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付裕安老成惯了,难得表露出一点慌张和无措,手心都发潮。
他一边说软话,一边紧盯着宝珠的脸不放,生怕错失一个关键表情,就能决他的生死。
终于他解释完了,低了低下巴,“情况就是这样,我也就每晚来你这儿转转,一次都没上来。”
“我就说,原来是有人在背后乱出主意,教你学坏。”宝珠恍然大悟地给他正名,“你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不管我。”
付裕安自嘲地笑笑,“那怎么可能,就算你嫌弃我,不肯睬我了,我也不会不管你,不理你。”
听了这几句话,宝珠心里直冒酸气,“我哪有嫌弃你?”
她不喜欢小叔叔这样讲,听得她很难受,不遗余力地把她托上云端,却把自己往泥里踩。
“不嫌弃就好。”付裕安目光幽深地看她,想做点什么,但又不敢起这个荒唐的头。
末了,他站起来,“家里的泡脚桶在哪儿?”
“不用,我自己会做。”
宝珠不想他觉得,他要她来管她,理她,其实心底里是想变相地奴役他,找个不要钱还英俊能干的男管家。
她也急得站了起来,这房子不大,分出了个餐厅后,客厅更显得拥挤,茶几和沙发间窄窄一条道上,忽然挤进个付裕安,就没多少位置给宝珠了。
加上小腿酸软,她起身的瞬间就被弹了回去,歪斜地往后倒。
“小心。”付裕安怕她磕着头,忙抬手护了一下,拦腰将她在半空抱住。
他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腰,深邃立体的眉眼骤然在眼前放大,宝珠被手心里的热度熨得脸更热了。
她哦了声,话还没讲完,她揪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拼命组织语言,“小叔叔,我不是、想你给我当保姆,我是......”
付裕安笑,另一只手往上挪了挪,掌住了她的颈脖子。
事实上,宝珠这么贴着他,令他体温升高得很快,连鼻息都开始发烫,“你是什么原因,我们非得这样讲完吗?我可能坚持不了。”
“不用。”宝珠借着他的力道站好。
付裕安往外面退了一步,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你这个茶几靠得太近,不安全,我给你挪开点。”
“随你吧。”
宝珠没敢看他,低着头走开,匆匆进了浴室,拿出盆子去接水。
她不能用温度太高的水,平时训练完的十五分钟内,她们都把脚伸进冰水里浸十分钟,有时也用凝胶冰袋配合弹性绷带加压冷敷,可以有效地控制炎症和疼痛。
脚踝对她来说太重要,为了获得最佳的刃部控制,最大的力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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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足弓几乎每时每刻都维持在高张力状态,即便小心保护,这么长年跳跃旋转,落冰冲击,依然出现严重劳损。
付裕安移完茶几,又走到主卧边,敲了敲敞开着的门,“宝珠,我能进来吗?
“你不是已经进门了吗?宝珠已经泡上了。
为什么还要问?进了大门的意思,不就是所有的门都为他开放吗?
但付裕安说:“可你在泡脚,我不好随便去看,总得经过你允许。
天哪,亘古少有的老保守一个。
夏天的时候,她穿了不知多少次短裙,还有必要忌讳吗?
宝珠气他,“那你就别进来,在门外等着。
“好。付裕安真没再往前一步,他问:“你把药油放在哪儿了?
“你要给我刮腿吗?宝珠故意犯欠问,“可你连我的腿都不敢看。
谁说她怕他的?
从见面了起,就一直在将他的军,快将得没退路,举白旗投降了。
付裕安狡辩道:“那是为你好,从生理学角度上来说,是不分男女的,你看人医生,他们眼里就没男女之分,就是皮肤和组织。
但这部分组织对他诱惑太大。
宝珠听笑了,“大人就这样骗小孩子的,什么都说为你好。
默了片刻,付裕安也牵了下唇,“让我骗吧,宝珠。
“为什么?
也许是听出话里浓重的眷恋,宝珠竖起耳朵等他的答案。
付裕安说:“我不骗骗你,不骗骗自己,哪有身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啊?
他把所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卑怯与难堪,都潦草地归拢在了这一句话里。
这么诚恳,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反而生出一种坚韧的,让人无处着力的锋利,在宝珠心上划了一下,红肿的伤口发胀发麻。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刚才的一点笑容都变酸了。
宝珠取了毛巾擦脚,擦完,她把裤腿放下,脚伸进鞋子里,洗干净手以后,三两下走出去。
小叔叔还靠在门边,垂着眼,模样也不像在指责她,倒像是在替他自己,给她道一个无名无分的歉。
“你怎么不可以和我说话?宝珠不安又愧疚地问。
付裕安望着她笑,目光像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我又可以怎么跟你说?
宝珠着急地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
付裕安竭力让唇角持平,他不想显出一副自作多情的蠢相,他已经在宝珠身上犯了太多同样的错。
这下轮到宝珠语塞,她捏紧了拳头,“因为、因为你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有叫小叔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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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付裕安又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就是让周覆家那位文学博士来估计也翻译不出。
但说完宝珠就不好意思了似乎这句话是她最后死守的城池
她扒着门楹心跳声掩在脸上的红潮下也不敢再挨到付裕安的身体匆匆忙忙从他身边溜走。
可付裕安完全没明白她从心里捧出了什么真而纯的东西。
他在客厅找到药箱取了瓶活络油顺便拿了筋膜刀。
黄昏的光如雾气云霭般照进来宝珠坐在沙发上朝后撑着手睁大了眼看他。
“躺下。”付裕安扬了扬下巴简短地命令。
宝珠犹豫着“还是我自己弄吧。”
付裕安说:“你怕我?”
“我怎么会怕?”宝珠单细胞地以为是学生怕老师的怕。
付裕安就知道她没明白“我说的另外一种男女之间的怕。”
宝珠的嘴唇蠕动两下“也、也不怕。”
“那就趴好。”付裕安再次强调“我手上有轻重你明天还要训练。”
“嗯。”
总觉得这段对话什么地方透着怪。
宝珠琢磨了下四肢荒唐地开始发软她乖乖背过身去趴在沙发上。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只留了段后颈给付裕安白得有些病态。
裤腿已经撩上去因为连日不停地训练肌肉绷得很紧线条纤细好看但她有点紧张绷得像拉过了头的弓弦隐隐一股不安。
付裕安用酒精喷了手擦干再往手中倒了浓稠的药油几下就搓热了。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手落下去将油在她腿上推开激得她本能地一颤。
但很快又被付裕安压住他的手温热宽大掌心内有一层薄薄的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之前她伤重的时候付裕安给她护理过他的手法是在康复科学的很专业。
深刮下去时皮肤底下那些因为剧烈运动而粘连的、打结的筋膜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痛也是钝的但钻得很深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渗。
宝珠咬着唇不吭声脊背弓起一个紧绷的弧度。
客厅内很静能听见药油被推开时黏腻的声响两人交织在一起都刻意放得平缓的呼吸。
付裕安手势干脆寻着筋膜的纹理一下又一下可这份利落里有理智在无声地溃堤他的指尖偶尔会蹭到她小腿内侧的柔软皮肤那里是肌肉最少的部分薄薄的皮肉下能隐约感觉到细小血管的突突跳动像雏鸟扇不动总是微微抖着的翅膀。
刮到特别僵硬的地方宝珠还是没忍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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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地嗯呜了一声,脚下意识地缩了缩。
付裕安的手停住,嗓音明显哑下去,“很痛?我下手太重了?
“不是。宝珠把头埋进去,瓮声瓮气地要求,“你就刮吧,把这里刮通。
“好,再稍微忍一下。
那只没握刀的手,很自然地抬起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脚踝,宝珠藏在手肘里的眼睛不可抑制地睁大,再睁大,她感到自己踩在了小叔叔手上。
他掌心的温度比筋膜刀刮过的任何一处都要清晰,顺着她的踝骨,一路烫上去,直烫到心口,慌张地乱跳一气。
终于刮完两侧,付裕安直起身,轻轻地吐了口气。
他转身去拿热毛巾,宝珠看着他,背影不同寻常的僵。
她慢慢地翻转身,坐起来。
“刚刮完,你敷一下,会舒服点。付裕安把烫温的干净毛巾给她。
宝珠不敢抬眼,接过他的东西时,指尖微触,又是一阵细小的颤栗。
她敷着腿,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付裕安身上乱瞄,他的手很大,能一把握住她的脚,让她喊痛也挣脱不了,好像除了手之外,别的地方的尺寸也......
不该让小叔叔给她刮的,好糟糕。
不是体验糟糕,是她衍生出的,从未有过的浅薄好色,很糟,好像有什么要从她的身体宣泄出来。
她不是这样的,她谈恋爱很讲礼貌,吻梁均和也只吻脸,尽量避开他的唇,怕他觉得她轻浮。
但现在是怎么样?对着身体更成熟,举止更斯文的小叔叔,一步到位地想到了那么远?甚至为此哆嗦着,悄悄地并紧了膝盖。
或者梁均和分析得都正确,她对他的喜欢浅淡又短暂,流星一样从天上滑过去,短到连最世俗的欲念都没能激起来。
而她和小叔叔又拉锯得太长,长到她都分不清是尊敬还是喜欢,兴许兼而有之。
“宝珠?付裕安连叫她了三句。
她醒过神,有点被吓到,眼眶里水光莹润地问,“啊?!
付裕安说:“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哦,只能出去吃了。宝珠指了下冰箱,“昨天我把食材用光,也很久没去过超市。
付裕安点头,“你饿吗?不饿的话,我先去买点东西,你等我回来做,好吗?
等着吃现成的当然好了。
但宝珠不知怎么搞的,有点舍不得他走。
她太久没看见他了,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和小叔叔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虽然心里骂那个周主任是大坏蛋,但宝珠的直觉也告诉她,他说的是对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究竟拥有多少美好,非得一夕失去,尤其她的反应这样迟钝。
太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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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山,余温照着这一室无可言说,也无处安放的亲密和依恋,宝珠终于有勇气抬头看他,“好,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很娇,比平时还要软上几个度,面孔微红。
听得付裕安眼晕心乱,身体里一丝描述不清的颤栗,像深谷里平静的湖面被突如其来的月光照耀,粼粼地漾开一片光。
付裕安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你刚刮了腿,还是再坐会儿,别急着动。
“那你能等我吗?宝珠又问。
他点头,“我等你。我不走,宝珠,你想我留多久我就留多久,你不想看见我了,我再走。
又来。
宝珠蹙眉,“你能别说这种话了吗?我不喜欢听。
“好,不喜欢听就不说了。付裕安招架不住她接连撒娇,心虚地走开,“我去洗个手,喝杯水。
“嗯。
付裕安喝冷水,他重养生,一大早就要喝热茶,热牛奶,很久没喝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凉到胃里去,勉强压住了那股缠绵的燥热。
宝珠没管他,坐了会儿,自己跑进房间,关上门换衣服。
她把运动服脱下来,扔进脏衣篓里,本来没打算换内裤,但实在,但实在难以入目了,贴身穿也不舒服,像按摩小腿的时候,不小心把药油倒在了上面,宝珠小心地褪下来,从头到脚换了一身。
“我好了,小叔叔。她出来时,重新扎了一下头发。
付裕安撑着岛台,把最后半瓶冰水都喝掉,丢进垃圾桶,“好,走。
宝珠顺着他潇洒的手势看了眼,“这很冰,你能喝吗?
她记得小叔叔很少喝凉的,也不许她多喝。
“天太热了。付裕安避重就轻地答。
宝珠哦了声,出了门,和他一起往电梯旁走。
刚给她刮完小腿,现在又一块儿出门采购,等下还要一起回来做晚饭,付裕安感到前所未有的飘飘然,侧着头,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一直这么扭着,你脖子不痛吗?宝珠都注意到了,也是认真地好奇。
付裕安把头转回来,失笑,“你眼睑下面有个黑点,我以为是小虫子。
宝珠说:“是痣,一直都有的,你才看见?
“看见过。付裕安心里发虚,嘴上不慌不忙,“每次都要怀疑自己眼花,也不敢问。
宝珠嗯了一声,“你直接问就好了。
“怕你发现我总是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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