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抉封了‘赤衣侯’,留京任用,领京营提督职,正儿八经的一品大员。随着圣旨一同赐下的,还有一座气派的侯府,只是这府邸竟然就在姚府的隔壁,而在侯府修缮完工之前,霍抉暂居姚府。
这在整个大晋都是史无前例的。
霍抉手握七十万大军,横扫整个北境无人能敌,一杆银枪镇得关外不敢南望,这样的人,皇帝怎么能安枕,绝大多数人会以为封个爵位,再给个闲职,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踏实。
最后将会有几场战争,朝中选拔新的将领,慢慢的分解他的兵权,到时候也就剩下一个名头而已。
却没想到,皇帝非但没有夺了霍抉的兵权,反倒又把京营的兵权交给他了。
京营的十万大军,那可是大晋最精锐的军队,皇帝等于将京城与自己的安危都托付给他,历来这个位置,非天子心腹,是绝做不上去的,京中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突然落在霍抉的头上。
这下,京中多少人要坐不住了。
皇上这步棋,究竟是怎么想的?八十万大军在霍抉手上,他若是想反,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的皇权摇摇欲坠,想要找个理由可太容易了?
皇帝会那么信任霍抉?姚知韫不信。定然是留着后手的。
手中攥着圣旨,沉甸甸的,最重要的圣旨里说了,侯府修缮完成之前,霍抉要住在她家,这是圣旨,不让住,便是欺君,姚家就和霍抉拴在一根绳上了。她哪还有什么清净日子。
凭什么?
他自有堂堂将军府,高门大院不住,偏要挤到她这冷冷清清的旧宅里来,算是哪门子道理?
姚知韫瞪着端坐在圈椅上的,悠闲自在的“赤衣侯”,她觉得心中的烦躁一阵一阵往上顶。
“韫儿,是在担心我吗?”霍抉的表情自顾自的染上了愉悦。
“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她没好气的回,重重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烫——,”霍抉一个跨步过来,夺过杯子,看着有些泛红的指尖,他托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低头吹着,眼底泛起的心疼再也藏不住。
姚知韫从他温热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摩挲了有些刺痛的指尖,没来由的眼圈泛红,心底的委屈像井沿渗出的水,慢慢洇开。
她真的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活着,不想和任何人牵扯任何的事。
更别说皇权,阴谋,那些东西太重,她担不起。
她如今虽然不怎么出门,前世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病床上,没正经上过几年学,可她读过的书,虽不敢说汗牛充栋,也着实有一肚子乱七八糟的见识。更何况老天爷关上她的一扇门,势必会打开一扇窗,她偏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躺在床上久了,心气一点点的给磨平了,人一旦断了念想,便不会再失望,反倒得了一份畸形的平静。
她当然知道如今的大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几年皇帝听信谗言,多少文臣武将都折在了朝堂的波诡云谲里,如今的大晋烽火不断,国力渐衰,皇帝昏庸,宦官当道,这般光景下,江山如何守得住,江山守不住,受难的只能是百姓。
皇帝不作死,梓州以北那十三州,就不可能丢,如今梓北的防线,只剩下一道五行山做屏障,五行山虽地势险要,八陉雄关也易守难攻,可那里距离京城太近,仅有三百里,若是八陉雄关突破,敌人几个时辰便能直抵京城。
要不然,皇帝也不会将十万京营全部调换成精锐,不就是怕一旦八陉雄关突破,京中还能有抵抗的能力,可那些精锐终究只是他以为的。
可他们神仙打架,凭什么要将她拖入漩涡。望着霍抉那一脸的愉悦,姚知韫再次陷入躁动。
这个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着什么局面?
霍抉坐在这个位置上,想要安全,势必得做个孤臣,可如今他手中的权力,又如何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呢?
更何况还有御司监的赵虢。
赵虢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皇帝要用他来牵制外头的世家,便不得不把要命的权柄交到他手上,这赵虢便是皇帝的另一只手,御司监养一批死士,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些年盛宠不衰,行事更是没了顾忌。
如今的赵虢,权势滔天,朝野上下,没人敢轻易招惹。
霍抉坐在这个位子上,等于一脚踩进了旋涡最中心。他若一直待在边关,手握重兵,任凭京城里头的风往哪边刮,终究撼不动远在千里外的根基。
那他为何要回来?难道他已经决定站队?若是,他又会选谁?
皇帝年龄大了,总是要为下一任皇帝铺好路,看眼下这情形,无论是赵虢还是霍抉,显然都不是皇帝留给下一任君主的人选,不然这收买人心的机会,该留给新君去施舍。
姚知韫灵光一闪,皇帝这是想让赵虢和霍抉两虎相争,他便可坐收渔利,果然能坐上那个位置上的,即便昏庸,也是只老狐狸。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是否要提醒一下霍抉,登高必跌重,韬光养晦,方为上策。
转念又想,还是算了,霍抉能坐到这个位置,又岂会是无能之辈,他既然回京趟了浑水,想来是有的放矢,不然即便她提醒一次,下次呢?还是要靠自己,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
霍抉远远地望着那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姚知韫,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地,那才是真正的她,会笑,会闹,会促狭人,他忍不住想,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在他面前,也这般松快自在呢?
想着,想着,竟有些期待起来,他不介意慢慢地等,等她长大,等她依赖,总能等到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人前她也是这副冷淡的模样,他原以为她就是那般的性子,直到有一回,他也是如此这般远远地看着她,她一个人秋千荡得老高,笑声清脆脆的,像檐角的风铃,一串一串,洒了满院子,那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
后来,她爬到老槐树上,摘了很多槐花,做了槐花饼,见他过来,便大方的请他吃,热乎乎的,甜滋滋的,那便成了他记忆中最难忘的滋味,后来在驻守嘉兰时,遇到粮草不济,便让人去摘了槐花来吃,却再也没有吃到过她的那种味道。
是何时开始,她再也没有那般笑过了?
如今看着她为他担心,他心底的欢喜是压也压不住,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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