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高凛川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阻止她下跪的动作,看向许观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你看看娇娇有多善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你求情!可你呢?许观澜,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配做她的姐姐吗?”
高凛川轻轻拍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萧娇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娇娇,别怕,有本王在,绝不会再让这毒妇伤你分毫。”
再转向许观澜时,那温柔立刻化为冰刃:“许观澜,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本王留你在府里,是看在你还有那么一点用处,能为娇娇缓解病痛!别以为顶着个侧妃的名头,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不过是娇娇的药引子!本王警告你,再敢对娇娇有半分不敬,再敢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属于我的东西?”许观澜低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直视高凛川那双充满鄙夷和怒火的眼睛。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空洞得可怕,“王爷,这王府里,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
她这身绫罗绸缎不属于她,她的夫君不属于她,连她的身体也不属于她。
她摸着衣袖,下面是数道狰狞的伤口,为萧娇娇无数次取血留下的。
她是萧娇娇的药引。
记忆的潮水不合时宜地袭来,汹涌地淹没了她。
她记得的从来只有娘亲。那个住在山脚下破旧茅屋里的女人,有着一双温柔却总是盛满忧愁的眼睛。
周围的邻居,那些目光,总带着怜悯、好奇,还有一丝鄙夷,指指点点地喊她“小野种”。
小小的许观澜不懂,她问娘:“娘,爹呢?为什么别人说我是野种?”
娘亲总是沉默,然后紧紧搂住她,声音带着哽咽:“澜儿乖,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不是野种,你是娘的心肝宝贝。等蘅儿再长大些,娘就告诉你…”
她问过很多次,每问一次,娘亲眼底的愁绪就更深一分,像山间终年不散的雾。
她们的生活清贫而艰难。
娘亲有一双慧眼,认得许多草药,每日进山攀爬险峻的山崖,采些药材卖给偶尔路过的行脚商人,换取微薄的银钱和米粮。
娘亲教她辨识草药:“这是三七,止血化瘀的;这是天麻,治头晕的……澜儿,记住,草木有灵,能救人也能害人,要心存敬畏。”
娘亲的手因为常年劳作和采药,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细小的伤痕,但抚摸她时,总是那么温暖。
娘亲常在油灯下,给她讲些山精野怪的传说,或者哼唱些不知名的小调,在寒冷的冬夜里,娘亲会把她冰冷的脚丫揣进怀里暖着。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虽然清苦,却有爱。
可贫穷和辛劳是跗骨之蛆。
娘亲病了,起初是咳嗽,后来咳出的痰里带了血丝。
小小的许观澜看着娘亲日渐消瘦,脸色蜡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学着娘亲的样子进山采药,跌得满身青紫,采回一些不值钱的草药,却根本换不来治病的钱。
她跪在镇上的药铺门口,磕头哀求,额头都磕破了,换来的只有伙计的驱赶:“野丫头,晦气!”
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娘亲死死握着她的手,终于断断续续地讲出了当年的真相。
她告诉许观澜,她的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京城大官,当年来地方考察时,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山盟海誓,私定终身。
娘亲说起那段时光时,混浊的眼中泛起的光彩。
然而好景不长,一道“回京复命”的命令,像一把无情的铡刀,斩断了所有情丝。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回来接她的男人,走得头也不回,决绝得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日等夜等,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时。
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足以毁灭一个女子的滔天大罪。她被狠心的家族赶出家门,流落到了荒僻的山脚下。
这么多年,她的思念、她的爱和恨,早被磨平了,所以她对许观澜说:“好好……好好活着!不要去恨,那太累了、太可悲了……”
娘亲撒手人寰,许观澜从此一个人住在那个破草屋,跌跌撞撞地长大。
孤独、饥饿、寒冷,她早已习惯了被世界遗忘,习惯了在尘埃里仰望天空。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那一天,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她那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前。
几个衣着光鲜、神情倨傲的人,用一种打量货物般的眼神看着她。
为首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操着一口京片子,问她是不是叫许观澜,她的娘亲是不是柳氏。
她茫然又警惕地点点头。那管家脸上立刻堆起一种虚假的、令人作呕的笑容:“哎呀,可算找到你了,我的小姐!老爷派我们来接您回京享福了!您可是我们萧府正经的千金小姐啊!”
那一刻,许观澜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爹爹?萧府?千金小姐?巨大的不真实感涌来。
爹爹终于想起她们母女了?终于……要来接她了吗?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是不是也像娘亲说的那样,有着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怀着卑微的期待和忐忑,跟着那辆马车,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山野,踏入那象征着富贵与权势的京城,走进了那座高门大户——萧府。
然而,现实如同一盆彻骨的冰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父亲,当朝礼部侍郎萧远山。
他端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面容威严,眼神锐利而冷漠,看她的目光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激动,更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审视和评估。
许观澜满心的希冀和紧张,依着管教的规矩,怯生生地屈膝行礼,小声地唤了一声:“爹……爹爹。”
得到的只是一个微微的颔首,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既回来了,以后要守府里的规矩,不可行差踏错,丢了萧家的脸面。”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没有一句关于她娘亲的话。那声“爹爹”,仿佛石沉大海。
她的嫡母萧夫人拉起她,她看不清嫡母的脸,只听见她凉薄又刻意伪装关切的声音:“是个标志的孩子,嫁过去也不算得罪……”
嫁过去?嫁给谁?
许观澜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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