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鱼很少做后悔的决定,这次也是。
他原本想让柯绫来给他签字的,但柯绫去外地进组了,无奈只好给晏里打电话。他没有说明原因,只让晏里先赶来医院,晏里急匆匆赶来之后,陆鱼刻意没给他机会看内容就让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名字。
他把签好字的同意书递给护士,说:“呐,我老公已经签字了,可以手术了吧?。”
护士有些怀疑,陆鱼立马在晏里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笃定说:“真是我老公,虽然还没结婚,也快了。”
对于未婚者要做人·流手术,医院也没有办法去证实签字方是否是他伴侣,但对于医院来说,有人签字就已经算是合规了。
护士拿着同意书出去了,跟陆鱼说半小时后开始手术。
“手术”两个字太沉重,晏里惊慌地问他什么手术,在事情未落定前陆鱼不允许任何可能的意外发生,只得先欺骗他说是阑尾炎。
他知道用这种方式诱导晏里签下这份同意书对他来说伤害很大,但他也知道晏里在某些方面有他的近乎犟的固执,如果告诉他实情,晏里不仅不会同意签字,还会找官驰也求助,而告诉官驰也,无异于告诉梁诏樾。
他不清楚梁诏樾知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态度,但无论他什么态度,这个孩子陆鱼都不会留下。他跟梁诏樾关系不正当,也没有未来,一个合格的母亲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生活在这世上,这是一种无形的**。
陆鱼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刺得他眼睛很疼,但他却不想闭眼睛。
装载麻醉剂的注射器针头陷入他的皮肤,麻醉剂融入静脉血的感觉很清晰,清晰到仿佛是陆鱼自己把针头刺进了血管,推动着活塞把冰凉的液体灌入自己温热的血液里。
医生给他做的局部麻醉,整个手术过程他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吸管是怎么面目狰狞爬行进他体内的,孩子是怎么垂死挣扎离开他的身体的,刮勺是怎么丧心病狂在他身体里啃咬的。
除了疼痛,什么感觉他都一清二楚。
仿佛他并没有躺在手术台上,而是一个旁观者,仔细地观摩着这场残忍的手术。
大概是睁眼太久了,眼睛有些疼。陆鱼在医生说“手术结束”的时候坚持不住地闭上了眼睛。泪腺很快分泌了透明的液体滋润干涩的眼球,盈余的部分顺着他的眼角滚落。
这是一场很漫长的手术,漫长到陆鱼感觉可能都过了一年。
虽然他出来时看到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晏里面色苍白,眼睛红了一圈,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疼痛的后劲潜伏着。除了疲惫,生理上暂时还没有给陆鱼其他折磨,但陆鱼却觉得全身力气都像被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夺走了,他甚至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极其艰难。
但他没有资格脆弱,他是这场杀戮里的刽子手。他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孩子,也狠心地欺骗了晏里。
他强撑起笑容安慰晏里,说没关系,自己很好,一点都不疼。
但撒谎的后果就是,疼痛百倍地反噬给了他。
陆鱼坐在车后座,疼得全身发冷,却不敢吭一声。
他想起自己洗去标记的那天,从医院到家里他都是麻木的,回到家他甚至还平静地给自己煮了碗面吃,直到洗碗的时候,迟来的感知让他哭了很久。
可洗标记和流孩子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擦去别人的气味,一个是剥离自己的血肉。这种真实的失去,像是一道真实存在也无法愈合的伤疤,陆鱼想,不管过多久他都能清晰看到。而每一次看到,都是一场对手术中的自己的观摩。
陆鱼回了自己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想不想哭,但肯定是想安静地独自待一会儿的。可晏里拉住他,问:“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
陆鱼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不是,是我自己不想要的。”
晏里看起来很难过,声音都哽咽了:“为什么?”
为什么?
理由实在太多了。
他的事业好不容易接上了正轨,突来的孩子无疑是毁灭前程的惊雷。他跟梁诏樾只是协议关系,即便梁诏樾有心在跟他谈恋爱,也不可能会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