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岚听到人走远了,小声道:“他们好像走了。”
江晔撑起身子,等晏岚先跨出去,自己才捂着腹下的伤口扶着墙壁缓缓从狭窄的过道里走出。
她的头发被雨水淋的都粘在头上,脸色惨白惨白的。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好多血。”晏岚木楞地望着她手捂的地方,里边的白色内搭被血迹染红,布料也被尖锐物件划破,鲜血随着江晔的手一点一点渗出。
江晔没想到在如此惊险的时刻遇到人会是他。
短暂的细雨过去,阳光从云雾里透了出来。晏岚怕她失血过多倒下去,伸手扶她,“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江晔此时清醒地差不多了,“去最近的善德堂。”
——
两个人走后,江莱带人在官府来之前赶到。搜罗了一圈,发现血迹已经被泥潭淹没地差不多,根本找不到江晔在这的踪迹。
江莱是个火爆脾气,焦躁地在原地来回打转,她一把拎过小谢的衣领,“今天怎么不是你开车?”
小谢闷着声:“二当家的说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就能出车祸?
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问,“今天是几号?”
小谢答得磕磕绊绊,“腊月……初八。”
腊月初八,是江晔老师去世的日子。
江莱松开手,气愤地一拳砸在瓦墙上,骂道:“这群王八蛋。”
“唔!”一记沉闷的痛呼声。
绑得结实的人被带到她的跟前,江莱将气全撒在对方身上,芒足了劲狠狠地踹了一脚。□□砸在石墙上的声音震得周围的人冷汗涔涔。
江莱上去一把拽住尹响的头发,“是不是以为当了池家少爷的奴才,就拿你没法了?”
尹响头皮被拽的生疼,“江晔死了,我看你的靠山还有谁!”
江莱的面色很沉,“消息传到池家了没?”
小谢答:“还没……知道消息的人都在这儿了。哦,对了,来得路上截到了个要去报官的小厮。”
“带上来。”
阿然没见过这场面,车夫跑到中途,官府就在眼前,突然从两边冒出来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往黑车里带。
“还有没有王法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阿然梗着脖子,心里却比谁都怕,尤其是看到被绑在地上的人被打得有半张脸都是淤青,他虚得移开目光继续叫嚣。
江莱一记眼刀扫过去,“再说一句,我叫人先把你舌头割了,再拿粗麻给你嘴巴堵住。”
吓得阿然立马噤了声,他意识到,面前的女人是真的敢,甚至她的面孔自己竟有些熟悉,条件反射地对她产生惧怕。
“把她给我关起来,谁也不得见。”
声落,尹响和她带的人都被拖走了。
江莱脚一抬踩在草垛子上,她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慢慢靠近阿然,“我说一句,你答一句。”
阿然畏畏缩缩地向后退了一步,身边立马就有人控制住他。
光滑的刀尖挑起了阿然的下巴,“不应?”
“那就先割了舌头吧。”
阿然被逼在角落里,已经被吓破了胆,动也不敢动,“应…应应应。”
别割,他怕疼。
“为什么去报警?”她问道。
阿然答:“少……爷说有人要杀人。”
哪个养在深闺的少爷会愿意惹上人命事。
“你们家少爷过来干什么?”
“今天是少爷去书院报道的日子。”
书院?牟定的书院只有一所,而这边的拐道虽不是必经之路,但胜在人烟稀少,平常一些不愿被人缠上的小姐少爷都会特意选这条路去书院。
“你们家……少爷姓甚名谁?”
阿然不做声了,眼前这群人不是歹徒就是流氓,他才不会背叛少爷。
“不说?不要舌头了?”
阿然左右两个人摁住他的臂膀,江莱掐住阿然的脸颊,似乎下一秒锋利的刀尖就会血洗他的口腔。
阿然是有骨气的,他闭紧眼睛,磕磕绊绊地说:“你弄死我,我也不说。”谁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少爷人那么好,漂亮得跟朵花儿似的可不能折在她们手里。
江莱见是吓不到他了,啧一声收回匕首,“带回去,也关起来,饿他个三天三夜看他说不说。”
从死亡里脱身的阿然松了口气,老天保佑,起码小命还留着。
江莱望着阿然的背影,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但现在至关重要的是先找到江晔的人,她不能放松警惕,江莱朝小谢吩咐道:“去中介所,打听此人到底去了哪家做活?”
小谢低着头,应道:“是。”
池家别墅。
二楼的门“嗙”的一下从外面打开,池云慌地打了个寒颤,他看向门口,是他的贴身小厮阿信。
池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从床上爬下来,对阿信说:“有消息吗?”
阿信满脸愁容,“只知道江晔人不见了。”
不见了?
是死了吗?
池云呆坐在床上,他没想要江晔的性命,只要她能老老实实地病在床上两个月,熬过婚期就行,可现在她人都没了,他想起母亲板着脸的样子,脸色苍白地喃喃道:“万不可叫母亲知道。”
———
善德堂和书院隔了一条马路,善德堂的药童早就开了张,坐在门口研磨药材,学生们路过的时候都能闻到类似薄荷的藿香味。
“你个仔仔的,啥药不吃专挑贵的吃,你饿疯了?”万妍从后屋药田里揪出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见被人钳制,可怜兮兮地喵了一声。
万妍气笑了,把它放地上,从怀里抽出本子,胸口的口袋里再掏出个钢笔,蹲坐着记下它的罪行,“全让你主人报销。”
“喵-”缅因猫见撒娇不管用,索性也不管了,转身叼着绿叶子就走。
记完账的万妍抬头发现罪魁祸首悄摸摸逃走的踪迹,顺手将钢笔别再账本上,一同塞进怀里,“喂,跑哪里去?把青绒叶还我,洗洗还能用哉。”
缅因猫像是听懂她的话,跑得更快了。
被猫遛完的万妍扶着墙喘气,“你…你个坏胚,你等我……我…抓到你,非给你绝了种……不可。”
这时后院的门被敲响。
万妍瞪了一眼叼着绿叶不肯放的猫,无奈地叹了声气,冤家,天生的冤家。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来了来了,大清早的你也不让人好好消停消停,还有你的猫…又…”万妍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身上沾满血腥气的男子。
怎么描述呢?
像中草药里不择土壤贫瘠的春野仙鹤草。
万妍一时看愣了,“公子可是受伤了?”她上下打量目前的男子,他全身上下只有衣服下摆处有微薄血迹。
“不是我,是她。”晏岚指了指被他放在石凳子上的江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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