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最大的布庄就是周记布庄,也就是薛容想把她嫁出去的那户富贵人家。
从薛容那蠢蠢欲动的样子便能看出来周家给出的条件有多丰厚,才让她这么迫不及待。
她以前到镇上来的时候就曾听闻,这周家小儿出生时便不足月,所以生下来体弱多病,好在周家家大业大,名贵的补药不要钱一样的往他身上堆,这才勉勉强强活到现在。
尽管如此,身子骨还是弱不禁风,听闻时常卧病在床,所以极少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想来这次说媒也有些说法,八成是她的生辰八字与那位小少爷的相配,结亲能够治好他的病,信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传言吧。
桑晚可是知道,有钱人家都讲究些这个。
有病就去找大夫,怎么还算起命来了,真是不理解。
她也不管那么多,径自走到了周记布庄,打算挑几块好的布料为林安做衣裳。
哪知道进去后伙计对她爱搭不理的,大概是看她穿的廉价朴素,这里卖的又都是上等精品的布料,觉得她买不起吧。
看人下菜碟的事桑晚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也没有放在心上,兀自选了几匹,说让伙计算钱结账时,那人一改刚才不屑一顾的样子,马上换了个谄媚的表情:“姑娘还要挑些别的吗?”
桑晚抽了抽嘴角,心道翻脸的速度都赶上翻书了,还能再明显点吗?婉拒道:“不了哈,就这些,算下钱吧。”
说罢便要从怀中拿出银子。
“——咣当”一声,随即掉落的还有一块别的东西,是刚才那人的玉牌。
这动静也惊动了正在裹包袱的伙计,正打算捡起来,却被他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桑晚也打算顺势问问他,是不是知晓这附近有姓萧的人家,哪知他忽然变了脸色,厉声喝道:“你竟敢偷我家公子的东西?来人,把她拿下压去官府!”
话音刚落,就从两边窜出两个大汉,二话不说上来就要上来架她的胳膊,桑晚急急跳开,瞪圆了眼睛:“我没偷,这是你家公子掉在路边的,我是想找到他还给他的!”
“胡言乱语,这玉牌我家公子贴身带着,怎么会掉在路边?”
桑晚恨不得跳起来打他:“我跟你真是说不明白,总之不是我偷的!”
“——住手!”
挣扎间,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伙计抬头见了瞬间换了一副讨好的神色:“公子您回来了?我这抓了个偷您玉牌的小偷,这不正打算把她压去官府吗。”
“我的玉牌?”
桑晚也回头看去,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她撞了个满怀的年轻男子。
二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男人也认出了她来:“是你?”
桑晚宛如看到了救星,急声道:“你的玉牌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想还给你但没有找到你人,这才带在身上想找到你再还给你,你家伙计非说是我偷的。”
“放开她吧,这确实是我掉的。”
大汉听言马上松手,退回至两边。
桑晚揉着拉扯间被扯的通红的手腕,撇嘴抱怨道:“不分青红皂白,还有没有道理了……”
“咳,不好意思啊姑娘,他也是一时心急……”说罢,转头看向伙计,骂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姑娘道歉!”
伙计闻声立马跑到桑晚前面,卑躬屈膝道:“哦是是,不好意思了姑娘,是我没有弄清事情缘由,冤枉了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桑晚白了他一眼,她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人并不是真心给她道歉,上面主子压着,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但她不愿在这多做纠结,只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地盘还是不要生事的好,给了台阶还是赶紧下,这是这么多年活在这世上悟出来的道理。
“算了没事,银子我给你放那了,你把东西给我,我要走了。”
“哦好的。”伙计应下就要把刚才裹好的布匹给她,却被一旁的男人拦道:“等一下。”
桑晚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男人道:“先前撞了你,现在又冒犯了你,实在是对不住,这布匹便算是我的赔礼吧,不用给钱的。”
桑晚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心中默默打起了小算盘。
不用付钱?还有这好事?桑晚心中得意,看来撞一下也不算坏事了,毕竟这些料子也不少钱了,省下来正好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桑晚故作为难道:“咳咳,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吧。”
面上为难,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心满意足正打算离开时又被男人唤住了:“等一下。”
桑晚抬头看他,疑道:“还有什么事?”
“你捡回了我的玉牌,还没有和你道谢,可以给我个道谢的机会吗?”
“……”
*
桑晚坐在镇里最大的酒楼望仙楼时还在回想,自己怎么就到这了?说来就来,未免也太没出息了些。
但这可是望仙楼哎,若水镇中最大的酒楼,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像她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平常哪敢这么奢侈上这吃饭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秉承着这个宗旨,桑晚再听到他要请自己吃饭时便已经跟着他离开了。
虽然恨自己不争气,但她也想吃点好的,何况有人花钱,何乐而不为?
桑晚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乖乖坐在一旁,看那位少爷点菜。
一看这店中伙计对他的熟悉程度,就知道他一定是这里的常客,而这时桑晚才有空打量了这位少爷的穿着容貌来。
一袭红衣,袖口腰间都束了起来,黑发用一条红缎带绑成了高马尾,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正打量着,他忽然开口问:“还不知道姑娘姓名?”
“桑晚,你呢?”
“周柏萧。”
周柏萧……桑晚若有所思,原来玉牌上的萧字不是姓氏,怪不得了。
她又抬眼看向他,只觉得奇怪,他难道不是一个病秧子?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吗?
怎么现在身体看着像是比她还要好的样子?
桑晚思虑良久,最后还是憋不住事,犹豫的开口道:“你……”
周柏萧挑眉:“怎么了?”
“你的身子、不是说……”桑晚停顿了,斟酌了片刻,小心道:“有些弱吗?”
“我?我身子骨弱?”周柏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年下来我连个伤风都不会有一两次,你看我身体像不好的吗?”
桑晚疑道:“可是外面都说……”
周柏萧打断她的话,恍然道:“哦,你说的是我弟弟吧。”
“弟弟?”
周柏萧道:“嗯,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我小上两岁,你说的恐怕是他吧。”
周家竟有两个儿子?
两人闲聊了一番,桑晚这才了然,原来常年卧病在床的是他的弟弟,只不过是他父亲的续弦生的,他生下来时差点没有活下来,后面各种灵丹妙药吊着,这才勉强活到现在。
至于为什么外面只有他弟弟的传言,没有他的,他给出的解答是他爹更宠爱弟弟,弟弟为人和善,聪明伶俐,比他这个‘莽夫’要好上许多。
桑晚自行总结为他不如他弟弟受家里宠爱。
听了这些后,桑晚不禁对他生出了些怜悯之意,不受宠爱的大少爷啊,娘不在了,爹还不疼,有些可怜啊。
大概是她的眼神过于直白,连周柏萧都看出了不对劲,及时出声阻止她胡思乱想:“我虽然不如弟弟受宠爱,但也没有受虐待,你能不能把你那可怜的眼神收一收?”
桑晚及时调整表情,对着他讪笑了一声。
正好这时候菜被端了上来,桑晚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就品尝了起来,美滋滋的吃了个饱。
周柏萧本就不是很饿,况且这里的饭菜他也吃了许多次,所以只是吃了两口后就放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吃。
对面的少女看着与他年纪相仿,但皮肤却不似他见过的那些同龄女孩一般细腻光滑,麦色的肌肤上有着点点雀斑,粗糙不已,唯有那双圆圆的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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