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忱抱了锦心出来,却被黑金卫将怀中的人夺走拖去了另一处车厢,与金笙关在一处。
徐忱敢怒不敢言,他觑向马上那浑身充满威压的人。
封今尚未看他一眼,却难得的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一同带回审问,若与此事相关,她,连带你,孤都不会心慈手软!”
“启程!”
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封今尚代为执掌朝政的这些年,他大力策改朝纲,将先帝恢复的连坐制度及相应酷刑全部取消。
可他自己在私下里,在面对反对他的朝臣之时却是丝毫不会手软的,前光禄大夫仇英重死谏后,他即刻下令将仇家满族三百余人全部抄斩,连带仇家襁褓中的幼女一并施刑。
他最是知晓朝廷不可施行暴政方可代代相传。若违反超纲他定会秉公执法,可若得罪了他,死无葬身之地都是他心生善念。
他就是这样睚眦必报之人。
连生身父亲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手刃,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便是为他报了信又能如何。
他自保尚可,但若想进一步保下锦心,只能祈祷摄政王殿下查明后能排除锦心的责任,不然他二人只能共赴黄泉了。
这样也好。
徐忱转念一想,竟是笑了起来。
车队不长,统共就两辆马车和十数匹快马。车队后紧密的跟着小跑的黑金卫。
沈清霖在颠簸的马车中咬着牙忍受排山倒海般的痛楚,最终终是抑不住喊叫了起来。
封今尚就在马车一侧打马跟着,黑沉沉地夜色中隐匿了所有人的神情,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就那么侧耳听着里间惨烈的喊叫之声,一柱香,两柱香……半个时辰……
无人知他内心有多煎熬。
他自得了信便放下一切从北疆一路赶回,五千里路的行程硬生生被他赶至三个月便抵达了。
不知不眠不休了多少个日夜,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快马,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奔赴这已知的惨痛结局。
他真该杀了她的。
他想赶来的一路都在想等再见到沈清霖之时他会如何做。实则当密信传来的那一晚,他便可飞鹰传书至懋都,命镇守在此处的黑金卫前去围剿金府,必将杀他们满门,一畜不留。
可他仍是亲自动身了。
当见到沈清霖的那一刻,他满眼便只余她了。
他想不明白沈清霖为何要欺他到这等地步,竟是早早便谋划下了这滔天骗局,只等他情难自禁时跳入陷阱。她转身便嫁了他人,甚至……还怀了那人的孩子。
他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离开懋都前还在同自己山盟海誓的沈清霖,何以能在那样短的时间中就变心了。
他甚至想过,这个消息是假的。他的阿霖还等在懋都待自己立下军功便欢欢喜喜地嫁予他。
可待亲眼看到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时,一切都明了了。
他挚爱的阿霖背叛了他。
背叛了他的人从未得过善终,如今,沈清霖倒成了唯一的例外。
不,他不是心软,他要让沈清霖好好活着。她不是厌恶他吗,那就让他余生都困在自己身边,他要一直折磨她,就算去了地狱他也不会放过她。
一如此时,他听着车厢内间断传来的凄厉惨叫,心如止水。
他不在意。
一日的路程,沈清霖昏天黑地地痛了半日,命都要折去半条,终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婴儿啼哭声传来之时,她瞬间脱力便要昏厥过去。
可是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松劲儿。
沈清霖挣扎着已经被勒红磨破的手腕,可她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了,她又摆动着僵硬的腿,可怎么也够不到腿间那仍在啼哭的婴孩。
她感受到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而后帷帘被掀了开来,一阵寒风吹了进来,让她不忍瑟缩起来。
她唇齿止不住地打着抖,侧目看向掀帘而入的封今尚。
封今尚在黑暗中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摸索上她浸满了汗水和泪水的脸庞。
“痛吗?”
“你也会痛吗……”
“记住此刻的感受,阿霖。”
言毕,他从靴中拔出匕首,沈清霖只及看到一抹寒芒,便听得身下的孩子止了哭声,被抱走了去。
“不……不要……”
沈清霖的泪水入鬓,她早知这样的结局,在见到封今尚的那一刻。
无论如何,她的孩子都活不下来。
锦心再次苏醒之时,她感受到自己正被拖行着,而后听到锁链的声音,下一瞬,她便被丢到了湿冷的地上。
全身都好痛,锦心动了动胳膊,她奋力睁开了双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她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
她挣扎了许久才坐了起来,摸索着爬去了墙边,她环抱住自己,以此想要获得一丝温度。
可冷意还是由外及内,又由内及外。
她满脑子都是箭矢破空的声响和那一院子的惨像。
她仿佛听得仰月在哭泣……她还只有二八年岁。
锦心不知缩在角落坐了多久,直到听见了脚步声,随后进来了两个人,将她拽了起来又往外拖去。
一直拖到一处有亮光的地方。
锦心定睛一看,才知这里竟是牢房,她虽未去过牢房,但她听人讲述过,这满墙的刑具也只可能出现在牢房里了。
锦心被问审了一个时辰。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答不上来。
那两人便见次对她用刑,逼她开口。
“再问你一次,你同沈清霖是否有过密谋?!”
“不知道……不知道……”
她全身湿透,已不知被泼过几次盐水。盐水渗进她受了刑的伤口之上,密密麻麻的传来了无尽的痛楚。
直到这昏暗的牢房传来了另一道凄厉的男子的声音。
锦心抬头勉力望向声音的来源,可什么也看不见。
黑金卫狂笑了起来。
“劝你识相,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殿下还给了你被审讯的机会,你也不想同他一般直接被施以极刑吧?”
他,指的是金笙。
锦心拧着眉仍是摇头。
黑金卫见她如此固执,便要继续行刑,却在此时听到了外界传来的声响。
徐忱缓步走了进来,他隔的远远的将手中握了一路的令牌抛给了黑金卫,而后道:“殿下有令,此女可放。”
“她确实不知情,她是今年六月份方才回到懋都的。”
只此两句,黑金卫痛快地放了人。
见令牌者如见殿下,殿下之命,胜比天子——这是黑金卫信奉的原则。
徐忱抱着锦心一步步地踏出水牢。水牢内的惨叫声仍未停歇,令人听着胆寒。锦心却捏紧了袖口,袖口里有金笙塞给她的密信。
她于马车上便醒过一次,她听着金笙断断续续地交代着后事。
他道:“我此一去,已……已无生路。鄙之老父,便托付于……沈府了。”
“阿霖……孩子……”
他说着,又咽下一口血沫,颠三倒四不知想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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