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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唇贴唇

小说:

扶春

作者:

懒冬瓜

分类:

古典言情

当天夜里,扶香就做了噩梦。

她梦见阿贵化作了一只狰狞的山妖,张着猩红的唇,露出獠牙,说她毁了自己的清白,要将她一块一块地吃了,她一边展开双翅拼命往前飞,一边求他饶命,却还被他揪住了小腿,拉到怀里。

……

骤然惊醒,窗外已然破晓,晨光熹微,透进了寂静的屋内,扶香浑身是汗,径直坐起了身。

她捂着胸口,大喘着气,呆呆地回忆方才的噩梦,半晌才颤巍巍拿起榻旁的水一饮而尽。

都怪昨日阿贵胡言乱语,她才会做出此等可怖的梦,这几日得离他远些,连面也不要见,就算县令派人过来,也得寻个借口暂且推托过去。

她在心里打起了主意,便起身洗漱穿戴了。

等推开房门,才发现院外停了辆马车,有人静站在外等着了。

扶香一时惊诧,几步上前:“你们这是?”

小厮答话:“县令让小的将姑娘送到府上,姑娘上马车吧。”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这几日有事,就先不过去了。若是关于身契的,待到写完我就再去添个手印便是。”

天晓得这趟会不会再碰到阿贵,打死阿贵她都不去。

小厮微微一笑:“姑娘莫要为难小的。县令对此事很是上心,交代今日定要处置妥当,您去了就能誊写文书了,但若小的一人回去,只怕要被罚了。”

扶香咬了咬唇,挣扎半晌还是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下了山,停在了县令府前。如昨日一样,丫鬟领着她往院中走,又只留她一人在那。

不过这次,房门是开的,扶香刚站在那就见秦酽坐在桌前,抬目直勾勾看向她,话音中带着点笑:“不过来吗?”

扶香硬着头皮上前,却没敢坐实。

他继续道:“今日院门锁了吗?”

“锁了。”扶香不想多留,开门见山道:“赵县令呢?说好我来了就能誊写文书的。”

“昨日就说了是我来写。”秦酽这次提了笔,当即在纸上写了起来,速度不快不慢,一会儿就写了大半。

她凑近看了眼,见着果真是文书内容,心口吊着的惊慌消散开,却又浮起另一股新的情绪,像柳絮一样在胸口那飘来飘去,扰得人生闷。

她不由蹙起了眉,但却没有出声阻拦。

青丰镇虽小,但赵县令在此地独大,尚算是个好官,也从听说过什么苛待下人的恶事。若赵县令是因畏惧秦家,才想将阿贵留在府里,必定会善待甚至优待他。对他而言,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而自己,待一月后离开,也没办法安置阿贵。

她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直至那文书写完了,秦颜停下了笔,看她一眼又在纸上一侧写了“阿贵”两字,才开口:“这便算是写完了,你添上自己的名讳便可。”

扶香点点头,刚打算拿笔。

忽地,院中来了个丫鬟,走到近前停下出声道:“公子,我们小姐唤您过去。”

扶香指尖忽地一顿,墨渍滴落,染黑了署名处。

秦酽眉尖微扬,晦暗眸光不经意扫向身侧,语气散漫地应下:“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丫鬟应声退下。

他看向扶香:“文书已经誊写好了,你署完名讳后交给县令便是,想来那答应好的银钱不会有所短缺,很快就能交给你。你也听到了,我不便在这多留,先走了。”说着,少年站起身,微理了下衣袖,就要往屋外走。

纤密眼睫颤了颤,在扶香脸庞投下阴影,敛住了大半神情。她听到了身旁脚步声,不知被哪个鬼附了身,竟搁下手中的笔,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讷讷出声:“你真的要去?”

少年脚步骤停,背对着她,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扶香咬了咬唇,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刚要松开手,忽而反被他握紧了,且握得极紧,她挣不开。

秦酽转过身,挡住了屋外投射而来的艳阳,微微垂首,面庞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乌眸兀自盯着她看:“我去不去与你何干?难不成,你不想我去?”

“那扶姑娘为何不想让我去?总该给个理由吧?”他往前走了一步,小腿抵住她的膝。

扶香后悔出声了,她的背紧靠在桌边,眼眸如水,慌乱漾动。

他俯下身,一手紧攥住她的腕,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使其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眉尖微扬,带着淡淡的笑:“扶香,你怎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那就让我猜猜,是因为你不愿让我去见旁人,想要我留下来陪你,还是——”说着,又蓄意止住了话头,乌漆漆的眸光盯着她不放:“你心悦我?”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调笑意味,直白地剖开了少女心事,犹如举着菜刀杀开了一只小杏子,瞬间泄出了酸涩的水意。

扶香全身紧绷,但很快回神,她怎可能在这厮手上留下这种把柄,谁知会被嘲笑到什么时候,当即道:“才没有,你别胡说。”

秦酽看着她欲盖弥彰的神色,轻嗤了声。

扶香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解释的措辞,她只不过是好心询问,怎能被如此曲解,可不待她出声,眼前少年又凑近了些,堵住了她的唇。

她霎时瞪大了双眼,僵在了原地。

这吻来得又轻又淡,起初只是唇贴唇,肉贴肉,秦酽眼睫轻轻颤动,被这点香软唬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但很快,他便不满足于此,略显笨拙地伸出了舌.尖,纠缠住她。

为着动作方便,那托着下巴的手往上攀,几乎罩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拉近。

唇里的舌也越发肆无忌惮,喉结滚动,只凭本意,想要将那股馨香吞吃殆尽。

扶香指尖紧揪住袖口,脸颊处一阵烫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唇瓣浸满了水意,红润潋滟,泛着些肿,叫人一瞧便知经了什么。

秦酽头一次行此事,浑身宛若被下了蛊似的,莫名想与她再靠近些,再靠近些,近些,贴得紧了,一瞬也不分开,他意犹未尽,乌眸蒙了一层情.欲的雾意,还想要更多。

扶香唇边麻意还没散去,一时察觉他的意图,猛然伸手推开他。

他任由她推,往后踉跄了一步。

扶香连看他也不敢,脑袋埋得极低,闷头往外跑。

少年独站在屋内,眉眼低垂,眸光沉沉,品着滋味。

待到日光渐起,庭院石板路被烘得暖了,他扬起唇,兀自闷笑一声。

*

待回了小院,远处重山连绵,蜿蜒如卧龙,显出一道道脆青色的繁盛。扶香小口松着气,将大侠抱在怀里,来回摸了好久,才渐平了起伏跳动的心。

定是昨夜的梦应验了,她早该知道今日不能去的。

谁能料到那厮竟信口胡诌,污蔑自己心悦他,她分明只是好心相问,怎可能有别的意思?

想着方才,她的脸又一阵滚烫,不由得埋首,将脑袋埋到猫肚子上,一阵懊恼。

大侠懒洋洋地抬起眼,扭头看她,很快又习以为常地缩了回去。

……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整旗鼓地抬起了头,左右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改变不了了,大不了往日再也别和阿贵见面,不会有人知道的。

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吗,响起女子的声音:“扶香。”

扶香一仰首,才见是苏禾。离开多日,她面有倦色,风尘仆仆,只穿了一件简朴的宝蓝长袍,手中握着长剑,走到扶香身前,露出笑意:“我回来了,这些时日可还一切安好?”

说着,苏禾盯着她的面色,又皱起眉:“你脸怎么这般红?”

“我、我没事。”扶香僵坐在原地,眸光闪烁,有些心虚道:“就是在这晒着,有点热了。这几日也没生出什么乱子,一切都好。”

苏禾这才放心:“那便好,只是来的路上,我听说那江家的江文宣忽地死了,此事与你可有关系?是不是他又来惹了你?”

“是有些关系。”扶香不知该怎么说,一是怕表姐责备,斥她不该如此冲动行事,若闯出大祸该怎么办,二是因为阿贵,他离开这里又该如何解释。

苏禾见她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来,眸光不由得冷了下,环顾院子却见没有旁人的踪迹,沉声道:“那个叫阿贵的呢?”

扶香把大侠紧紧抱在怀里,干笑了声,打算寻借口糊弄过去。

院外响起少年含笑的声音:“我在这。”

秦酽几步走了进来:“只不过是出去转了圈,苏姑娘的事情办完回来了?离了这么些时日是去办了何事?”

苏禾眸光锐利,冷冷打量他一眼:“扶香,那江文宣是怎么死的?”

说话间,她已认定此事和扶香脱不了关系。

秦酽见没搭理他,也没在意,几步走到扶香身旁。忽地,他弯下腰,对着扶香伸出手。

扶香瞬间警铃大作,往后仰着:“你做什么?”

他却调转方向,只将她怀里的小猫抱了去,摸着猫脑袋道:“许久没见了,有些想它,不能让我抱一会吗?”

大侠脑上的毛发一阵凌乱,听着这虚伪的话,不由得叫了声。

扶香抿了下唇,索性起身走到表姐身边,老实道:“阿姐,那江文宣其实是被我杀了。你走后不久,他趁着夜色偷偷潜了进来,偷去了一张假地契,之后又恼羞成怒,将我绑了,为了自保,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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