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的小雨后,广宁彻底入了夏,但好在还不算酷暑难耐。
孙乐容在府里待了几日,正计划着回闲山宗小住,还没走成师兄倒找上门来了。
罗矾山带着马媛笙回来后,先是在山上挨了一通打,然后又被师父罚去做苦力,终日在后山砍柴种地,闲山宗厨院里堆满了干柴,怕是够烧一月余了。
他在荒郊劈柴到上前日,总算得了师父宽恕不用再受罚,这些日子可把他憋坏了,马不停蹄的下了山,正要四处逍遥快活一阵,不巧遇上这事儿。
“小容,跟师兄走一趟临济,二师姐在那边有麻烦了。”
“二师姐万年不下山的,她去临济做什么?”
“先走吧,路上再说。”
师兄妹二人快马加鞭,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临济是个小镇,最热闹的莫过于六日一开的集市,好巧不巧,他们今日赶上了。
“几日前,二师姐来临济拜访名医,之后就不知所踪,我今早下山回家,发现有人往客栈里递了消息,二师姐被一曹姓富商绑走了。”
与闲山宗其他弟子不同,二师姐千斛自小跟着师娘学医,并不会武。平日里,她基本不下山,也不会与人结怨,究竟是什么事居然直接绑走了人。
“若是寻常人家,我自去救了师姐就走,可那人身后有势力,是厉害的朝廷官员,这才是我叫你一同来的缘故。”
闲山宗几名弟子中,唯有孙乐容能接触到官权,若是能不与对方翻脸那是最好的,否则朝廷势力断然不是他们一个小小宗门惹得起的。
临济附近村子多,农户们都盼着来逛集市,是以此刻人潮拥挤,他们的马根本进不去,只能绕着镇子周边前行。
“二公子,这边来。”
罗矾山早上收到消息后,立刻派酒楼中跑腿儿的过来打听消息,如今来龙去脉只等说清。
“那人姓曹,是上月来的临济,对外说是做生意,可平日里只流连腌臜花楼。千斛小姐不知怎么被他盯上了,这人当街强行绑了人走。另外,据说他们是宴京来的,家里有宴京的大官。”
三言两语道尽,跑腿的人带着他们到了宅子边,远远望去屋檐层层耸立,亭台楼阁拔地高起,其财势肉眼可见。
门前六个侍卫带刀站岗,右手按在刀上不松开丝毫,凶狠眼神看的人心里发慌,来往的行人在他们眼皮底下经过,无一不加快脚步。
“前后院都有人值守,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几乎不可能,千斛小姐大概被关在左边第三间客房。”
情况说完,罗矾山让人先走了,孙乐容看着守卫森严的府邸发了愁,这到底是什么瘟神,偏要绑了她二师姐,姓曹的京城大官……
“宴京姓曹,曹溥么?”
她上次回宴京时听过,父亲与母亲闲聊,说是死对头言明手下出了个能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没接触过权贵,小容,你觉得怎么做?”
虽说孙乐容家中有官,可她自幼混在山上,朝中的关系网她并不清楚,普通人避之不及的权势,她也没什么体会。
“这个人也姓曹,可能是曹溥儿子吧?”
罗矾山看着孙乐容推测,她一脸肯定的表情,若是忽略疑问的语气,还以为她多清楚呢。
“不管了,就算他是曹溥又怎样,断然没有随意抢人的道理,我们直接打上门去,干脆利落。”
罗矾山带她来是想有个温和办法,但小师妹瞧着,只怕比他还更为激进。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了,吸了口气做出决定。
“好,师兄听小容的。”
孙乐容一点头,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她这样的无畏,从容走向带刀侍卫,没有丝毫的退避。
孙乐容不知道宴京对小小临济意味着什么,自然也不懂被高高捧起的官权足以决定偏禺小城中百姓的生死。
“什么人?”
侍卫试图以声音吓退他们,不料来人执拗往前,只得拔刀相向,再次发出警告。
孙乐容本能的拔剑相抗,但罗矾山终究不愿剑拔弩张,二师姐还在他们手里,多少得留些余地。
“我们找你家主人有事,还请他一见。”
“去去去,我家主人在宴京尚且金贵,何况区区乡野荒村,又岂是你等随意可见的,再不走开刀剑伺候了!”
两边都是油盐不进,不管他们如何劝说对方,均始终阻拦在门前,渐渐的各自耗尽了耐心。
罗矾山忍不住沉下脸来,他向后退到一旁,侍卫以为他被震慑住了,刚要收了刀。
也就在这个空隙,他对孙乐容使眼色,她上前一脚用力,将语气嚣张的侍卫踹翻在地。
其他几人见状要上前来帮忙,群起而攻依旧敌不过姑娘一人,尽数倒地哀嚎,形容惨状。
孙乐容将配剑挂回腰侧,踢开脚边掉落的刀,看着地上的人无声笑过,双手叉腰示意罗矾山,“师兄,走。”
二人刚闯进去就被院子里的侍卫围住,“你们什么人,寻死寻到这里来了?”
“师兄,你去找师姐,我来收拾他们。”
罗矾山点头离开,他并不担心,小师妹的实力对付这些侍卫易如反掌,他按着大致方向去找二师姐被关的院子。
这厢,孙乐容和侍卫们缠打在一起,本可以一招制敌,但她兴致上头,将一众人溜来溜去玩了个尽兴。
外面的打斗声传到屋内,曹复叫停舞女乐师,倾耳去听动静,抬手一挥,立刻有人得了令出去查看。
偌大的会客厅内,曹复身为主人却并不居主坐,撩袍起身行至屋中,双手作拱朝着上面的人行礼,动作敷衍不见臣服。
“吵到殿下了,多担待些。”
一句轻飘飘的话毫无敬意,他挺立身躯站在那儿,眼睑抬起向上仰视,主位之上,杨俟清斜倚在那儿,丝毫不见皇子气派。
杨俟清没说话,自顾自喝着茶,曹复咬紧牙关,只觉不爽,然也无可奈何,轻甩衣袖重新坐回黑檀木椅上,只叫舞女继续起舞翩翩。
杨俟清余光扫到他,思索之后看向旁边的流云,他一个眼神流云立刻明白,悄无声息的出了厅内。
外边水榭旁,孙乐容玩得过瘾,见师兄带着师姐过来,几招打趴侍卫,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侍卫,亭台上也出现了拉满弓的箭手。
“抓住他们,曹公子有赏。”
流云在混乱中离开,进了屋子动作从容站回杨俟清身边,小心看了眼曹复,然后俯下身子和杨俟清说话。
“公子,孙姑娘在外面,曹复绑了她师姐。”
底下曹复也得知了外面的事,一舞未毕,他摔杯叫停,面上显露阴翳,暗骂了声就要出去。
“曹公子,”
曹复闻声回头,来不及收回的阴冷对上杨俟清,高坐上的人带着疏离的笑。
“外面的人,别动他们!”
分明是一句简短易懂的话,可曹复拧眉不解,他猜不透杨俟清为何要保人。二人眼神交汇,爆发无声的斗争。
良久之后,曹复率先低头,忍下心中的怨愤。
他的父亲仕途正盛,如今难得在言大人手下做事,杨俟清虽是受冷待的先帝皇子,却还有舅舅宋玹支撑,而言大人急需一个武将的支持,宋玹无疑是合适的人选。
利弊权衡下,曹复不得不向他低头,叫人撤了外院的侍卫。
一瞬间,侍卫有序退后,孙乐容收剑回鞘,一头雾水的看向师兄,他亦是摇头不知。
“算了,先走吧。”
杨俟清靠在木柱上,探出身子去瞧孙乐容,见他们安然离开,回身向后道谢,“多谢曹公子了,今日天气不佳,阴得很,我就不留了。”
曹复看了眼晴朗的天,不甘的点头附和,“那就不留殿下了。”弯腰的瞬间再也藏不住凶狠,咬牙切齿恭送。
刚才还热闹的小院顷刻间静无声息,曹复站在门前,起伏的胸腔久久不能平复,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身边的下人谁也不敢有动作,全都缩着身子垂下脑袋。
“废物,都是废物!”
一声爆吼,伴随着杯盏落地,脚边小几被掀翻,瓷器碎了满地,没敢躲开的侍女被碎片划伤,即便鲜血滴滴滚落,依旧不敢乱动。
曹复抬眼顺着血滴看向侍女,脸上蔓延出没有温度的笑,一步步逼近侍女,将另侧方桌上的酒坛提起,对准她的伤口,毫不留情的倒完。
侍女早已冷汗淋漓,身子抖成筛子,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疼痛,可她不敢开口求饶,不说话只是多受些折磨,开口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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