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下载那个软件？”
“我刷视频看到了，觉得好玩。不过现在已经注销账号了……”姜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也没多想。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认真些——走吧，魅力无限大的姜老师该吃饭了。”李束寒轻轻抛下一句。
姜徕拒绝了，她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里还有脏了的衣物，挥挥手道别，走出去两步又回来，“这连衣裙多少钱？”
“跟J大男款文化衫一个价。”
“那文化衫多少钱？李、同、学？”姜徕耐着性子问。
李束寒等的就是这句话，“你给我买一件同系列的就行，一八六点六，六十九千克。”
“好的，一八六同学。”
“点六。”
姜徕：……
穿连衣裙不方便骑车，她单耳戴着蓝牙耳机，在梧桐大道两侧的人行路上“citywalk”。手机里的短视频开着自动连播，经常听的历史解说更新到了最新一集，下一条营销号的声音猝不及防：
“对方喜欢你的几个表现——第一，愿意和你产生联系，比如明明能让你转钱解决的事情偏要让你以其他方式解决……第二，想以各种理由关心对方……”
姜徕定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赶紧掏出另一只耳机，把音量调小了一些，找了附近的椅子坐下，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
听完起身才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J大校园内的长椅不少都是由夫妻档校友捐赠，上面有刻字，她坐的这个是：
“给等待学妹的学弟一个歇脚的地方。”
……
姜徕回到宿舍的时候一位室友正在午睡，她洗完衣服悄悄带上门去走廊跟好友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我们学校是不是克你呀，不过还好你没吃，吃了还不如倒身上了呢［一本正经］”
“你们学校可真浪漫。”
“C大只有树上会挂一个小牌子——EMBA2015级杭州班赠”
“冰冷的学费变成了参天的大树。”
“不过我怎么觉得在你这里已经听到这个男生好几次了——是不是有情况啊小姜徕？”
姜徕盯了这句话很久，还是没想好怎么回复，有些事情在手机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她点开支付宝看了眼余额。
“你周几课少？”
“咋了？周一到周三课都不多，而且，嘿嘿，能翘！”
她脑子里已经有女孩儿笑得兴奋的模样，“我去找你吧。”
“来！”
那条“高校情侣在食堂大打出手”的视频很快在网上发酵，视频破1w点赞时就被下架了，视频中的人脸上都打了马赛克，姜徕被推倒时脸上的马赛克掉了几秒钟。
不出她所料，晚上一进会议室就承接了好几道炽热的目光，稍微一动脑筋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也不主动提，柳欣把她叫到茶水间里帮忙，两个人在冰箱前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钟，“噗嗤”一声乐了。
“我是无辜的受害者。”姜徕耸耸肩把手摊开。
两人没聊太久，柳欣神神秘秘：“我听说视频不是学校官方下的。”
“可能是作者嫌弃自己校园卡上照片拍的难看吧。”
姜徕很看不上这种行为，不帮忙就算了还借网络之势不明真相地传播、引导，只为获取流量。“学历不代表人品”，这句话倒是第一次被真正理解。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辩论——
站在我的立场，我有权为自己发声。
正式开始训练之前学长先点了名，姜徕这才发现李束寒没来。
这一晚的辩论姜徕都兴致缺缺，说不清是少了一个强有力对手的惋惜还是……担心。中场休息时她想过给他发个消息，以“同事”的身份。可中午的一切历历在目，最后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归结于无良营销号。
她可是新时代好青年，脑子里哪儿来的这么多情情爱爱！
回去的路上姜徕调整好心态，在十种问候方式中选择了自认为最妥帖的一个：
“点名的时候发现你没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关心则乱，哪有人大半夜发消息啊！
“发烧，鼻塞。”
今天西安的天气很好，月明星稀，不时地有虫子在叫的声音，姜徕没想到他会直接发一条语音过来。听别人的语音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件有挑战的事儿，未知的东西最可怕。
她先把语音转文字，然后放心地点开，李束寒的声音里果然带着浓浓的鼻音，紧接着下一条语音又过来了，只有2秒。
“睡不着——”
这条语音听得她浑身过电流般地发麻。
但忍不住听了第二遍。
第三遍。
四。
姜徕入乡随俗，没什么别的心思碰上了“按住说话”。“感冒了？吃药了吗？怎么在宿舍发语音，你室友还没睡吗？”
屏幕那端，李束寒身上疼得紧，在床上忍不住翻了个身，把头和手机埋进被子里，笑得颤抖。
这姑娘道德感怎么这么高。
他也存了使坏的心思：“你小点声，我室友刚才问怎么有女生的声音。”
“笨啊！你语音转文字啊！”这条是文字，姜徕吓得不行。
“又没干坏事儿，别紧张。”这条明显带着笑意，姜徕立刻听出来了。
“我的世界就算你要走进也没有意义，就算能在一起也一样要对我放弃……”微信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姜徕手忙脚乱地接听。
“还没到宿舍？”
“嗯。”姜徕“嗯”得小心翼翼，又拿气音说：“你室友睡了吧？”
对面也学她改用气音：“你——猜——”
姜徕没听清，又打字问：“你说什么？”
李束寒恢复正常音量，在这夜空下回荡：
“我在酒店。一个人，身边没有男的更没有女的。”
姜徕明白刚才是被他给骗了，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没计较，这回说话的底气更足了：“J大容不下一米八六点六的李束寒同学了？”
“怕传染给我室友，影响他休息。”
“道德感还挺高。”
心有灵犀。
姜徕关心了一下病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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