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朋友异地恋？”
“是我闺蜜啦，她在上海。”姜徕想了想，“猫猫老师，我今天要去迪士尼，你有没有想要的玩偶？”
“没有，玩的开心。上海最近晚上降温较快，多穿点。”
姜徕再次被“猫猫老师”的细心折服：每聊一次，对方的人物画像就愈发清晰。
李束寒松了口气，听到姜徕否认有男朋友时莫名舒心，他给唐漾发微信问她请了几天的假，唐漾说是三天。也就是最早周三晚上，最晚周四，他又能见到姜徕了。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这个脑子一热的决定，让他能以除了“李束寒”的身份多了解姜徕一点。哪怕是一点小细节——她可能很喜欢猫，内心很善良，跟朋友相处时有点孩子气，会替他人着想……太多优点了。
不过最大的缺点是不设防，大概率容易被欺骗——她真的不担心她的“猫猫老师”是只处心积虑的坏猫、缠人的野猫、拥有两个灵魂且都想认她为主人的坏东西。
……
周三傍晚翁熹送姜徕到机场，姜徕一步三回头，机场里有去异国他乡求学的学生，有依依不舍的情侣，她最佩服的是那种背对着别人高高挥手的人。
看起来坦然、平静又潇洒。他们没有沉重的行李，因为困不住那样自由的灵魂。
一张机票把她从东经121°的晚霞带回这个“方方正正”的城市。一落地她能明显感受到气温的差异，冷风吹醒了昏昏欲睡的姜徕。她给很多人带了特产，其中也包括她的两个室友。
好不容易把行李箱抬到五楼，走廊静悄悄的，使得没关上门的宿舍里的声音格外刺耳。
“你看没看见之前那个视频啊，她是不是当小三？”
“她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呀，妈呀，那跟她一个宿舍也太危险了。”
“你倒是说话呀，她发的那个朋友圈，我看是两边都钓鱼。估计上海那个更有钱吧，谁知道这几天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才大一，真不检点。”
“平时也不化妆，出去就浓妆艳抹的，我呸！”
“你别这么说，姜徕不是那样的人——”冯兰兰实在听不下去了。
姜徕把行李箱放在楼梯口，静悄悄地走到宿舍门口，拿出手机等了一会儿，换上了假笑，待时机成熟，推门而入。
刚才造谣的女生正在敷面膜，见她进来，面膜差一点掉下来。冯兰兰朝姜徕点点头，“行李箱呢？你自己是不是拿不上来，要不要我帮忙？”语毕已经起身。
“不用，行李箱在楼梯口，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姜徕也笑。
简单整理完行李，姜徕拿了一份伴手礼递给冯兰兰，又把包里的蝴蝶酥掏出来，对着另一个女生：“蝴蝶酥是给你带的，”说着把手往外伸，在对方要接的时候突然缩回来，“不过吃这种东西还是要配个音乐。
看着女生把蝴蝶酥送进嘴里，姜徕开始播放刚才的录音：
“……小三？……睡……不检点……我呸。”
对方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如鲠在喉。冯兰兰在角落里偷着笑，被发现了立刻把牙收回来，装成很忙的样子。
姜徕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人，缓缓开口：“人呢，不能既没有家教又没有人品，更不能少了素质还没担当，但凡你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些我都觉得你最起码有胡说八道的勇气。有的生物有口无肛，而有些进化了的高等生物还是不习惯用两套器官，你说呢？”
她没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学着李束寒的语气，“呢”字尾调上扬，不是引诱，是嘲讽。
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姜徕晃了晃手机：“为了我们分到一个宿舍的孽缘，也为可怜你失败的教育，更为了我良好的睡眠，今晚先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姜徕和冯兰兰一起找了宿管阿姨，一问才知这个女生打算搬出去住。”冯兰兰狠狠咬了一口手抓饼，“都是女生，怎么恶意这么大呢。”
姜徕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情：“坏就是坏，跟性别无关。”
下午姜徕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助学演讲，集合后一起上了火车，这一个小时里，繁华的城景逐渐被黄土高坡代替。目的地是宾州，一个县级市。学校很小，一共就四层楼，J大一行人走楼梯到了四楼的会议室，一进门，热烈的掌声响起：
“欢迎J大的哥哥姐姐们！”
一群高中生坐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脸蛋红扑扑的，透出一股子没被污染过的天真和淳朴。致开场白的男生个子很高，音色也很好听，温柔清冽，姜徕不免多看了几眼。
负责宣讲的人都要穿白衬衫、黑裤子，想来这个男生也是。姜徕负责讲“高中政史地的学习经验”，为此她联系了高中的朋友，但没一个给出她正经回答的。
她今天早上拜托冯兰兰给她编了个麻花辫，特意用了一个湖蓝色的白色波点头花，涂了在上海买的裸粉色口红，整个人清丽无比，少了学生气，多了一点“青椒”（青年教师）的稳重。
“总结一下，政治学习要形成系统的框架，多做思维导图，哲学那本书一定要背目录，重点看子标题；历史学习要重点背时间，感悟历史事件背后的意义，可以建议你们老师每堂课放一个视频以便留下深刻印象；地理学习要多做题……”
“我的分享到此结束，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由于姜徕是最后一个分享的，围住她的人特别多。
“姐姐，姐姐！”一个同样梳着麻花辫的的女孩儿高高把手举起，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学文科，也想考J大！”姜徕俏皮地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鼓气”的动作：“姐姐等你哦！”
轮到最后一个问题：“姐姐，物理和化学怎么学呀，我感觉好难啊。”这可把姜徕一个文科生难住了，到处寻找一起来的同学，偏偏孩子们把周围堵的死死的。
“哥哥来教你们吧——”男生笑得如沐春风，“物理呢……”姜徕回以一个感谢的眼神，“大家去找哥哥吧。”学生们像蜂群般涌向旁边。
活动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留念合影，为了好看，拍照的老师提出排成“钟型曲线”，来的男生不多，姜徕又在女生里算高的，被排在了2个“C位”中靠左的那一个，旁边站的是刚才那个男生。
下午阳光斜射进室内，姜徕正好与之“撞了个满怀”，想抬手挡住却碍于在拍照，只能硬眯着眼睛，强颜欢笑。集体合影后还有和学生单独合照的环节，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正想找个女生帮她拍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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