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雁到天都时,她让凌雁军埋伏在天都城外,借着昏暗的血色她带兵闯入了宫字营的军队。
在看到来人时那些人的反应极为震惊。
褚倾在前面开路,一路逼到宫字营的将军营。
宫字营的右将军辛凯看着入不敷出的军营账本,为此十分头疼。
如今三十万大军,十五万是姬明羲的亲信,跟着他去了琼羽,剩下的十五万艰难度日。
自从宫子期掌管天都后,别说给他们拨军饷了,能让他们活着已是不易。
听着外面的动静,辛凯愈发烦躁:“老子不是说了谁也不见,滚!”
将士想拦也拦不住,营帐被褚倾一刀划开,辛凯顺着动静抬头看,先是看到了褚倾,刚想说话后面又跟着闽清。
他对后面的人产生了猜测,上官雁走进了营帐,摘下了帽帷:“皇后娘娘?”
上官雁只是点头,坐到了高位:“辛将军,如今不是皇后了,称我琼昭王殿即可。”
辛凯是受到了新的琼昭王殿继位的消息,却没想到会是上官雁,眼中闪过讶然,又惊又喜:“没想到会是你,王殿来天都可是要……”
辛凯做了个杀人的手势,上官雁缓缓点头:“在此之前我要知道天都的情况。”
“鬼主……景和太子进来后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他在皇宫做着类似祭祀的事,我们每日只需要派几千人进去巡逻,确保天都城内没有人离开。”辛凯仔细回忆着其中的细节。
上官雁又问:“我姐姐她们怎么样?”
“国师被困在皇宫里,听说是祭祀需要她主持,摄政王与摄政王妃,肃王被囚禁在了皇宫里,不过崇宁公主依旧在公主府,听说是国师求来的,至于细节末将不知。”
上官雁递了个眼神给褚倾,褚倾将刻有凌雁二字的令牌给了他们:“据我们的消息,如今姬明羲并不接纳你们,所谓的鬼主对你们也只是利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有另一个选择,效忠琼昭,宫字营改凌雁军,入我琼昭王军,拿下天都,你们都有从龙之功,功不可没,日后贵不可言,要么就等死。”
辛凯的第一反应是去看上官雁,上官雁冷冷地睥睨着他,那双眼睛令他终生难忘,冷静而矜贵,不输曾经在天都的任何一位帝王,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里还有几分天然的悲悯。
断断半年之久未见,她的身上有着帝王之姿。
“敢问王殿,你要登基为帝?”
上官雁从位置上起来,一步一步靠近他,冷静如水:“那你觉得除了我,天底下还有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统大荒?不出五日,天都以北与以东的地方就会效忠于我,等我拿下天都,剩下的一半江山我自有法子,你们除了效忠我在最后能勉强保住命,效忠他们,多是残忍之人,是落不得好下场的,或者辛将军可以试试让宫字营永远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者,让他们永远漂泊着。”
辛凯在她说话时瞥见了上官雁手上的虎戒。
那是宫安澜特有的,宫氏的每一代帝王都会有一个专属他们的虎戒,他们宫字营可以不认虎符,但必须认虎戒。
虎戒之主,可号天下,他辛凯尊虎戒,更敬上官雁,当即就接下了凌雁军牌:“誓死追随王殿。”
“辛将军,我,褚将军,闽将军,我们三人明日要潜入天都。”说着上官雁拉过了尤橘,“这位是北洲尤家家主,凌雁军的祭酒,我若不在,你们听她号令。”
辛凯出了营帐,看着这支女子军队,一时间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化开,大荒纷乱,他从军这么多年,为宫氏皇族尽心尽力,第一次见到将星与谋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她成帝王,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毕竟她的前半生足够传奇。
第二日天还没亮,她们三人就跟着辛凯所带领的人进城巡逻。
天都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如今的街道上多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上官雁低声问辛凯:“辛将军,为什么会有百姓流离失所?不是说他们对天都城没有做什么吗?”
辛凯看多了这种景象,纵是不忍,也已经云淡风轻:“鬼主所带来的人当中有一群人不守规矩,肆意抢占百姓的领地,他们只能流离失所,所幸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上官雁并不认同:“没有家,颠沛流离,被困在一座城里,这样的人生只会增加人的罪恶心里,毕竟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能守住底线的人不多。”
上官雁心里有了主意:“辛将军,我希望我与鬼主决一死战时天都城内没有普通百姓,我无法确保曾经的景和太子会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曾经他的追随者会不会变得残忍,我们能做的只有把他们送出去,我们不能放弃天下任何一个百姓。”
辛凯惊于她的慈悲,她会为他们想好退路。
“那凌雁军需要做什么?”
“围住天都城,等我杀了鬼主,你们带着百姓进来,为他们重新安家。”
“遵命。”
后面上官雁和褚倾,闽清兵分三路。
上官雁去找她姐姐傅枳,褚倾和闽清去公主府。
上官雁找到了国师殿,在国师殿里看到了低头写字的傅枳,她轻唤一声:“姐姐。”
傅枳听出了她的声音,手中的笔掉落在了,先是环顾四周,让灵犀守在殿外,而后奔向了上官雁:“阿雁。”
上官雁看着消瘦的傅枳有些心疼:“姐姐,他到底让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消瘦成了这般。”
傅枳叹息:“阿雁,再过三日,他就要献祭全城百姓,举行祭天大典,上鸣苍天,他要为自己延寿。”
原来他的目的竟然是这样,上官雁紧紧握着傅枳的手:“姐姐,你能讲一讲其中的细节吗?”
“他中了一种毒,从而心性大变,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景和太子了,他说皇室有秘法,献祭活人寿命可得上天垂怜,他要用数人的血制作一种解药,去解他的毒。”
“他为什么会中毒?”
傅枳回忆那日她无意听到的,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上官雁:“他中毒是因为他吸了上一任鬼主的内力,那内力中带着毒性,他本来无法离开鬼谷,月月需要百鬼枯草来压制毒性,说来也是作茧自缚。”
上官雁大概明白了,根据星月楼的情报,上一任鬼主练的是江湖禁术,内力有毒性不足为奇。
“我去会会他,你要保重。”
不会是三日,她入了城,他必须立刻死。
上官雁去了朝阳殿,一路杀到朝阳殿前,长阶之上,流着的血珠冻结在了阶梯上,未干的流血盖住了阶梯的颜色。
宫子期亲自出来见她:“凌云将军?我一直在等你。”
“我应该叫你鬼主,又或者景和太子?”
宫子期爽朗一笑:“让宫砚,姬明羲,姜槐,风雪城主为你倾倒的人,果真是天资绝色,这世间女子有美貌者没有你武功高,有武功者没有你的城府,有城府者没有你的美貌,我很期待跟你相见。”
上官雁的惊弦鞭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像夺命索:“世间女子,各有千秋,我不过读过书,从过军,见识过辽阔的天地,拜了两位好师父,遇到的都是高人前辈,才成就了今日的我,不过我并不期待与你的相见,我们见面,总要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不是我。”
宫子期哈哈大笑,黑色的龙绣长袍与黑夜相衬,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算计:“合作共赢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兵刃而对呢?”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上官雁转动着手里的剑,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点愧疚,可惜没有,“曾经的景和太子是天下诸臣的表率,是世间最正义之人,如今却做着半人半鬼的模样,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又为什么要献上一座城的人的性命,只是为了救你?”
宫子期拨弄着衣袖,有几分散漫:“只因生在皇室,做了太子,在未登基前我的兄弟一个又一个暗算于我,我的妻儿与仇人相伴,我的儿子背负着弑父的罪名,被钉在皇族的耻辱柱上,而我颠沛流离,不敢现世,试问有多少人还记得我景和太子。”
上官雁从中听出了端倪:“或许一切只是你的私欲,我承认墨元帝生性多疑,可这并不是你的借口,你说史书与后人没有记住你,可我觉得你在史书与后人的口口相传中是一个好人,令人为你的死亡而惋惜的人。”
“可我姓宫。”宫子期对眼前的人似乎很感兴趣。
上官雁摸了摸鼻子:“你让他们去疗伤,我们进去说,有人托我给你一条生路,你若还是不思悔改,就别怪我。”
宫子期猜到了那人,他将上官雁请进了朝阳殿。
朝阳殿还是朝阳殿,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从前的朝阳殿是明亮的,而现在的朝阳殿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上官雁坐了下来,宫子期给她倒了杯茶,上官雁拿起来就喝了,宫子期来了兴趣:“你不怕我这个老头给你下毒?”
“没有必要。”上官雁将茶一饮而尽。
宫子期将史书给了她,上官雁看着上面的字,心里觉得很讽刺:
墨元帝昏庸,谋害忠臣将军,暗算景和太子。
后景和太子之子宫九渊登基,为其父报仇雪恨。
又渊帝之子宫砚继位,昏庸无能,听信妖后谗言,谋害官员,残暴不仁,所幸景和太子归,将天都城从姬氏明羲手中夺回,保住宫氏皇族颜面,重现宫氏江山辉煌。
上官雁将史书随意丢在了桌子上,有些不屑:“史书是给后人看的,它不能抹灭掉你带给世人的伤害,我只想说,你毁掉了很多人心中的景和太子。”
宫子期话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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