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束寒手机嗡嗡作响，发现确实好多人往这边看，看着姜徕快把脑袋缩进衣服里，懒洋洋地回复起了微信。
“上节高数和周公相会来着。”
“一觉醒来坠入了马理论的怀抱。”
“谢谢你的职业规划建议。”
“不过本人没有转专业的打算。”
“婉拒了哈。”
姜徕被他这贱兮兮的语挑衅到了，偏偏此时还干不了什么，她悄悄瞟了一眼——啧，二十六键。
手上速度不减：
“下次不用打这么多字。”
“毕竟你们二十六键挺难用的。”
“心疼你们这种不会用九键的［大哭］”
两个人就“打字用什么键盘”小范围地辩论了一番，算是第一次切磋，“九键姐”和“二十六键哥”的休战始于唐漾的一句“这里是期末考察重点”。
姜徕脑子跟上了发条似的，听见“期末”两个字就应激，同时反应过来——在自己专业课上跟他一个外人吵什么啊！她气鼓鼓地认真听课，拍ppt，虽然ppt会上传到canvas上，但就是要证明：上课用手机是有正事儿要干的！
李束寒看出她不想搭理自己了，斜眼溜着姜徕的教材，晕字了，就把眼神往上一点。
绝对不是想看人。
刘海琐碎得恰到好处，有几根遮在她睫毛上。李束寒强忍着上手帮她整理的欲望，扭过头去。唐漾讲课跟她这个人很像，不枯燥无聊，几次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姜徕也乐，她怕李束寒不知道这些个“梗”都出自哪里，一边笑得颤抖，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拍了拍李束寒，给他指书上的知识点。
身子靠近，嘴角没来得及降下来，姜徕着急跟这位理科生“科普”独属于她们文科的幽默。
一节课过得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姜徕脚步轻快，走到讲台前不忘跟唐漾说“老师拜拜”。
皮肤白就这点不好，脸上有点颜色变化就跟打翻调料瓶似的，刚才鼻间的淡香还在。李束寒磨磨蹭蹭，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嬉皮笑脸地拿起唐漾的包：“舅妈～”
唐漾习惯上完课后把环境恢复如初，粉笔头“精准入库”，她连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带着点阴阳怪气，“让你小舅赶紧找人修修他家浴室，这么大个老板总去前妻家里洗澡也不是个事儿。”
李束寒对他小舅的“不要脸”叹为观止——爱情真是太可怕了，把某种领域里的“疯子”弄成了另一种极端的精神病，不过他也在琢磨怎么答复这话才能打赢这俩人的“爱情保卫战”。
“啪嗒——”最后一根粉笔回家，唐漾从他手里接过包，噼里啪啦输出：“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能强求，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更要给彼此保留一些空间，”她停顿了几秒，李束寒一副认真求学的姿态，终于在最后一句听明白了中心主旨：
“别耽误我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啊？哦哦——啊？”
女人心，海底针。李束寒讪讪摸了鼻尖，望着女人的背影，敲了几个字，定了一会儿，把键盘改成九键，像刚接触电子产品似的。
“在吗？”
对面没回，李束寒见怪不怪，心情很好的样子，朝着第一食堂走去。正值饭点，食堂里人满为患，但今天最里面档口排起了长队。他视力不错，隔着老远看见一排大字：
欢迎上海各高校食堂和J大食堂交流
前面几个排队的人吐槽得光明正大，李束寒想不听见都难：
“咱们学校食堂这水平还能出去交流呢？”
“别逗我笑了，万一比较下来J大食堂算好吃的你就老实了。”
“我建议所有学校食堂都向Top2看齐。”
“我建议你的高考成绩也向Top2看齐。”
“……”
他挑挑眉，挑着底下的小字读着：有他们姊妹校，剩下三个985开了两个，还有一个挺出名的211，菜品都偏甜口。这种人多凑热闹的事情李束寒向来不爱参与，转头就上楼了。
打完饭才等到对面的回复，冷冷的两个字：开会
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唐老师找我了。”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李束寒满脸四个大字：我就知道。
对面的男人梳着大背头，即使在微信吞画质的情况下也能看出清晰的轮廓，整个人沉静又冷漠，眼神却难藏急切：“阿漾在你身边？”声音有几分网络热门“青叔音”的味道。
“我前舅妈让你滚蛋，”李束寒跟他小舅说话就没个正经，“连玉山，你老婆不要你喽～”
对方对这个“前”字耿耿于怀，青筋一下又一下的跳，“李束寒，你最好有别的事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第一，你别又犯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把人吓到，”李束寒若有所思，“人民教师上不了班多耽误她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上次是意外。”
“谁问你了？不打自招。结果导向懂不懂，上回见面人还叫我外甥呢，这回让我转告你把家里浴室修修，小舅舅，你别那么臭不要脸。”
“第二呢？”
“我们辩论队有个辩题特别有意思，我拿到的是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更痛苦的观点，感觉你有这方面的经验，能给我提供素——”
［对方已挂断］
……
“徕子你在学校到底过得是什么好日子啊啊啊啊啊！”
姜徕不明所以，缓缓打出一个“？”。
好友发来一张图片，附赠一条语音：
“J大食堂太美味了，你等会儿去尝尝我们学校的，跟你们一比我们学校被秒成渣渣了。”姜徕听见她应该是正在吃饭，点开图片后直奔第一食堂。“高校交流菜品”快卖完了，好友所在的C大菜品还剩一些。
她包圆了剩下的菜，拿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个身影，刚打的菜，没进嘴呢，先喂了衣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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