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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天津煎饼果子

小说:

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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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小笼包

分类:

古典言情

“知其不可而为之”

柏渡本看着阿姊想说句话,但吃得太猛,噎得张不开嘴,忙端起碗吃一大口茶,顺了下去,拍拍自己胸口,又缓了一会。

“阿姊,我现在手指头也能握紧了,这个鬼天气,太冷了。”他说着话又吃一大口面。面香得很,瞧着像水滑面,但吃法又不一样,羊肉串真的还是阿姊现烤出来的,虽然烫,但吃的就是这个热乎劲,他现下全身的血感觉都能流通起来。

沈郊吃相好,就算是说话也是吃完后,擦拭过嘴边,才不紧不慢的。可今天他吃得比柏渡还快,现下碗底已经干干净净。

沈嫖知道他们能吃,所以多扯了好几根,一般油泼面差不多两三根,她曾经到西安也就吃了三根,这已经是加倍的了。她看着沈郊。

“可还要再用些?”

沈郊摇摇头,“我有些饱腹感了,而且晚上不宜吃那么多,这还有些烤串呢。”

沈嫖觉得沈郊是真的极其自律的人,就算是再饿,也能把控住他自己心中的七八分饱,若不是今日又冷又饿,他吃的是会再慢一些。

“你们晌午没用饭吗?”

嘴巴吃饭和说话,只能占一样,柏渡先选择了吃。沈郊吃一根肉串,被这个孜然大火炙过的味道惊艳,肉质外面虽然焦香的,但里面嫩得入口就化一般。

沈郊摇摇头,“晌午在膳堂吃过一个饼子和一碗汤,本想着考完试就直接归家,也可以坚持,但没想到中间还会遇到旁的事情。”

柏渡把自己的那碗面总算是扒拉干净了,他为何吃这么慢,因为中间还吃了四根羊肉串。现下又喝口汤,全身都是舒服的。

“若不是我们快快到家,恐怕要冻死在汴京大街上。”他说完又叹气,大好的年华,若是真的冻死在大街上,明日小报上就有他的消息了。他想到这里本来还觉得自己可怜,然后又突然精神抖擞。

“沈兄,我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

沈郊虽然在吃着肉串,但心中还惦念着那位带着幼儿的娘子。

“什么主意?”

柏渡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极妙。

“我明日就去把颍川侯以权欺人的恶行写在小报上,在汴京广发,最好弄出来一沓,撒在人来人往的樊楼和宣德门前。”

宣德门,每日大臣们上朝的必经之路。

古往今来,就算是贵为官家也想要青史

留名,畏惧后人评说,更何况是这位颍川侯。

沈嫖对汴京的高门大户不甚了解。

“可否细细讲来。”

沈郊说起此事心中愤懑,“我们遇到那对母子时天已经渐黑了,母子二人就跪在崇明门外的大街上,边上围了一圈人,那孩子才三四岁,骨瘦如柴,貌似又染上风寒,脸颊滚烫,周围围着几个人,但天黑地面又多冰,也只是议论纷纷,没人上前,柏兄见此立刻就让她们先上车,又送到医馆,那孩子吃了药,慢慢就退烧了,我们在医馆内看了那位娘子写的诉状。”

柏渡又接着道,“她与彭晋四年前成婚的,一年后生下孩子,后来彭晋进京赶考,一去再无音信,她家中本还有薄产,后来担忧官人,又生了病,也变卖不少,她本以为自己官人路上遇到强盗劫匪命丧他乡,她读书识字,也懂些圣贤道理,只想替官人孝顺公婆,把孩子抚养长大,娘家人劝她改嫁,但她不肯,可在两年前的一日,她公婆突然失踪,她又苦苦寻觅,才知官人已经另娶,还把公婆接到城内居住,买了宅邸和仆奴,这是她婆母不忍心才说出的,并且劝她改嫁即可,她断断不肯,山高路远,她带着孩子,又无银钱,走了一年,才到汴京,她一个月前去过开封府。”

“我曾听蔡先生提过,开封府府尹是储君,不是说他最是公正严明吗。”沈嫖近日看过许多小报,也算是对现下汴京中热门话题了解一些,左不过最热的就是储君了。

沈郊点下头,“不错,可储君在两个月前就离京了,开封府现下由两位判官推官和司录参军共同管理。”

开封府内的判官是处理日常政务和诉讼,推官则是专门管刑狱的。

司录参军掌管全府公文。

柏渡昨日见到了那位鲁判官。

“这几位都是储君亲自挑选的人,不会徇私舞弊,我和沈兄昨日带人上门时,鲁判官也不好言说。但话里话外都说此事难管,因为这位嫁给彭晋的是储妃的表妹,储妃应当称呼颍川候一声姑父。所以这位卓娘子第一回上开封府陈述冤情时,他们就好声好气地给请了出去,还给了些银两。”

沈郊知道这位彭晋,三年前的殿试中他中一甲第九名,又长相俊美,后来娶了颍川侯的二女,现下在崇文院供职,京中聚会常常听到人家称赞他们夫妇伉俪情深。他看过他的文章,文章写得真的好,但未曾想到竟会是这般的

人。

沈嫖听着在心中默默想起纯正的陈世美?

“既然如此二郎刚刚想的那个方法甚好。”

柏渡听到阿姊夸赞自己立时笑起“是吧我也觉得甚好把事情闹大水搅浑才好摸鱼官家难道不管?”

“其实还有两条路一是御史参奏。二若是能面见储妃的话就好。”沈郊觉得还是要留下后手。

仪桥巷的柏家。

柏松刚刚下值归家大娘子又备好酒菜俩人本只见到小厮归来还觉得正常二郎肯定是一旬休就会到沈家去。跟沈家二郎相处是好事也不反对。

小厮站在厅内把事情讲完“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小人听到消息就忙赶回家来。”

柏松脑门都出了汗来挥手先让小厮下去。

周玉蓉也坐在一旁紧皱眉头。

“颍川侯是何等高门二郎非要去招惹他家那彭晋又是何人?典型的笑面虎他就不怕颍川侯在朝堂上打击报复我和父亲吗?”柏松越说越叹气他本还指望柏渡能为柏家争光光耀门楣现下官家百年后储君登基储妃就是皇后大娘娘虽说颍川候只是储妃的姑父可也是沾着光呢。

周玉蓉本还忧愁听到这话倒是先笑出来。

柏松看自家大娘子还能笑出来“大娘子心中有盘算?”

周玉蓉点头“此事是凶险但官人为何总是不信任二郎况且还有沈家二郎呢他们虽然年岁小但又不是蠢笨的难不成考虑不清楚后果官人也正好看看二郎是如何处理此事的。虽说储君登基后储妃势大但咱们这位襄王可不是简单的两浙路死多少人了官人在朝中应当知晓吧。”

柏松点下头襄王在两浙路没闲着朝堂上的争论也一直不停同党求情官家看得真真的听闻已经死了上百人血流成河又罚没抄家真是雷霆手段储君刚正不阿又果断刚毅有如此储君是臣民之幸啊。

“那咱们就且看看。”

两人心下也松口气。

“刚刚我听闻小厮是把两位郎君扔到了开封府回来的现下也到这个时辰了总得把二郎接回来吧。”周玉蓉让嬷嬷出去传话。

柏松本想问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晓但又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除了在沈家

周玉蓉又夹菜给官人“多吃些后头还有大事呢。”

小厮赶着

马车去到沈家接人。

柏渡正色道,“沈兄,你写文章比较好,明日还要拜托你写一篇慷慨激昂的文章,我拿去找小报的人,花些银子,让小报上只报这一件事。”

沈郊点头,“好,此事交给我。”

沈嫖在旁并不说话,看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她自身学艺的经历来看,很多事,都要学会放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做成了就是好事,做不成,也学到了经验,总之结果都是好的。

柏渡说完后,又赶紧吃上两根串,真是要饿死了,他从出生起,都没这么挨过饿。

“那卓娘子二人现下住在哪里?”沈嫖问道。

“鲁判官说会好好安顿,保管饿不着冻不着。”沈郊看那鲁判官是个好人,不过人人都有为难,也只能如此。

柏渡把最后一根羊肉串吃了,才算是歇口气,恰逢外面小厮到门口。

“二公子,我来接您回家了。”

柏渡听到这话就生气,敢情快被冻死的不是他,你说你跑就跑,也不打声招呼,“回家通风报信完了?”

小厮听到质问不敢抬头,本就是大公子定的,让他千万盯着二公子别闯出祸来。

柏渡也不会为难他,知道他的意思,又转过身先抱拳行礼,“那阿姊,沈兄,我先回去了,明日一大早,我再过来,阿姊别忘记做我的早饭。”

沈嫖听到这话,就已经笑了起来,“知晓了,明日穿厚些。”

柏渡觉得阿姊就是这般好,还关心他,“阿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说完才出门坐上马车。

小厮也跟沈家三口告辞。

沈家三口看着马车走远,把门关紧。

沈嫖收拾一下碗筷,又让沈郊去烧热水,吃过饭,都洗洗澡,热乎乎的,睡下也舒服。

沈郊听到阿姊的嘱咐,本朝着院子内的厨房去,又转过身。

“阿姊,我会做得很小心,会保护好我自己,也会保护好咱们家。”他知晓此事通天,那些高门显贵一句话就能改了他的命运,可遇到这样的事不管,总不会过自己心中那关,心不安。

外面北风呼啸,屋内的灯火虽然微暗,可也照得一室明亮。

沈嫖站直身体看着他,开口,“二郎,我问你,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何意?”

沈郊听到此话才猛地抬头,他看着阿姊的眼睛,阿姊眼中只有平静,温和,心中生出无限柔软,“二

郎受教了。”

沈嫖看着他这般,笑笑,“阿姊相信你们,可以把事情做好。”

沈郊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他是独自一人,为了卓娘子母子的事情明日丢了性命也无所谓,但家中有阿姊和幼妹,他就要负责。

沈嫖伸手整理一下他的衣裳,“去烧水吧。”

晚上洗漱后,沈郊点着一盏灯,伏案书写,他知道柏兄的意思,自然怎么煽情怎么来。

柏渡回家后,就自动去了正厅见大嫂嫂和大哥哥,事是自己做的,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认。

“见过大哥哥,大嫂嫂。”

柏松本想着自己见到他要有一大堆话说,但最终只叹声气,也不张嘴。

周玉蓉笑着开口,“事情我与你大哥哥都知晓了,既如此,你就去做吧,一切有周家和整个柏家为你们担着。”

柏松本以为会受到斥责,往日无论在外面是何缘故发生的,他回家都是遭受训斥的,所以他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大哥哥不骂我?”

柏松看他还知道问,气得冷哼一声,指着他又看看大娘子,“你瞧,还是会问的?那我若不让你做,你会不做吗?”

柏渡摇头,“我读过书,《论语》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骨气。”

柏松不再言语,“行,那你洗洗睡吧。”

周玉蓉也笑着让他快去休息,“我刚刚备了些东西,明日你去沈家时,我让嬷嬷给你装到车上。”

柏渡又行礼,才退下。

翌日清晨,沈嫖起床后推开门就瞧着灰蒙蒙的,估摸今日是整个大阴天。她搓搓手,洗漱过,还有些奇怪,往日二郎这个点早就起床了,她过去敲过门,没听见声音,直接推门进去,被子已经叠好,只桌子上放着几张纸,出去得这般早?

天气冷,早上还是要喝汤,好不容易都放假了,她早上准备做个煎饼果子,再做个汤,路边有卖韭黄的。

老妇人还在吆喝着,“新鲜的韭黄,要过节了,吃点新鲜的。”

韭黄价贵,沈嫖买了一把,她还从未买过,又买上一小筐的鸡蛋,到了冬日,鸡下蛋也不勤了。正准备转过巷子就回家,迎面看见人在卖小报。

宋朝的小报都是凌晨编撰,然后开始印刷,清晨还没亮就开始沿街叫卖,虽然违法,但公人也从来不查,一种在大家心中都默认的状态。

“颍川侯府以权欺人,为女儿

强要她人夫君,逼死原配,只需两文钱,只需两文钱。”

有好几个出来采买的妇人听到这,立刻就上前花钱买下一张。

宋朝有官方邸报,但都是比较严肃和滞后,远没有小报的销量高。

沈嫖是买小报的常客,她一开始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宋朝,也买过邸报,但瞧着没什么意思,就逐渐开始买小报,基本上日日不落。

她也照旧买上一张,边走边看,今日上面只写了颍川侯之事,而且上面的故事里卓娘子的姓氏都没暴露,只用原配二字替代,反而将颍川候一家的背景说得清清楚楚,又说原配两人多么可怜和多良善。她看到这里也不禁湿了眼眶,文笔辞藻俱佳,这是二郎写的?

此时柏渡和沈郊守在宣德门大街门口,丑时俩人就守在这里了,还找了跑腿的,经过此处去上朝的官员每人一张。

以至于有个御史当场开始写奏折的。

俩人看过后,对视一笑,此事已经成了一大半。

本朝御史权力甚大,只需要依据风闻就能参奏朝中众人,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查证,只管奏报上去,自有有司衙门来问话,就连大相公也有被参奏的停职在家反省的。

柏渡忙乎这么久,伸下腰,“饿了,沈兄,咱们回家吧。”

沈郊正有此意,就看此事如何发酵。

沈嫖在厨房做饭,煎饼果子是天津非遗小吃,其实出现在清朝,天津也是码头城市,而煎饼果子一开始也是起源于码头附近,价格低廉,又做熟的速度快,拿上可以随时走。

正宗的天津果子,是用的绿豆面,配上两个鸡蛋,或者一个,里面夹的果子有两种,一种是油条,被称为果子,一种是果篦儿。

果篦儿的简单做法就是用馄饨皮在中间切两刀,然后下锅油炸酥脆,夹到里面,上面均匀地刷上酱汁,面酱,腐乳,还有辣椒油,非常简单。

沈嫖刚刚把油条的面和上,穗姐儿起床洗漱后坐在灶前面准备烧火,但是阿姊说用炉子来做,她就拿起阿姊今日带回的小报来看,有些不认识的字还要问阿姊,看完后瘪瘪嘴,勉强忍住了眼泪。

沈嫖见她这样,“别难过,事虽有不平,总会有个结果的。”

穗姐儿点头。

沈嫖捞出炸的油条,才递给穗姐儿一根,外面就进来俩人。

柏渡一到院子里也不嚷嚷着忙碌这么久,又累又饿又困了,加快了两步。

“阿姊这是油条我爱吃这个。”他之前来的时候正巧遇到过焦脆实在好吃。边说边洗过手坐在另外一个凳子上。

沈嫖看着他们俩进到厨房里带来一股凉意“先吃着我把这个果篦儿炸了就可以做汤了。”

沈郊也洗好手坐在一旁。

三个人排排坐又都拿着油条。

沈嫖炸果篦儿就简单了都是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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