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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你在这儿?

小说:

春雀记

作者:

一寸舟

分类:

现代言情

chapter42

宝珠小跑着进卧室换衣服。

小叔叔挨了打打他的人不是梁均和是比他地位更高高到无法反抗或者碍于礼法也不能反抗的人。

她懂了是小外公。

那他又为什么在回家的第一天就打儿子呢?

这种棍棒威权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建立的又是谁把它奉为最直白有效的教育仿佛生了孩子就是生了一个可以随意捶打的物件一面能照见自己绝对地位的镜子。

小时候这样就算了小叔叔都三十多了怎么还动手?

她把瑜伽裤脱掉换成了配套的白色运动短裙又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拿上行李袋。

宝珠站在楼下等了会儿谢家的司机就到了。

“顾小姐谢总让我来接您。”司机下了车给她拉开门。

宝珠认得他放心地坐上去“谢谢。”

车一路往东城开从胡同里穿进去绕过一条窄而静的巷尘土和市声也像被过滤掉了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响。

“到了顾小姐。”司机说“你找付先生直接问大堂经理他会带你去。”

宝珠嗯了声“麻烦你了。”

“不客气。”

院中老树苍翠挺拔酒店的落客处在一片阴影里没有阔大的门庭

宝珠走进去脚下是润泽的石材顶上是高挑的木梁结构她穿平底鞋走得很急踩着头顶掉下的疏落光斑一路往大堂去。

有工作人员跟她问好。

她点头“请问你是大堂经理吗?你知道付裕安住在哪?”

她鲜少叫小叔叔的名字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才觉得裕安两个字很好听仄平相协尾音又平稳收束停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宁和里。

“知道您请跟我来。”经理说。

他才给别院送去碘伏和纱布上级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口气慎重说这是业主方董事的好哥们儿咱们酒店这块地儿都是人家的让他务必招待好。但打开门时没他想象得那么高不可攀是个挺端正温和的男人连他问需不需要给他上药付先生都摆手说不必他自己来。

这不没多久就走了第二趟。

到了门口经理正要去敲宝珠说:“我自己进去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是座独立的院落门户紧闭。

宝珠站了会儿觉得妈妈看人的眼光真是切中要害她从来没觉得小叔叔这么固执。

总是不遗余力地教她不高兴要讲出来委屈常常倒一倒受了伤痛也要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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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别压在心里,人承受不住这么多苦,得学会消解、释放。

到了他自己呢?

明明喜欢她,却能开车带她和梁均和回家,若无其事地指导她如何恋爱,哪怕对象不是他。现在更好了,受了伤,一声也不吭,像只淋了雨又找不到家的大狗狗,自己躲在这片树林里疗伤。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宝珠拿出手机,也不想打字了,太慢,她直接拨了电话,深呼一口气,“小叔叔。”

“嗳,怎么了?”付裕安刚要去洗澡,正准备洗完给额头上药,还没脱衣服,就听见手机响。

宝珠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在哪儿啊?”

“我......”付裕安看了一圈四周,还是没说,“你什么地方难受,脚踝还是膝盖?”

宝珠仰头望了望天,是眼眶,酸**。

她吸了吸鼻子,随口说:“腰吧,今天做旋转做猛了,拉得很疼。”

“好,你别急。”付裕安几秒就做出了安排,“太晚了,你不要出门,我让平时给你看片子的贾医生过去,叫她给你诊断一下,看是扎针还是......”

“我不。”宝珠一反常态地娇气起来,“我就要你过来,送我去医院。”

过去找她啊,这对付裕安来说,还真叫得上刁难,他这副样子,见到她怎么说?

但宝珠坚持,又补了一句,“你不来我就不去看了。”

今天变得很难服侍了,她极少这样,是不是训练得不好,心情差?

付裕安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过去,等我一下。”

“嗯。”

他拿上手机和车钥匙,临走前,又特意照了一下伤,已经不再流血,但口子边缘鼓胀起来,又红又肿,确实不大好看,不过天这么黑,不贴着他的脸,应该看不出吧。

那也管不了。

付裕安走出去,穿过短小的二道院,到了入户的门扇旁。

他长手一拉,把门从外向里打开,抬头,宝珠就站在门外。

廊下宫灯泛着暖黄的光,映出一双细长的腿,皮肤洁白细腻,她就那么站着,没有焦急的张望,只有全身心的等待。

她怎么来的?

总不是用这两条腿跑过来的吧?

付裕安的呼吸骤然停住,握着门把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宝珠,你在这儿?”

宝珠没说话,目光直直地在他脸上扫了一遍,最后盯住他额角。

那个地方压着张临时止血的创可贴,但没能完全遮得住,伤口沿上的红痕在灯下格外扎眼。

小叔叔的脸色是失血后的冷白,反把五官托得更分明了,眉骨的弧度,眼窝的深影,让人看了先是一愣,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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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生出一种怜惜的,想要细细抚摸他伤痕的幽微心情。

宝珠自己也没想到,小叔叔这张俊朗的面孔,有一天能让她心软成这样。

而她还不知道,女人一旦开始对男人心软,这个微小的初始变化,会有产生怎样巨大的质变。

付裕安跟她对视几秒,她那双秋水似的眼睛,此刻澄澈得可怕,有惊,有怒,还有大把的疑问,把他的狼狈和隐瞒,都照得无处可藏。

他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镇定,侥幸的伪装,在小姑娘含情嗔怪的检阅下,立刻便剥落了。

见她不作声,付裕安扯出个笑哄她,“跟我打埋伏呢你?

“伤成这样了,好笑吗?宝珠才不理他这套,走上前,垫起脚去看他的伤。

付裕安下意识地抬手想挡,却被宝珠更快地握住了手腕。她的指尖冰冰凉,带着点颤抖,像夜里受了凉的蝴蝶。

“疼不疼?她鼻音浓重,眼眶里的水汽终于漫出来,“怎么打的呀这是?专门挑着皮薄的地方砸吗?

疼,但不是伤口疼。

付裕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窒息得说不出话。

他想替她擦眼泪,又怕吓到她,只能僵在原地,声音放得很轻,“宝珠,我真没......

“你有事!但很喜欢装没事,我到门口了还骗我。宝珠忽然就激动起来,打断他。

付裕安伸出手,快碰到她的脸时,抖了抖,眼看就要无声落下,被宝珠一把抓住,她用他的手背揩眼睛,好大,好粗糙的一张纸巾。

“嗳,别哭。付裕安被她蹭着,打湿的睫毛像一朵乌云,把他浑身都蹭软了,热了。

宝珠擦完,抱住他一只手臂,把他往门里拉,“进去,我给你上药。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付裕安被她扶着穿过小院,进了里间的客房。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好黑。自告奋勇往里冲的人,一下子又贴到他身后。

付裕安摸到开关,连摁了几下,暖白的光瞬间填满房间,“怪我,不该把灯关了的。

“这怎么怪?你又不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哪一刻开始,他们的手交握在了一起,可能是在院子里,绕过那棵柳树后的小石块时,宝珠看了眼,不慌不忙地抽出来。

“坐好。

经理刚才送来的碘伏、棉签和纱布还放在茶几上。

宝珠拆开,平摊在桌上,她们系统地培训过卫生护理,知道怎么处理这些常见伤口。

付裕安看着她蹲在茶几前,乳白的裙摆快垂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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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像一朵含苞的栀子花,心里的酸涩和柔软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轮到宝珠来照顾他了,好不习惯。

他拘谨得把手摁在膝盖上,“宝珠,是老谢告诉你,我受伤的?”

知道他挨了打,又住在这儿的人就那么两个,李中原是不会插手这种事的,也没宝珠的号码。

“嗯,是他。”宝珠把药棉蘸了碘伏,用盖子托好了。

付裕安低了低下巴,“老谢真是......”

“真是太好了。”宝珠冷不丁转过身,她蹲在地毯上,仰起头,“你不许怪他,不许说他。”

付裕安失落地哦了声,“我说不得你小姑父。”

“对。”宝珠站起来,去浴室洗手。

老同志有错在先,还吃小姑父的醋,莫名其妙,她就不解释,偏要顺着他的话讲,就不哄他。

她擦净手出来,坐到他身边,抬起胳膊时,付裕安的身体往后退了退,宝珠把他拽回来,“别躲。”

“没躲,怕挤着你。”付裕安心虚地说。

他是怕离她太近,怕她每一下的触碰,怕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宝珠小心翼翼地揭开他额角的创可贴。

付裕安嘶的一下,垂目对上她怨怪的眼神时,又笑笑,“真不疼。”

“不疼你嘶什么。”宝珠轻轻瞪着他。

付裕安扫了眼她吊在沙发边缘的小腿。

他又来端小叔叔的架子,“你的手太冰了,这毕竟是晚上,风大,怎么穿着短裙就出门了,好歹换条裤子。谁送你到这里的?”

“小姑父的司机。”宝珠说。

付裕安点头。

猜到了,老谢不是会让小姑娘半夜乱跑的人。

伤口比宝珠想象的更深,也没有完全结痂,还新流出来的细小血污,漫开在创面上。她拿起碘伏棉签,轻轻碰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

付裕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宝珠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到底怎么弄的?你和小外公说什么了,他要对你下毒手。”

付裕安失笑,“别学了词就乱用。对老爷子来说,这手已经算轻的了,如果是以前,我对他这个态度,他早就解皮带了,抽得我满地打滚。”

“你什么态度?”宝珠又问,她清理了一遍以后,给他抹了层药膏,又剪了块纱布。

付裕安说:“不肯听他的吩咐,要按自己的意思活,没两句就吵起来了。”

说到这里就够了,讲穿了,不过是他和父亲在婚姻主张上的一次交锋,也不完全因她而起。他始终不肯讲,父亲言谈间透露出的,对宝珠的责备和不满,他不想她因为付广攸老旧、落后的批评,认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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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好,不够优秀。

宝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谁也不许来质疑。

果然,她总是听不出更深的意味,也没再问了。

宝珠手上贴了几道胶布,直起身子靠拢他,发梢垂落,若有若无地扫着他的脸,他们距离太近了,他在她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宝珠呼在他脸上的气息温热而潮湿,烫得付裕安心尖发颤,耳后起了一阵酥麻。

他索性闭上眼,屏住呼吸。

好不容易等到她贴好,付裕安的脖子上起了层细密的汗。

“可以了。”宝珠不知道他为什么闭眼,表情还那么恐惧,“我给你涂的药是我常用的,对伤口痊愈很有利。”

付裕安做了个深呼吸,“知道。”

宝珠起身,把棉签丢进垃圾桶,“知道你为什么那副样子?好像生怕我给你贴坏了。”

“没有。”付裕安眼看她又坐了回来。

不用处理伤口了,她离得还是一样近,灯把她的脸照得很白,腿上的皮肤也同样白,深更半夜待在他房间,这么大的姑娘了,半点避讳也没有。

夜色渐沉,像淤在心里说不出的话。

他往旁边挪了挪,脑中考虑着该怎么送她回去。

但换来的是宝珠轻声怀疑,“小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付裕安否认,骤然抬起的眼睛里,遮也遮不住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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