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闹鬼,我知道。”我自信地说,“以前我在伊顿也干过,把果丝·芬克-诺特尔吓得连着一个月晚上抱着他的蝾螈睡觉,虽然不这么做他也照样那么睡。”
“这不是玩游戏,伯蒂。”波比皱着眉说,“是真的。圣莫妮卡那烂地方,我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不干净。最近,整个校区都变得越发邪门。”
她让克莱门蒂娜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这孩子放下冰淇淋勺,慢吞吞地讲述自己的见闻。
她说,学校里怪事频出,隔壁宿舍的几个女孩被神秘的超自然事件困扰。上个月一天晚上,突然有几人同时从噩梦惊醒,不约而同地痛哭起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现在的小姑娘真任性是不是?不过我要是晚餐没喝到威士忌,睡前也会想找吉福斯哭闹一番的。”
波比用既柔软又强硬的眼神叫我闭嘴。
“那天,舍管员把她们都教训了一顿,叫她们在墙边罚站。但她们异口同声说,梦见了一个全身漆黑的男人站在床头,十分恐惧。舍管员把这当做恶作剧,大发雷霆,还告到了校长那里。”
确实有点过分,女校宿舍里面进来个男人,得把所有人都吓破胆。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刚开始,只有三个人说做了噩梦,可几天后,又有两个人同样在半夜惊醒,一周后变成了六个人。校长女士非常愤怒,狠狠惩罚了她们,不允许她们晚饭,严厉警告这种恶作剧必须立即停止,否则就要叫家长来。”
“又过了几天,和我一个宿舍的女孩也吓醒了。”克莱门蒂娜顿了顿,她还算镇定,不愧是波比的表妹,“她对我发誓,做噩梦的人绝对没有在撒谎。我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她就说,是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黑色礼帽、礼服,看不清面孔,一直催促着叫她起床,和他离开。”
“听起来像是死神。”波比接过话,“先前做梦的人开始陆续发烧、生病,现在被隔离在了医疗室。根据做梦人的方位,再过几天,就轮到克莱门蒂娜了。”
我认为她们没什么好怕的,死神碰上小克莱门蒂娜,该担心的可不是她这个祸害。
学校暂未引起重视,只认为是普通的流感。有个博学的小姑娘和朋友们说了过去女巫迫害的事迹,那些故事在女学生里已经深入人心,她们害怕传出去毁掉名声,所以约好对灵异事件闭口不谈。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我去了学校也会做噩梦吗?”
“总之你小心点。如果是个游荡在校园里的冤魂什么的,专在夜晚出没,说不定会被你碰见。”
她说得越来越离谱。回忆起波比在我身上做的恶作剧,我心里充满怀疑,觉得她可能在骗我。
“好啦,你也别太多想。”她安慰我,“试卷要紧。你记住,东侧走廊的三楼,是教师办公室,那里晚上没人——你知道东边是哪边吧?”
“让我猜猜,太阳升起的那边?”
“算你聪明。试卷统一集中放置在教务主任的办公室,左边第二间屋子的右边第三个书桌底下。你一定要记得牢牢的。”
“左边第二间屋子,右边第三个书桌底下。”我重复道。
她点点头:“剩下就简单了。我晚上送克莱门蒂娜回学校,在门口和老师说话的时候,你趁机溜进去。得手后,你沿着墙根一直往东走,就能抵达花房。在花房里找把梯子,爬出来,让你家吉福斯在山坡上接应你,万事大吉。”
“不会有巡逻什么的吗?”
“所有人手都被集中到医疗室和宿舍去了,只有一个门房晚上会夜巡,但他也不会去学校里面,只在外围转转。只要你和吉福斯出来的时候不被他撞见就行。”
听起来是个万无一失的计策。
吃完这顿令人胃痛的下午茶,克莱门蒂娜提出要去海边走走。我给吉福斯下午和晚上放了几小时假,路过堤坝附近,正巧碰见他在钓鱼。
我把波比两姐妹丢在沙滩上,爬上堤坝对他说了今晚的活动。
他一派深沉的气息。
“果真,先生?”
“你想说的是‘果真,先生?’,还是‘我早就告诉过你,先生’?”
“我早就告诉过你,先生。”
“麻烦,是吧?”
“你曾经说威克姆小姐适合做你孩子的母亲,先生。”
“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别提了好吗,吉福斯?”
“听你的,先生。恕我直言,这个计划里的变数太多,实在不够稳当。”
“你有什么更好的计策,尽管说来,我洗耳恭听。”
可他却说自己想不出来。肯定是我没听他的话叫他不高兴,觉得我被波比牵着鼻子走。于是伍斯特家血液里的倔强又升起来了,我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让他知道我并不是只会惹出麻烦。
克莱门蒂娜突然对钓鱼起了兴趣,缠着吉福斯教她,我赶紧把这个小麻烦精丢给他,和波比看沙滩羽毛球去了。观看完两局叫人痛心的比赛,我们返回时,发现一位身着黑色裙子的瘦高女性正和吉福斯道别,步行走向马路。
“你朋友,吉福斯?”
“不,先生。那是钱伯特小姐,圣莫妮卡新来的拉丁语文法教师。”
“不会那么巧吧?就是下周要布置考试那个?我们今晚去偷的就是她的试卷?”
“是的,先生。她看到克莱门蒂娜在钓鱼,过来打招呼,询问她晚上回不回学校。”
“是个好老师?”
“非常负责任,先生。”
我打了个冷颤。
就这样,等今天的活动都结束,接近十点半,吉福斯开车先把我送到了学校的墙根下,大门附近,在那里等着波比吸引老师和门房的注意力,让我悄悄溜进去。
我搓着手心,怀里是手电筒、撬锁工具和手套。我的计策是:只拿一张试卷就走,这样学校便不会发现失窃。至于答案,我认得出来就拿,认不出来及时撤离,叫吉福斯答一份给克莱门蒂娜。
“先生。”吉福斯轻咳一声,“你还记得办公桌在哪个方位吗?”
我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吉福斯,有时候你的态度真叫人心寒。什么叫我记不记得办公桌的方位?我能不记得吗?不就在……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来说说到底是哪个?”
“右边第二间办公室的右边第三个书桌底下?”
“没错,就是这样。你和我记得一模一样,所以别再问,侮辱你家主人的记忆力。”
“我很抱歉,先生。”他塞给我一张纸条,“只是确保万一。”
我很想把写了方位的纸条扔掉,告诉他他家主人的记忆力超群。但就像他所说,‘确保万一’,我还是勉强留下来了。
门铃响动,等了一会儿,大门口传来波比和老师谈话的声音。我挪出墙根,看见她们距离门有好几英尺,足够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我蹑手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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