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半晌没说话。晚霁以为他是默认了,而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谁知道岑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差不多?”
嗯?难道不是吗?
晚霁摁了下遥控,电视屏幕立刻切换画面。女一号站在阴影里,大吼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你连我的习惯,我的爱好,我的生日都记不清楚,凭什么强迫我跟你在一起!”
台词充斥着厌恶和歇斯底里。
而对面明显就是个男n号,最后永远只配得到be的炮灰角色,仍迷茫得搞不清状况,一味地进行直男式发言。
晚霁:“……这都什么狗血肥皂剧。”
她伸手一摁,切换了频道,顺便回复岑桉的话,“难不成你其实情绪需求很高?喜欢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那种?”
外面的光线映在电视上有些反光,岑桉恰好从阳台出来,随手合上了那一处遮光帘。也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离晚霁隔了一段距离。
听到这话,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晚霁,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却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下午三点,正是各个频道播放苦情剧的黄金时间,企图吸引一众退休老人为收视率作出贡献。
这回换了一个霸总戏码。
小白花女主被霸总从男二的怀抱里扯出来,强势一吻,又附到女主的耳畔道,“女人,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属于我,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也只能为我而流,懂吗?”
岑桉:“……”
气氛停滞片刻。
在霸总即将再次强吻过去的时候,晚霁伸手切换了频道。
为了缓解尴尬,又想着赶快揭过这个话题,晚霁没话找话:“那个,我去厨房倒杯水,你要不要?”
岑桉嗯了一声,晚霁立刻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电视里突然响起某位港台天后的歌声。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旋律悲情,唱腔曲折,像是在诉说她的某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伴随着最后一声转音收尾。
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某人,伸手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摁了待机键。
-
也没问电视播的好好的为什么关掉。晚霁把另一杯水递给岑桉,自己抿了一口,继续吃剩下的巴斯克蛋糕。
夹心的口味有点怪,但整体口感还算不错。
她特意转了两趟地铁跑到Tibite买的,海城最有名的面包店,有不少人因为馋这口面包甚至专门要赶到海城来,渐渐地,变成了网红打卡点。当时正值晚高峰,店里的巴斯克就剩了这么一块。还好味道依旧没变。
晚霁认为在忙碌的工作之后给自己来上一块甜点,能补充消耗掉的能量。
等她慢慢吃完,岑桉才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提起正事:“你这周六有空吗?”
“应该有,”晚霁把蛋糕盒扔进了垃圾桶,“是有什么事吗?”
“有场慈善晚宴活动,邀请了我。”岑桉顿了下,又补充道,“实在推不掉。”
晚霁眨了下眼睛,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嗯?是以蓝岸的名义吗?”
“不。”岑桉说,“是以我本人,也就是岑氏的名义。”
晚霁的手指蜷缩在杯沿,动了动,听他继续说。
“同时,他们也邀请了你。”
“以岑夫人的名义。”
晚霁愣住,轻声啊了一下。
岑夫人。这个词还是第一次从他口里说出来。这种感觉很异样,既没有陌生人口中的恭维感,也不像江亦舒他们单纯是为了打趣。
是完完全全不带任何缀加的,字面意思。
岑桉以为她没听清,又换了个解释,“岑桉的妻子。”
这几个字一出来,简直比岑夫人三个字劲爆一万倍,几乎像个破冰船一样冲击着晚霁的大脑。
她咽了口水,“嗯,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
只感觉脸上热热的,像是烧起来一样。紧接着又喝了一口水,企图给自己打气。
“我那天下午有个会议要开,”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岑桉继续说,“开完会回家接你过去,行吗?”
晚霁又嗯了一声。
岑桉盯着她,“你这次答应得挺快。”
按照以往的话,晚霁肯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小到活动主题,人员身份,大到某个具体仪式。
倒不是不信任的意思。
晚霁是个名副其实的J人,几乎不打无准备的战。
而这次居然少见地,没有发话,而是默默应好。
岑桉差点以为面前的人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犹疑片刻,“我是谁?”
晚霁:“……岑桉。”
岑桉:“你是谁?”
晚霁脱口而出:“岑桉的妻子。”
“……”
气氛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态势发酵着。
然而晚霁却一无所知,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岑桉看。
片刻的失神过后,岑桉轻笑一声:“挺好,角色融入得很彻底。”
他站起身,顺道把手里的温水一饮而尽,正要回书房。却发现面前的人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安静地坐着,像是入定了一样。格外的诡异。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宋晚霁。”他喊了一声。
“到!”
“……”
岑桉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刚刚吃的什么蛋糕?”
晚霁反应慢半拍,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头,“蓝莓巴斯克。”
“蓝莓巴斯克?”
语气里带了坚定的怀疑。
为了印证这一怀疑。岑桉蹲下身,抽了几张纸,从垃圾桶里迅速地把蛋糕盒拿出来。
他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包装盒的边缘,尽量不去碰到蛋糕的残骸,皱着眉查看配料表。
“蓝莓……酒心巴斯克。”看清包装盒上的字眼后,他又把盒子重新丢尽垃圾桶,顺道抽了张消毒湿巾擦手,“你还真不让人省心。”
认清了罪魁祸首后,岑桉正想去厨房给她泡杯蜂蜜水。
刚站起身,就感觉一双手虚虚揽了上来。
像是捧着得之不易的珠宝一样。
不敢完全碰到。
生怕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碎掉。
岑桉的身体一僵,几乎不敢动弹。
晚霁坐的那张沙发格外高,双手拦着岑桉的腰,头刚好到他小腹的高度。
还没等岑桉反应过来。下一秒,温热的脸贴了过来。
隔着家居服薄薄的布料,紧挨着岑桉紧绷的肌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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