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雁明白宋鹤雨的意思,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里离天都有些远。
上官雁左手惊弦鞭,右手曦光剑,宋鹤雨依旧是那把伞。
上官雁质问:“宋鹤雨,你作为皇后护卫,竟然助纣为虐,是想死吗?”
宋鹤雨转动着手上的伞,瞥了眼凌扶染的反应,看着她一张脸上写满问号,宋鹤雨只是淡淡地说:“我已无父母,鬼谷中人虽有罪,却罪不至死,不过是一群被世俗逼急了的人,你何必苦苦相逼。”
“宋鹤雨,受死吧。”
上官雁先是甩出惊弦鞭,宋鹤雨眼快躲开了,上官雁手快,用鞭子缠住了他的手,将他往过拉时被他反手抢走了鞭子,惊弦鞭落在了凌扶染的脚下。
凌扶染好奇地拿起来打量着,只听一阵声响,上官雁不敌宋鹤雨,倒在了地上。
宋鹤雨的伞剑就要戳进她的心口,凌扶染挡在了她身前,执意不肯退让。
宋鹤雨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扶染,我是你师兄,你难道要偏袒一个外人吗?”
凌扶染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她转身看着上官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死。
凌扶染情不自禁落下了眼泪,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酝酿了很久,迟疑开口:“我认识你吗?我觉得我应该记得你,可是我的脑海里又不记得有你这个人。”
上官雁故意露出了手上的手,凌扶染蹲下身子为她上药,上官雁直视着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可是你不能死。”
眼见这招没用,上官雁和宋鹤雨将她安顿在了一边,她正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宋鹤雨和上官雁单独商议着她的事,宋鹤雨不紧不慢收了伞剑,无奈道:“于她而言,你和我以及她父亲应当是比较重要的,可以凌谷主被姬明羲带走了,或许我们两个之间得死一个了。”
“我知道你并不想参与到这些事当中,你只是想救她,可我依旧希望你能认清自己心中的道义。”上官雁语重心长道。
宋鹤雨并不在意:“我心中没有道义,我只是希望她和鹤眠无忧而已,我曾为她们卜过一卦,卦象上说她们是命定之女,会辅佐帝星成就大业,可自古命定之女只有一个,她们要么终生不能相遇,要么相遇后必有一死,我还希望你能兑现诺言,如果我死了,鹤眠与扶染你要代我照顾好。”
“或许我们都能活着,我有清音剑法,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死。”
“剑宗记载不全,清音剑法,有剑有音,而音谱在宋氏,如今普天之下能弹此琴的只有我与鹤眠,你我联手,杀了他。”
上官雁应下了,她以为只是弹琴,并没有往深想,如今更容不得她想。
三日后,宫子期让鬼谷的人将所有百姓都赶进了皇宫,皇宫内外人心惶惶。
宫子期命人来请了宫婧,宫婧满是不屑与轻视:“我是公主之尊,宫氏皇族血脉,凭什么跟你走。”
“我家鬼主说了,宫墨的后代一个都不能留。”
宫婧被强行带离了公主府,离皇宫越近,人就越多。
宫婧看着被聚集起来的无辜百姓,内心多有动容,在看到宫子期的那一刻她就破口大骂:“宫子期,你真是不配姓宫,你把百姓聚集起来做什么,祭城吗?祭天吗?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宫子期并不在意,他看着发怒的宫婧,眼中多是藐视:“宫婧,本尊听说这一代的宫氏皇族,最属你的骨头硬,本尊给你一个选择,这一城的百姓和你的命,你选一个。”
宫婧别过头:“你让我选我就选,你算什么东西。”
宫子期当即就要拿人开刀,他选中了宫枕述,宫枕述被吓到失声。
宫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懦弱无能的弟弟,我为什么要在乎,一群抛弃我的家人,我为什么要在意。”
宫子期看向了傅枳,傅枳看着宫枕述求救的眼神,心中有些波澜,表面装着不在乎:“鬼主看本国师做什么,杀了他正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宫子期让人落刀时被远处来的人一掌击落了长刀。
宫子期并不意外上官雁的出现:“你一个小丫头杀不了我。”
“算上我呢。”
宋鹤雨的出现无疑让人心生畏惧。
在与人群中的闽清,褚倾,辛凯,灵犀等人对视后,他们各自掩护自己方位的百姓撤退。
鬼谷的人出手去拦,跟他们打了起来。
宋鹤雨手中举着琴,而后坐了下来,琴音起,宫子期莫名有种熟悉感:“清音之琴,她居然算到了今日。”
他口中的她是剑宗宗主谷清音。
传闻谷清音曾经是宫子期最为忠诚的谋士,宫子期遭人暗算后她就归隐清灵山了。
上官雁说:“谷宗主说了,她本意并不想杀你,只是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景和太子了,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想要的太多,我不能容忍你这么危险的人留在天都,存活于世。”
宫子期很是平静,那种平静中透着冷血:“如果不是生在皇室,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又会愿意做一个反贼呢。”
琴音起,随着琴音的强势,上官雁的剑势更盛。
宫子期大笑:“你们以为区区清音剑法困得住我吗?”
“如果不止清音剑法呢?”上官雁嘴角扬起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将腰间的惊弦鞭取下,“惊弦十二式。”
清音剑法和惊弦十二式同时使出,宫子期却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他的内力丝毫没有受到摧残,没有一丁点内伤。
上官雁有些拿不准了,宫子期看着他们不明所以的模样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清音,清音,清的是鬼心,可是我不是鬼心,清音预测我会变得贪婪,修炼所谓的江湖鬼术与鬼心,可是我又怎能不知她处处提防着我,在出鬼谷前我早就废除了我鬼谷的武功,练了别的武功,你们为此付出的只是你们自己的生命。”
他的话音刚落,弹琴的宋鹤雨一口鲜血喷在了琴上,琴弦断裂,分崩离析。
凌扶染本被白展颜带着,准备混在人群中离开,她心中莫名有不好的预感,在回头的刹那就看到了吐血的宋鹤雨。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向他跑去,被白展颜执意拉住了:“谷主说了,无论他是生是死都要带你离开。”
白展颜不知道她哪儿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推开了他。
凌扶染跑出人群后腿有些发软,磕碰在了朝阳殿前的长阶上,在到长阶前还摔了好几下,身上都是灰尘与磕碰而来的血痕。
由于腿发软,她只能用胳膊拖着身体往上爬,胸口的疼痛感就像把她闷在一个不透风不透气的地方。
凌扶染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宋鹤雨的状况。
最后一次,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琴,她以为她能触碰到他了,却抬头发现他正被宫子期掐着脖子,即将窒息。
宫子期一手掐着宋鹤雨,一手使出了阎罗掌:“我听人说你在竹林以禁术杀了九位阎罗,不过你是以正气修炼的阎罗掌,而我是以鬼境修炼的阎罗掌,跟我的比,你不够火候。”
宫子期的一掌让上官雁从长阶滚了下去,傅枳跑去扶她,被宫子期拉了回来。
他扔下了宋鹤雨,给了他一掌,宋鹤雨只觉得内脏仿佛被震碎了一般,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宫子期恶狠地看着他:“本想让你多活几年,你月月取百鬼枯草,月月身受重伤,哪怕你再有天赋,可以比肩天下第一,可惜清音剑法所弹之琴音耗费的是人的内力,你弹琴后内力所剩无几,我这一掌后你也会武功尽废,五脏俱损。”
“我承诺的是治她失魂症,你不可参与其中,你们为什么要送死?”
宋鹤雨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荒谬,他撑着最后的力气看了眼凌扶染。
她跪在自己的身边,眼泪从眼角流下,发抖的双手连药瓶的药都抖不出来。
“她此生的志向是治病救人,她说过,医者之命,不该建立在众生之命上,众生多如蜉蝣蝼蚁,可哪怕蜉蝣蝼蚁也不该被轻贱。”
“你一个恶鬼之主,竟然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宫子期听着他的话,信了几分,依旧不可置信。
宋鹤雨伸手握住了她抖动的双手,眼中是化开的静水:“不怕,不救,说你私自出逃,回来打断你的腿是假的,想将你送离那里是真的,我的一生生不由己,唯独遇到你,和你做同门师兄妹是我一生的好光景,记起来了吗?扶染兔子。”
凌扶染绝望地放声大哭,眼泪融入肩前的头发:“宋鹤雨,大狐狸,你又骗我,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最好撑到我死的那天,否则生生世世我都不要再见到你这个骗子。”
宋鹤雨看她哭的样子,一如既往地眼中含情,笑得动人,他抬手给她擦去眼泪:“别哭了,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剑法吗,跟她联手,杀了他。”
凌扶染想起了那套剑法,那是世间至纯剑法,宋鹤雨给过她剑谱,指点过她。
那剑法名落雨,是宋氏历代家主所修习的剑法,剑法要求修炼者心无旁骛,至纯至真。
宋鹤雨因入鬼谷,历经生离死别,修炼鬼术诡术,入魔等一系列的事件后已经失去了修炼落雨剑法的资格。
而凌扶染,哪怕入了鬼谷,她学的也只是药谷的医术,有人保护了她的纯真,致使她成了这天底下唯一修炼落雨的人。
凌扶染用银针稳住了他的伤势,拿过他的伞剑,走向了上官雁那边。
凌扶染施针缓住了她的伤势,在她身边低语:“雁姐姐,我用落雨剑法,你用清音剑法,不必有音,落雨做音,杀他!”
上官雁会意,提着曦光剑朝他去了,凌扶染开始布阵,朝阳殿前的上空出现了一层云雾。
凌扶染操动着伞剑,伞剑撑在上官雁的头顶,替她挡住了落雨剑法给人带来的伤害。
上官雁站在他前面:“我知道这杀不死你,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条绝路。”
说着她就催动着内力:“灭世阵,阎罗掌,清音剑法三门禁术,你不迷途知返,那就死吧。”
灭世阵困住了他,两个人的阎罗掌一时间不分上下,上官雁见状不惜跟他同归于尽。
宫子期没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有这么果敢:“你用你的命对我的阎罗掌,我死了,你也活不久。”
上官雁不废话,他一时间被灭世阵困住了,化成雨的剑刃被他死死压着,他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
上官雁找准时机,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倾尽最后的力气一掌将她打出了百米远,她从朝阳殿的长阶梯滚了下去。
傅枳跑去扶她,上官雁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宫墙上正有一只弓箭对准了她们。
傅枳在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弓箭直冲上官雁而来,傅枳情急之下推开了她刚刚扶着站起的上官雁。
上官雁因没了支撑而摔在了一旁,红衣女子的一箭贯穿了傅枳的胸口,让她失了神色。
一切始料未及,无数弓箭开始向朝阳殿袭来,所幸姜观年带羽林卫来得及时,挡下了那些箭。
上官雁不顾腹腔的难受抱住了倒下的傅枳,她眉间皱着,涌上的血腥味让她很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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