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昙予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
“林凡跟你说的,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陪你看?”
“这不是他看过了么?”时樾语气懒散道:“而且我俩大男人一块儿看电影算什么事儿?”
温昙予神色冷淡:“哦。”
“那我们两个一起看电影就很是事儿了?”
时樾:“......”
时樾盯着她,沉默两秒后开始倒打一耙:“是我们两个看电影很是事儿,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事儿?”
“那要按你这么说。”温昙予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跟林凡两个人不能在一块儿看,是他对你有什么意思?”
“还是说。”她微微一顿,“是你对他有什么意思?”
时樾:“......”
他偏过头,喉结动了动。
失算了。
不行,得换个办法。
“那抛开这个不谈,你现在是不是我老板?”
温昙予歪了歪头,示意他接着说。
时樾一本正经道:“那老板是不是得关爱员工,关心下属。”
“我今天要是没看成,我晚上睡觉前就会一直想。我一直想,我晚上是不是就睡不着。我睡不着是不是明天就没精神工作。”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温昙予被他这段看似很有逻辑其实毫无道理的屁话唬住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当老板原来这么麻烦吗?什么电影真有这么吓人吗?可是他睡不着第二天没精神关自己什么事,这不是他自己应该解决的事情吗?他真的只是失忆了吗,确定没有什么其他后遗症吗?
她垂下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要对伤残人士有包容心。
温昙予无奈道:“你收拾好就过来吧。”
林凡推荐的那部恐怖片叫《潜伏》,片子不错,但对温昙予来说不算吓人,看到一半她就大概猜到结局了。
两人分开坐在两个沙发上,温昙予悄悄瞄过时樾几眼,见时樾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不过时樾一向都没什么表情。
电视音量放的小声,空气里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反倒有点意外的惬意。
好像他们之间本该就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温昙予不知不觉就合上了眼。
影片不知什么时候暂停了,她身上多了一条薄毯。
时樾站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眼中尽是不需再掩饰的占有与思念。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敢这样放纵自己。
什么时候起,对人这么没有防备心了?
温昙予待人总带着淡然与疏离,哪怕从前允许他人靠近时也极少表露出情绪。不管是从前或是现在,她身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疲惫。时樾试探过几次,发现温昙予并不想说时就不再多问。
他尊重并相信温昙予的一切选择,只要温昙予需要,他会永远都站在她身后。
而温昙予也确实给过他希望。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某一天,天气还不算很冷,温昙予却戴着围巾。
时樾像往常一样找借口送她回家,分别时,温昙予忽然叫住了他。
时樾回过头就看见温昙予脸上带着笑,最后一捋阳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着光。那个笑容太灿烂,灿烂到让他的心脏骤停一瞬。
他清楚地听见温昙予说。
“时樾,我们考一个大学吧。”
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他晕头转向,他胡乱点着头,回过神时温昙予早已上楼了。
那个笑颜曾给予他无限动力,后来却在他心底留下陈伤。
温昙予靠在沙发上,呼吸平稳。脸色透着不寻常的白,发丝垂在一边,鼻梁侧边有一颗很淡的浅棕色小痣,眼下带着疲惫的淡青紫色。脖颈纤细,在灯光下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显得脆弱易折。
怎么就把自己养成了这副样子呢?
温昙予醒来时,时樾已经不在了。电视跳到了娱乐频道,烧水壶保温着热水。
她倒了杯水喝,看见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早餐做好放在冰箱了。
字迹笔锋是惯有的张扬,早饭并不在时樾的工作范围内,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时樾中午那句话暗藏的意思。
果然不管再怎么样,人在某些地方都是不会变的。
她忽地感到一种酸楚的知足。
她像个小偷一样窃取着本不属于她的幸福。但偷来的就是偷来的,也许哪天时樾恢复记忆,也许哪天他不再需要这份工作,到那个时候她就要把一切都归还。
但即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哪怕某天时樾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她也觉得足够了。
温昙予关上电视。临启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她盖着薄毯却觉得有些热。
自己睡着前,空调有开这么高吗?
夜已经深了,万物静寂。忽然一声犬吠划破长空。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期待与你的重逢。】
【这次你逃不掉了。】
【来自深爱你的哥哥。】
.
打开病房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烟味。温昙予皱了皱眉,沈兴华有很重的烟瘾,哪怕是在住院期间也难以克制。
温昙予本来不想来的。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后,她没再回过沈兴华的微信。直到今天看见沈兴华给她发信息说,自己住院了,还做了手术。
温昙予想了想还是来了,毕竟沈兴华确实供她吃喝过几年。何况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林雅君接过水果篮,笑骂道:“哎哟,阿昙来啦!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这都多久没见了,让婶婶看看,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几年也不知道多给婶婶打个电话,婶婶念你念得紧呢。”
她笑得从容,仿佛上次在商场咒骂的不是同一个人。温昙予没接话,径直走进病房。
沈兴华看见她肉眼可见的高兴,烟都不抽了,还燃着的半只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眼角堆起皱纹:“我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特地跑一趟。”
温昙予道:“这几天不忙,回来后也一直没来看过您。”
她朝沈兴华裹着纱布的腿看了一眼:“怎么弄的?”
沈兴华说:“走路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缝了几针,没事。”
温昙予点点头:“那就行,刚给你转了两千块钱过去。给自己买点补的吃。”
沈兴华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叔叔有钱。你们赚点钱不容易,自己留着”
被晾在一旁的林雅君终于插进话来:“不用?不用什么?养她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了?好不容易能出去工作了,这么多年到现在就拿了两千块钱回来?果然没爹妈教的就是不一样。”
温昙予轻嗤一声:“我没人教,婶婶也没人教?”
林雅君说不过她,把矛头对准沈兴华:“你......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侄女!”
沈兴华难得硬气了一回:“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
温昙予意外地挑了挑眉,没再开口,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些年她都习惯林雅君跟个精神分裂一样了。每次刚开始都是和和气气的,到最后总会闹得很难看。第二天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沈兴华这次会帮她说话。
林雅君觉得没面子,吼了两句后就狠狠甩上了门。
沈兴华下意识又点了支烟:“咱别理她。你也知道,她这人就那样,没什么见识,你别往心里去。”
“你今天能来,叔叔其实很高兴。”
温昙予勾了下唇角,点了点头,没接话。
沈兴华吐出一口烟:“要是你爸爸还在就好了。”
“要是他在,能亲眼看着你长这么大,一定——”
“叔叔。”温昙予打断他,“生病了就不要抽那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沈兴华慌忙把烟灭了:“诶好好好,你瞧瞧我,这一个不注意又抽上了。”
温昙予说:“那我先走了,还有工作,下次再来看您。”
沈兴华楞了下:“这么快?再坐会儿啊。是不是生你婶婶的气了?别急着走,言舟应该快到了,让他带你吃个饭,给你道个歉。他现在跟人合资开了个律所,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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