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如同天河倒泻,砸在荒僻山野间那家孤零零客栈的茅草屋顶上,噼啪作响,俨然要将这陋舍彻底揉碎。
苏惟瑾一行人刚在通铺里勉强烘干了湿透的衣袍,
正准备歇下,院外却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
以及几句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呵斥。
又有一伙人,顶着这般恶劣天气入住。
苏惟瑾眼神微凝,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细听,那伙人进了隔壁客房,便紧闭门窗,
但夜风依旧送来了几个模糊的字眼——“魏公子”、“京城来信”、“前路”、“务必截住”!
“魏公子?”
苏惟瑾心头猛地一凛。
超频大脑瞬间将这三个字与昔日广州暗查时,
那账册上神秘的“魏大人”,
以及推测中可能与蒙元残余有牵扯的势力串联起来!
他立刻对胡三打了个手势。
胡三会意,轻轻打开一个竹笼,
那只通体雪白、嗅觉灵敏的小鼬“嗅风”钻了出来,
化身一点白影,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贴着墙根,潜到了那伙人的窗下。
通过“嗅风”传回的、经由胡三特殊法门转述的“画面”,苏惟瑾的眉头越皱越紧。
屋内约莫七八人,虽作寻常江湖客打扮,衣衫却质地统一,动作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规整彪悍之气。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人弯腰时,腰间露出一角非制式、却明显是某种身份标识的铜牌!
是官兵!
而且是经受过严格训练、很可能出自某位权贵私蓄或特殊衙门的精锐!
他们伪装成江湖人,在此荒僻客栈**,口中提及“魏公子”和“截杀”……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得出判断:
这伙人,要么是冲着他苏惟瑾来的!
要么,就是受京中对手指使,在前路必经之地上设伏,拦截任何可能干扰他们大计的重要人物!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至少,对手已在关键节点张网以待!
“准备应变。”
苏惟瑾低声对苏惟奇和几名心腹道,手已悄然按上了藏在袍内的短刃。
客栈通铺内,气氛瞬间绷紧如满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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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只有窗外雨声不休。
次日清晨,大雨初歇,天色依旧阴沉。
两伙人几乎同时打开房门,在客栈狭窄的院门口狭路相逢。
那伙“江湖客”头目,是个面色焦黄、眼神凶戾的汉子,
一见苏惟瑾等人,虽穿着商旅服饰,
但那股子难以完全掩盖的精干气度,立刻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带着两人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目光如刀子般在苏惟瑾脸上刮过,冷声盘问:
“你们是做什么的?
打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说话间,他身后的几人已隐隐呈半包围态势,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杀气腾腾。
苏惟瑾身后的护卫也肌肉绷紧,
手悄悄摸向藏匿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味,剑拔**张,一触即发!
苏惟瑾心中电转,正思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盘查,是硬闯还是巧言周旋……
就在此时,客栈外的官道上,陡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间,一队约二十人的官军疾驰而至,看旗号衣甲,乃是正经的卫所兵马。
队伍在客栈外短暂停驻,似是歇马。
那为首的年轻校尉,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棱角分明,目光锐利。
他勒住马缰,一眼就瞥见了客栈门口这伙形迹可疑、对峙僵持的人群,当即厉声喝道:
“尔等何人?
在此聚众喧哗,意欲何为?”
声音清越,带着军旅特有的杀伐之气。
苏惟瑾目光一凝,落在那校尉脸上,
超频大脑瞬间调取了记忆库——是他!
嘉靖元年初,他北上赴考途经济宁州,
在太白酒楼为那个被诬偷窃玉佩的贫寒书生宋卫佳洗刷冤屈!
没想到昔日那个文弱书生,如今竟已弃文从武,投身军旅,还混成了个小旗官!
那伙“江湖客”头目见来了正经官军,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眼神闪烁,按着刀柄的手也松了开来。
宋卫佳亮出兵部签发的腰牌,目光扫过那伙人,语气更冷:
“某乃押送军粮途经此地的旗官宋卫佳!
尔等是何路人马?在此作甚?”
那焦黄脸汉子悻悻地收回目光,含糊道:
“原来是军爷……误会,一场误会,我等……认错人了。”
说罢,不敢再多停留,招呼手下灰溜溜地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疾驰而去,背影颇有些狼狈。
驱散了可疑之人,宋卫佳这才将目光转向苏惟瑾一行人。
他总觉得这为首的“商人”气质不凡,
眉眼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试探着问道:
“这位兄台,看着好生面善,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苏惟瑾心中一定,知道宋卫佳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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