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至少不该丢脸成这样。
她看李束寒还没有回复，拿出了最经典的那一招——
“刚才在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哈，打扰你休息了抱歉。”
“所以你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徕叹气，为这么聪明的脑子惋惜，怎么连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分不清。她正要打字，“对方邀请你视频聊天”赫然出现在视野里，但只闪过了3秒就消失。
“小姜同学，”李束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没那么沙哑，“我以为，在最真实、最放松的状态下和亲密且信任的人说的话才叫真心话，你觉得呢？”
“我发错了。”
“那么原本是要发给谁呢？我想一定是和你关系很近的人。”
姜徕想起今天下午那一幕，这个时候突然不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她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特意打开手电筒看了一下，是上次坐过的那个。
“我还欠你一个故事对吧。你现在想听吗？”
“和原本要收到消息的人有关？”
姜徕嘴角微微上扬，重复了一遍：“你现在想听我讲故事吗？”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徕自顾自开口：“我上初中的时候跟一个男生关系不错，好到老师和同学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有一次数学老师叫我上黑板做题，我选择了一个最复杂的做法。”
“做出来了吗？”李束寒那边有些许杂音。
“别急呀，我当时还没写完，这个老师说：姜徕，选人就像选方法一样，一开始选错了，后面也就跟着错了。”
“然后呢？”话筒里有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姜徕好像猜到他在干嘛了。
“后来我把题目做出来了，告诉她：别管我用什么方法，结果算出来了才是王道。我当时特别爽，前所未有的爽，你能懂吗李束寒？”
“姜徕同学依旧稳定发挥。结果在我意料之中，毕竟优秀的人从小就优秀——那个男生没有被这样优秀的姜同学吸引到吗？”
“我们俩只是好朋友，我还教他怎么追喜欢的女生呢。”
李束寒那句“那你也教教我”挂在嘴边，硬生生被咽下，“你的东西在西南门，来取一下吧。”
这一路聊天没停过，大概就是交流一些上次辩论队开会的内容，学生们步履匆匆，体育场灯火通明，远处有人唱歌，歌声愈发清晰，溜进她心里：
听见吗不要就开门别再放狗
我说了No就是No别再对我放电
……
是她最喜欢的《蠢货》
听着声音和见到人是不一样的。哪怕心里有猜测，也有怀疑，一切的一切都在手里的声音飘到眼前时分崩离析——
夜晚降温，李束寒身着深蓝色卫衣，左耳上的宝蓝色耳饰衬托他的笑容更加亮眼。姜徕从未如此感谢J大在校园各处都安装了路灯，让她能在19岁的某一天里，知道会有一个人，因为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
姜徕装成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回来了？”
李束寒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往嘴里藏食物又被人发现的仓鼠，他知道这一路上自己给出的声音暗示足够多，姜徕明明什么都看出来了，还尽力给足他情绪价值。
“给你送北京特产啊。”这话说的轻松又理所当然。
“太银翼了。”
“什么意思？”
姜徕心情好的时候就忍不住说点家那边的方言。“就是仁义。形容你办事妥当，够意思。”
“音、译？”李束寒又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遍。
“哈——哈哈哈，我求你别这么说话！”姜徕也是没想到李束寒能又重复一遍，笑得前仰后合，恨不得扶墙再笑一会儿。
李束寒眼神柔软了几分，一脸无奈：“慢点笑，嘴巴里灌风肚子该疼了。”他很开心，因为姜徕也能在他身边小小的“肆无忌惮”了。
姜徕得了一种见到李束寒就想笑的毛病，以前是见到帅哥的生理性嘴角上扬，现在……说不上来。
姜徕缓了缓，点开相机，对着李束寒。“姜老师方言小课堂开课啦，这位同学，followme，银——翼——对喽，非常棒！你是老师带过最聪明的学生！”
李束寒很认真的对着摄像头：“难道不是因为你只教过我一个学生？”
“你别管，我说你是最棒的那你就是，大大方方的嗷。”
“遵命。”
……
两人一起并肩走着，谁也没说去哪里，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两个人几乎碰在一起。姜徕带着李束寒去吃了小摊上的福鼎肉片。
“叔叔，两个中份，”姜徕和摊主打招呼，扭头问李束寒：“有忌口没？”
李束寒动作比她还熟练，看大叔在忙，自己已经拿着碗调调料，低头拿调料勺的样子像极了——
贤夫。
这是最先在姜徕脑子里冒出来的。随后出来的是一堆穿着围裙……上半身只穿围裙的不露脸的擦边男主播。
现在他们都有了脸。
大叔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俩：“我老头子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应该是都不吃香菜、少加紫菜，多放虾皮。”
“您记性可真好。”
“那可不是！你俩以前没一起来过吧，但每次说的话都是一样的，不记住都难。”
姜徕和李束寒对视了一眼，李束寒躲闪了一瞬，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下半身穿的oversize风阔腿裤，坐下吃饭前先把裤腿卷了起来，边卷边状似不在意地问：
“你也总来这儿？我一三五晚自习后都来点一份，没见过你。”
李束寒端碗的手微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心想这些他都知道。
“没准儿我是二四六来的呢？”
“没个正经。”姜徕嗔怪。
谁都没提起今天下午的事，好像早都翻篇了。
……
姜徕偷偷改签，星期日晚八点准时落地浦东机场。一个人提着24寸的行李箱坐18号线抵达C大。她拎着行李箱在校园里格外显眼，一路上靠着一张嘴问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食堂，在里面找了个靠窗座位歇了歇。
她在短视频平台里疯狂艾特翁熹，翁熹直接私信她：“怎么，小学生春游症犯了？”
姜徕笑她不解风情，“你肯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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