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回了信去懋都,信中告知了阿姐的现状,又问着安安的情况。
她本想带着安安一同前来,但怕小儿夜啼会惊扰阿姐,便还是留下了家中,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念着。
她心中未提及徐忱,但回信却详细地告知了与他相关的事。
只道那徐忱于她走后,确是登门求见安安了,却不是一人前来,而是带着安学士同安夫人一道前来,竟是要将孩子带走。
锦心看到这不禁揪心,她未曾想过这一点。但她是万不能将安安送去徐忱那处的,能让他们父女俩见上一面便已是她大度。
信中道:
“小妹安心,我将他们赶出去了,安安都没让他们见。”
那日徐忱本欲一人前往,但他与沈三小姐的渊源已被安父安母得知,他们思忖良久,竟央着他带他们一起前去。去前千万遍保证只是见见孩子,却不想到了地方,竟是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想将孩子接走。
对此,沈樾直接拦了去抱孩子的侍女,而后冷然道:“妄想带走我沈家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否足两?”
安夫人面子上挂不住,笑道:“这可是有着我安家血脉的孩子啊,我们为人父母的想将孩子养在身边有错吗?”
“况贵府三小姐都要再次结亲了,这带着我安家的孩子嫁过去恐是不好吧?孩子生身父亲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呢!”
这话不假,自古只有亡夫人且夫家已无直系亲眷才可带了孩子二嫁,不若便要将孩子留在夫家,由族亲抚养。
可此事论至今日,沈樾却是觉得无比讽刺。
他列举着:“安安还并未冠你们安府的姓氏!你们也未曾养过一天,我沈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如何今日你们一来便想将孩子带走?”
徐忱三人最终也是铩羽而归,不仅没见到孩子还落了好一顿数落。
徐忱回去的路上,一言未发,这般状态令安夫人不免得意。
迫她接受这个外室子为嫡子便已经足够憋屈的了,如今怎能看他顺风顺水,自然是能添堵便添堵,能坏事则坏事。一旁的安岩泉却不知情般尚在苦恼,他是真的在为子嗣操心。
锦心看完冗长的信件,虽是舒了口气,也不免愁上心头。
她决定待阿姐生产后她便回去一趟再过来,或令人将孩子送来。等阿姐的孩子弥月了,她再正式告辞。
先前她刚回到家中时,便同父兄商量过,若来年待安安满了周岁时还没找着徐忱,便要让安安认祖归宗先上沈家名谱,对外便宣称三小姐是招了婿的,这孩子自是要随沈姓。
后来得知徐忱身死,又正逢魏琎求娶,便等着待锦心嫁入魏府后,令安安随了魏姓,这也是魏琎的意思。
他不想令外界传言伤了夫妻情分,干脆想直接对外宣称此女是亲生女,只要他二人愿意,倒也不算坏了规矩。
若不是变故横生,锦心如今正在安心待嫁。
这夜戌时已过,沈清霖还未回房歇息,她留在亭内命下人打着灯笼坐于亭中。
锦心在小厨房亲自为沈清霖做着汤羹,沈清霖孕中不太作呕,但到了临生之时却是吃不下东西,锦心来了之后,便揽下了庖厨之事,唯有她做出来的膳食沈清霖才愿赏脸用两口。
金笙小心翼翼地晃了过来,却是帮不上什么忙。金府虽不是名门世家却也只得了这一个金疙瘩,自小也是养尊处优地养着,从未让他沾染过这些烟尘之事。
他以往从未下过厨,自和沈清霖成婚后,他也是立志想为之洗手作羹汤的,却收效匪浅,还从此被沈清霖勒令远离刀碗,她不想潇洒一世最后被一碗饭毒死。
金笙默默地看了一阵儿,又默默地离开了。
不过片刻,他又转了回来。
先是嘿嘿笑了两声,而后挠着头发开口对锦心道:“小妹,外头下雪了。”
“媛媛她不愿回房,劳你去劝劝吧。”
他实是拗不过一定要在此时欣赏雪景的沈清霖。
锦心诧异,忙净了手随金笙前去。方走出门,便是一阵寒风袭来,仰月忙替她围上披风。这雪来的突然,她还未来得及返回屋内取厚衣裳,此时不免心急,还想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一并递予锦心。
锦心摆手。她早已习惯寒风凛冽的环境,如今这点寒风算不得什么。
她一边往庭院走,一边也在疑惑,这才十月初,沧月怎得就下雪了?
这里可是南方啊,沧月又临近懋都,她虽未在懋都经历过冬日,但之前她手上冻疮还未好全之时,秦瑾瑜为她带来了膏药,亲自为她涂抹养手。
那时她说过:“小妹,来了懋都,回了家,以后就不会挨冻了。懋都便是到年节前后也少有见雪,上次京中降雪还是我出阁之前了。”
十月落雪在此处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也怨不得沈清霖觉得新奇,坚决要留在院中赏雪。
“阿姐——”
锦心远远便唤着。
“小锦,你来啦。”
沈清霖正扶着廊柱伸出手去接那片片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开来,湿润了掌心的一点肌理。
“从未见过这般大雪呢……”沈清霖呢喃着。
锦心并未觉得稀奇,是以无法理解阿姐的心绪,她只当阿姐很少见雪景这才想要多逗留片刻。
锦心接过金笙递来的大氅,为沈清霖披上。
她转身同阿姐一道,半仰着头看向天际。黑沉沉的天空静谧地落着雪,只有到了近前才能在灯笼的照射下看见雪花。
锦心从不觉得大雪会有多美,在缺吃少穿的那些岁月里,她最害怕便是冬季的到来。
其他人家早早地都备好了钱粮,只等过冬,春暖花开之时,众人回暖。可她一介孤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田地种不出果实,只能靠着双手和针线,没日没夜的绣着绣品,而后再徒步前往镇上边走边卖。
可一旦下起大雪来,路便要封了,她无法走出村子,就会断了银钱的来源。
回想她同魏琎初识时,魏琎难以置信的问她那几天只吃了几块干饼子否?
他是那般的不可置信,还笑骂她很傻,可他不知道的是,干饼子经常伴她度过冬日。
她卖出一张绣品能得两三文钱,镇上一斤肉却要收二十文钱。此等价格悬殊实是因为在那极北之地,人人都以稀为贵,米面油肉皆是高价,而巾帕绣品无人问津。
是以她攒不下什么家当,到了冬季来临前,也只能带回几斗糙米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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