩子。”
胡葚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真的不想跟了耶律坚,从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再往回走时,一路无言,进了营帐她去重新将灭了火引起来,只盯着烧得热烈的火光看。
谢锡哮背对着她解开衣襟,身后的上因晨起与耶律坚的人动手,被牵扯得伤口又裂开,他思虑一瞬,到底还是用那潦草的草药反手摸索着涂上。
要领兵出征,一定不能带伤。
他动作艰难,结束后将衣襟重新系好,额间已经出了层薄汗,意外于胡葚没有趁人之危的同时,回头正好看见她盯着篝火在发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