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怜不懂自己在矫情什么,如今情势大好,他既不用提心吊胆怕被送出去和亲吃沙子,又不必委曲求全再度屈从杀身仇人,可他的羞恼悲泣里还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有什么好哭,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本是为一双新人准备的成对的金缕织云软枕,当中一只被他当做了讨厌的驸马的替身,从一进门就被紧搂着不撒手,不是摔摔打打,就是一顿乱拳将它锤扁搓圆。
这通又哭又闹的阵仗实在耗费精力,秦应怜胡闹累了,软绵绵地就势躺倒下,抱着枕头低声啜泣泪流不止。
他好像理所当然地认为云成琰就该宠惯骄纵自己的一切,毕竟她从前就是这般对自己无有不依的。
两人情好时,花前月下相依偎在院中赏夜色,秦应怜随手一指,想要天上的星子,云成琰也会握着他的手,认真地带他数看中的是哪一颗。
秦应怜以为她在故意臊自己幼稚,受不得半点讥嘲,即刻便面泛桃红,别过脸去重重地冷哼一声,试图通过不同她讲话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威严,不敢再冒犯他堂堂皇公子。
不过他人都赖在她怀里,就是有意躲着不瞧,也几乎是将半张脸颊紧贴着她壮实的臂膀,像小猫在拿脑袋顶人以表亲近。
云成琰还攥着他细伶伶的腕子送到跟前,温热的唇碰了碰被夜风吹得冷硬发僵的指尖。
痒痒的,他大抵是被冻坏了手,秦应怜想。
下意识想要蜷缩躲避起来的指节反而轻轻包裹住了她的拇指,两只手相扣,她轻轻地笑起来,低头在他耳畔温柔絮语。
“应怜和我说说看,你喜欢的是哪颗星?虽一时给你摘不下来,不过先替你记着,以后等我成神仙飞上天去了,一定给你带回来。”
她对秦应怜太过纵容,捧得他愈发飘飘然,以至于他从未设想过她会有拒绝自己的可能,这叫秦应怜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很是受挫。
都怪讨厌的云成琰。秦应怜如是想。
哭得累了,他含着两汪清泪半阖眼眸,不知何时顶着一张哭花的小脏脸已然睡沉了,还紧抱着以前云成琰跟自己同枕共眠的软枕。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连梦呓都还在嘀咕自己不要嫁年纪能做他娘的人。
梦里他还真被母皇随手给打发出去了,要嫁去给番邦年逾古稀的老国王做已经数不清第几任填房,那人已老迈不堪,满脸下垂的褶皱因夸张的笑容倒行,稀松的一口牙齿都漏风,一步三咳嗽,还要伸手就要来拉他。
一睁眼就到了这般陌生的境地,秦应怜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慌不择路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他惊慌失措地一迭声道歉,回头一看,是云成琰。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秦应怜几乎瞬间泪如雨下,就要钻进她怀里哭诉委屈和辛酸,谁想她却神色冷漠地盯着他,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却是往前一推。
“去吧,去寻你的如意妻君了。”云成琰道。
秦应怜再抬头,对面哪还有什么老国王,只是一团在黑洞洞的雾影。
他被推得身形不稳,踉跄着就要跌向那团黑影,恐惧地尖叫一声过后,他惊魂未定地从自己熟悉的府邸的床上坐起身子。
下意识地先环视四周风物,确认无异后他才缓缓松开被团得皱巴巴的枕头,抬手拍了拍脸颊,一声悠悠长吁。
还好只是梦。
都是云成琰的错!
他愈发觉得委屈,自己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会情愿放自己的夫郎委身她人的,再也不要想她了!
秦应怜一边想着,一边悲愤地咬住侍从递来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四溢,果肉被恶狠狠地碾成两半,他把橘子也当作了云成琰来咬,眯了眯眼,挑剔地点评道:“虽还是酸了些,但也尚可。”
兰蕙最是知自己家殿下的刁滑脾气,分明心里是满意的,却还嘴硬不肯承认。
见他喜欢,侍从忙又掰了两瓣喂到他嘴边,笑道:“陛下很是惦记着您呢,这是藩国使臣献上的,陛下还记得您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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