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将军。”
听着林知夭亲疏远近全然不同的称谓,徐骁差点给气笑了。
赵无双也笑起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分外好看。
他指着林知夭,无奈叹道。
“先前没看出来……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些定力!”
“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以你的年纪,可算是难得。”
“林尚书不愧是当朝最年轻的二品大员,教育出的子女都很出色”
林知夭闻言微怔。
泰山崩于前?这说的是她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那个又狗又怂,只求自保的穿越女,成长到被人称赞定力的地步了?
不论穿越前还是如今,她都是市井出身,从未受到过所谓精英教育,更没有能力出众的长辈提灯引路。
所以林知夭见识有限,格局也小,从来只想着小富即安,做事止于利己。
可如今,在经历了这么多事,遇见过这许多人,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之后,再回头看来时路,林知夭发觉自己当初的想法已经变了。
经历困境,从而奋起反抗,去到了另一番光景;
因为被拯救、被照顾,所以决定,要拯救、照顾他人;
由于被爱,于是学会了爱人。
她原本荒芜、退缩的内心,正一点点觉醒,长成坚韧的、强大的、充满生命力的所在。
“这并不是父亲教给我的,虽然我也很尊敬他。”
林知夭笑着解释。
“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要活下去而已。”
再说下去,便有些交浅言深的意味了。
以赵无双的圆融通达,自是不会再问,反而与林知夭互视一笑,有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直觉告诉林知夭,赵无双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且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人的经历……恐怕还有些相似之处。
***
泰元十七年四月十六这天,在林知夭看来,真的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是瀚海楼换菜单,饺子这种食物,正式登上书中的历史舞台,从此百年千年,活跃于百姓的餐桌之上;
其次,关山总兵的长子、长公主驸马徐骁,与赵无双同游被揭发,从此他好男风的事实,天下人尽皆知;
再次,泰元十五年的状元郎,少年成名的林家大少林知逸,自爆与已经嫁了人的长公主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大张旗鼓带着人,去找陛下提亲去了;
而将此事推上高潮的,却是这最后一件。
据说林知逸抵达宫门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在午门外跪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陛下气得够呛,本来不想搭理这两个不要脸的。
无奈两人杵在那里,围观群众就越聚越多,午门外热闹得比官员斩首时还要喧嚣。
百姓们指指点点,禁卫们探头探脑,就连小商小贩们……都临时支起小摊子,卖上了茶水点心糖人玩具。
泰元帝愁得坐立难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将二人双双请进宫门。
据小福子的说法,后来的事情便更加戏剧化……
林大少爷刚进御书房便吐了口血,直接晕死了过去。
太医来来去去走了一批又一批,差点连半隐退状态的掌院刘院使都惊动了。
可林大少爷兴许是先前在午门外跪太久伤了身子,愣是怎么也叫不醒。
长公主气得与陛下拍桌子,指着老父亲的鼻子痛骂,说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小男人,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立马收拾东西去边关砍鞑子去,再也不回这破京城。
陛下于是掀了案,甩起鞭子追着李麟跑,怒抽不肖女。
整个御书房被父女俩闹得鸡飞狗跳,差点连屋顶都翻过去。
最后还是内阁三位老臣见势不妙,跑来劝和,这才紧急叫停了这对火爆的父女。
内阁之首,元辅崔景行气得胡子一颤一颤地,差点当场撂了挑子,说是他老人家还打算多活两年,请陛下准他乞骸骨回乡。
内阁三位老臣,乃是先帝当年给陛下留的班底,到了如今都已年过五旬。
其中最持重的崔景行崔大人,更已是花甲之年。
按说都到了告老颐养的岁数,却因为张家未除,被陛下强留在了朝中。
泰元帝向来说一不二,可若要讲他最怕的,便是崔首辅摆烂。
崔首辅这一发火,直接将陛下给按哑火了。
随后便是割地赔款,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
不但亲自赐了李麟与徐骁的和离圣旨,还重新为李麟与林知逸赐了婚。
那之后,泰元帝唉声叹气,感慨对不住徐家,直接将徐骁的官往上又提了提,还给徐家封了爵。
虽说仅是个子爵,但徐家也算从此跻身勋贵了。
至于徐骁喜欢男人这件事……
查明了吗?核实了吗?确定了吗?
空穴来风之事,谁敢在陛下面前提及,难道不怕落得欺君之罪吗?
至此,这件事才终算告一段落,有了定论。
徐家既没失面子,又赚了里子,对陛下自然感激涕零。
再加上长公主这两年与徐骁积攒下来的兄弟战友情,至少两代之内,徐家是不可能背叛朝廷的。
“五月初五,端午宫宴?”
林知夭看着手中,小福子送来的腰牌,表情有些困惑。
“福公公,是不是弄错了?”
明面上,她不过是林家庶女。
这参加宫宴的腰牌,说什么也不该落到她这里才是。
“既是长公主办的宫宴,这腰牌便应当送到林家,由林夫人接旨吧?”
小福子连忙躬身,态度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恭敬几分。
“林夫人那边也有,不过,您这一块,却是单独给的。”
“主要,陛下那边……”
他微微抬头看向林知夭,眼睛不经意地眨了眨。
“他老人家说了,打从为林大小姐与平阳伯赐了婚,还未见过您本人。”
“陛下向来将黎伯爷看做子侄,往后算是一家人,便想趁着这次过节,与您见个面。”
“还请林大小姐,务必要来!”
他说得无比客气,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讨好。
总之便是……陛下要见她!
林知夭眼皮跳了跳,只觉手里这腰牌愈发烫手起来。
此等节日宴会,宫里给寻常命妇闺秀下发的腰牌上,一般会注明接受邀请之人的姓名、身份、入宫事由,准许停留的时间等。
这类腰牌使用后会由宫门口负责核验的锦衣卫官员回收,只能使用一次。
而林知夭手里这枚,却只写了名字,连身份也无,自然更没有入宫事由。
很明显,这腰牌并不是一次性的,林知夭持此腰牌,随时都能入宫。
至于没写明身份……
很可能是宫里对她如今的身份,并不认同。
林知夭豁然抬头,对上了小福子略显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的眸色便也跟着闪了闪。
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消息都比一般人灵通。
看小福子今天格外恭敬的态度,以及言语间的暗示,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长公主已经将她的身份告知了陛下?
可秦砚不是提过,要等过一阵再说的吗?
成为泰元帝的女儿,便意味着,陷入接下来朝堂混乱的旋涡里。
可她根本还没有准备好……
罢了,该来的总归会来,躲也躲不掉。
或许事情可以往好处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