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都这样望着我?
风翎艰难抬眼,先和其他人打了个眼神照面,不知所云;后知后觉又对上教头嗔怒不已的眼神,恍然大悟。
哦……刚是在骂我啊。
我声音很大吗???也没有吧!
你站在最前,我蹲在最末,中间少说也得有几百米远,教头您这耳力,跟我家小狗真有的一拼……
“不懂规矩,现在就滚!”教头坐在台上,双腿大敞,单手撑在一边膝头,眼睛依旧死按着风翎不放。
不是没叫了吗?怎么还叫我滚?这个大胡子到底想怎样???
风翎又委屈又迷茫,眼睛频频扫视前方的各位大壮实们,一个两个的,喜欢看戏好冷漠……
正欲收回眼神之际,倒数第二排有个清秀女子偷偷咬着牙齿,慷慨相助:“快说得令!”
哦……那你说不就得了!我又不聋!
只知道盯盯盯!我能看出来才见鬼!
骂归骂,风翎深吸住一口气,气沉丹田哐的一声高声大喊:“得令!”
声音还算干脆响亮,教头心满意足移开眼神,转而横眉竖眼干吼:“愣着做什么!是想和她一块儿受罚吗!”
这几月密训来,待入职的年轻镖师们,早就见识到教头训人整人的看家本领了。所有人当即挺直身子,迅疾列完齐阵,手上装好了箭矢,只待其发号施令。
“拉弓!”
“吱嘎——!”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高举弓弩,动作齐整化一,开满弓瞄准了箭靶。
教头手中摇着短鞭,故意捱了几刻钟,等所有人手酸得握不住弓时,迅速发令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放!”
“咻——嘣!”顷刻间百箭齐发,有人射得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亦有人次次都正中靶心,毫无偏斜。
而恭迎他们不同射箭结果的,自会获得教头不同的偏爱。
“射中者,改练短弩!未射中者,一一上台领鞭!”
哈哈哈哈……还好我在后面蹲着,不用被你打!
风翎偷偷扯了扯嘴角又一瞬收回,额头早已大汗淋漓,汗水直下浸湿了眼眶,刺得她死活都睁不开眼睛。
可落在教头眼里,还偏偏是在他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风翎挤眉弄眼的姿态,倒活像是她愤愤不平,不要命地想揶揄置喙于他。
刺儿头年年都有,又有哪一个没被他整趴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教头抬手又让那些领罚之人下台,加入到训练队伍中去了,一路冲过人群,直奔蹲在最后面,还在嬉皮笑脸的风翎。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什么东西过来了?
感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风翎眯缝着一双眼望向正前方,瞟见了一个快速靠近的黑色模糊虚影。
只一瞬,便又瞥见了头顶蔚蓝的天空,嘭的一声又天旋地转起来!
荣屿面上少见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愤怒情绪,不假思索欲疾步冲上前。
“不可擅自介入过往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一旦扰乱了时空秩序,我们都会掉入时空之隙,再也无法出去。”守山人出声阻拦道。
荣屿怒目横视着眼前之人,双手一瞬攥紧成拳,胸膛微微起伏不定,燥郁奔涌心尖,一时难以自抑。
仇笑一一听这话,立刻飞跑上前,拉回了要对此人喊打喊杀的惊风,死死锢着她不敢放手,生怕她一个动怒,大家都要跟着陪葬了。
“你放开!我要杀了他!”惊风在他怀里上蹿下跳,拳打脚踢的对象只是换了个人罢了。
这一脚可是给风翎踢清醒了,倒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才彻底回过神。唰地抬起胳膊,三下五除二蹭干了脸上恼人的大颗汗滴,腾地一跃而起!
“你做什么踢我!”
教头俯压上前,握着短鞭一顿抖搂,口水狂溅:“还没有我治不过来的人!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本教面前造次,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我的狗擅闯练武场,是我没看顾好它,坏了镖营训练规矩,我自认领罚,绝无一字怨言!”
“方才未能及时回你的话,也是我不懂规矩,你怒斥我,我也骂不还嘴!”
“而刚才这一脚,便是你欲泄私愤,故意找茬,想为难于我!只此一脚,我,不,服!”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紧,一字一顿积聚了风翎所有的愤怒与委屈。
风翎正面硬刚教头,小小年纪,气势截然不输已有十五年教龄的教头。众人早就没了训练的心思,手里做着样子,眼里时刻紧盯战况。
教头不用转身,也能知道身后这群人所有的关注点,肯定都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教头面色越发沉重寒冽。
今日若不压住这丫头,以后他还如何服众!
风翎怒目圆睁,胸膛大幅度起伏,眼神逼视教头,亦毫不退让半分。
想要硬碰硬,那便试试,看谁的骨头更硬!
教头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视她,声音威沉:“你要算,我就跟你算个清楚。今日是你带头坏了规矩,这点你可承认?”
风翎冷言道:“没有异议。”
教头冷笑一声后退回半步,倏地暴喝:“来人,把今日闯入镖师营的那只狗带上来!”
“你想干什么!”风翎顿时慌了神,不出片刻,其他学员已经抓来她的小狗,双手呈给了教头。
眼神睥睨着风翎,教头毫不怜惜揪着瘦成皮包骨的小狗后脖颈,一手将它高高提溜至半空,小狗爆发出一阵阵尖厉干嚎声!
“前几届也有人豢养私蛇带入镖师营,好几位年轻镖师被咬当场殒命。”
“那时蛇的主人也拒不认错,想知道那畜生的下场吗?”小狗在他手下打着转,被缓缓递到风翎眼前,声音也逐渐嘶哑低咽起来。
“你才是畜生!”惊风在仇笑一怀中疯狂挣扎着要扒了他的皮。
小狗眼睛已经被掐得睁不开了,风翎气焰陡然弱了下来。心疼望着它,心中自责不已,抬头狠狠盯着教头。
教头声音放得极低且轻,宛若恶魔低语回荡在风翎耳畔,“我命人当着那学员的面,生扒下蛇皮,抽了它的筋,淌尽它每一滴血,将每一寸蛇肉剁碎、碾烂,扔进沸锅里。那天每一位在场之人,都大饱口福,其中要属最幸福的……”
教头低头俯瞰着风翎,轻笑出声:“还得是那畜生的主人。”
风翎拳心紧握,毫不畏惧直视教头:“可我的狗没有伤人,也没有给镖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无权决定它的生死!”
教头借着机会,连带也将这一批新进营的镖师们,全都训斥了个遍:
“成为镖师第一要义,需绝对、无条件服从命令与管教!在这里没有谁的狗,没有谁的儿子女儿,更没有你们自己!有的只是誓死也要为燧夏奉献一生的镖者!”
“镖师营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宴乐场!既选择加入镖师营,便要守镖里的规矩!”
转而回头傲视风翎:“本教今日念在你尚未酿成大错,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处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和大家一起分了这狗,要么马上认错服软,选吧。”
指节深深嵌进掌心,风翎眼中恨意燃炽,只想上前剐了他。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与清醒,不得不认清了当下的事实——他为上,她处下,她若违逆于他,只会是自讨苦吃。
打……自己现在实力又太弱,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非但救不回小狗,自己也会被驱逐出燧夏。
小狗细碎微颤着身体,甚至连呜呜声都卡在喉咙里,叫不出来了。风翎再不忍直视它受苦的痛苦模样,深吸了口气,抬头淡淡对上他的双眼,抱起双拳,终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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