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极宫内有一条很宽大的河流,这个河流是血红色的,但苏辞影没有想过,可以在这条河流上泛舟。
此刻她正置身于一艘极大的画舫之上,这画舫分四层,每层皆可容纳千人。楼下传来颓靡的丝竹之声,还有浓郁的酒香随风浮漾而来,她在最顶层,抬眼便是漫天星子。
常年以来的重伤不愈,总是让苏辞影的气色看起来极差。上次叶如照送来的丹药,也是治标不治本,除去暂时缓解她的疼痛,并不能让她真正的痊愈。
有人隔着轻薄的纱幔呼唤她,听见他的声音,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几次不敢放眼看过去,即使苏辞影知道他到来了。
叶如照发觉苏辞影不理会他,有些无奈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他撇向桌子上的白玉壶,轻声问她:“你今日没有喝酒?”
“你想跟我喝酒吗?”
“……你觉得眼下这般合宜么?”叶如照合上了眼帘,再度睁眼时,他像心绪不佳,语调疲倦道,“若你并无什么事情可说,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时辰很晚了。”
“嗯……”
凄清的月光洒落在画舫上,有冷风吹动这里的浅色帐幔。
苏辞影盯着叶如照这张年轻、美丽的脸,在他的视线里,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继而慢慢把酒液倒在白玉杯里。
这次苏辞影早有准备,她让颐然把叶如照喊过来,除了想试探他,还有就是准备跟叶如照摊牌。
她不相信他对琼漪没有情。
故而她特意穿了身花枝招展的衣裳,琼漪的面容极为秾丽,估计都有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誉了,再加上颐然的刻意装扮,她如今显得格外珠光宝气、娇艳欲滴。
而面对作这般打扮的自己,她果然看见叶如照有些不自然的模样。
“这些日子,我也想清楚了,”苏辞影想到自己的打算,特意靠叶如照近了一些,让脖颈处柔软的肌肤,在他的眼前不断晃动。
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即使我成亲了,我们还是能在一起,对吧?”
“……你此话当真吗?”
叶如照听见苏辞影的话,眉心紧蹙了起来,他似乎是不能接受她的话,甚至不愿意接过她手里的白玉杯,脸色冷淡地别过了头去。
他乌黑的长发只是简单束起,像黑色的瀑布一样蜿蜒在浅色的衣裳上。
苏辞影看着他漂亮而雪白的脸庞,一时间也有点色令智昏,“当然是认真的,我如今又跑不出双极宫,但我又舍不得你,你要是同意,愿意受这个委屈,我们当然还能再续前缘——”
“我希望你在同我说笑,”叶如照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他利落地推开了苏辞影的手,让那些酒液洒落在他的前襟,“若你当真如此想,不必问你那未婚夫婿,我便要先训斥你。”
“真的吗,那你斥责我吧。”
苏辞影的脖颈处带了一条珍珠项链,上面串了几个小小的玉珠,衬得她的脖颈很纤细,但比珍珠更细腻的是肌肤的颜色。
为了进一步的试探叶如照,苏辞影一把抓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她带着他往她的脖颈处,让他的指尖勾住她脖颈处的珠链。
尽管苏辞影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如照的,但他的指尖勾动的时候,他好若在勾一条紧紧箍在她身上的锁链。明明不是什么情色的举动,却让苏辞影觉得身上出了层细汗,像是与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过,她很明白叶如照喜欢什么感觉,他极其喜欢掌控别人,喜欢别人对他依附着,或者是依恋着的感觉。
果不其然。
苏辞影看见他的眼睛迷惘了一瞬,继而有些发暗了。他这次并未推开她,反而反客为主,用指尖带了一下她的珠链,迫使她把脸靠近许多。
但这还不够,苏辞影为了之后能名正言顺的问罪他,她故意装作哀伤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你看,你要是不喜欢我,真正想要拒绝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嗯。”叶如照似乎发现了苏辞影的反常。
他的笑容竟然有些许冷然的意味,让苏辞影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霞姿月韵的修士,看上去像月亮一样高洁的人物,居然没有拒绝苏辞影刻意的诱惑,或许更想要她流露出更多的弱态,更多不堪入目的下流情状,更用力地勾着她佩戴的珠链。
幸而珠链颇为坚韧,不然在苏辞影的抵触下,在他愈发加重的力道下,早就崩断、四处散落了。
后颈的皮肉被锁链紧紧束着,阁楼顶层唯有二人。这方隐秘天地里,苏辞影本是存心诱他露出破绽,此刻却只能屈从于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唇瓣颤颤地贴近他颊边。
迎上他有些审视的目光,苏辞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仍是咬牙道:“你……难道不愿今夜与我发生什么?”
叶如照说:“没有这个念想。”
“……”苏辞影如今的这张脸庞,可是冠绝天下,举世无双,故而她感觉叶如照又在装模作样的,就顺势抓住他的指尖。
苏辞影的胸口前有只白蝴蝶的别夹。
本来这件衣裳琼漪很少穿,所以宫人们收拾好放在箱匣里,却不知晓衣裳过于宽大。
颐然不得不用白蝴蝶别夹,来别住这件衣裳的前襟。而且白蝴蝶本来就是双极宫的徽纹之一,出自双极宫的法器、旗帜、或者说是腰封之上,都有白蝴蝶的影子。
现在苏辞影带着叶如照的手,让他抚摸上这只活灵活现、翩翩欲飞的白蝴蝶。
他目光渐渐变了许多,心底似乎也涌出了不可言说的欲望。
“你不要后悔。”
白蝴蝶果然被他的指尖碰掉了,但是下一瞬间,苏辞影被他压在了这场茶案上,有些不合身的宽大华服,也像盛开到极点的糜烂花朵,慢慢地向他敞开。
苏辞影勉强压下心底的惶恐,她的胸口处大片的肌肤显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润,连发丝也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脖颈处。
叶如照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重。她真切感受到他指节间那近乎失控的、被死死压抑的侵略气息。
苏辞影很少觉得叶如照是个有杀伐气度的人,许是因他平日总是一副月明风清的模样,加之身为名满天下的天玑门剑尊,在她记忆里,他总与圣洁出尘、风华绝世这般字词相连。
她始终觉得,这般宛若谪仙的人物,合该不染半分俗世的欲念。
可此刻,当叶如照神色缱绻地俯身靠近,有气息温热地拂过她唇畔,她便知道,自己的试探成了。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刹那,苏辞影眼睫一颤,毫不犹豫地抄起案边那只白玉酒壶,趁他心神微恍的间隙,将那酒壶狠狠推向地面。
“哗啦——”
酒液陡然四处飞溅。
在叶如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辞影立马从他身下逃开了,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看见他在月色下愈发/缥缈的身影,她只感觉气急攻心。
“师尊,你还在这里唱什么戏呢,之前我掉了一块灵石令牌,是你给我的,然后你又从那个侍女手中拿到了这块令牌,对吧?”
叶如照怔愣了瞬间,他的手肘一边还撑在茶案上,像是没有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可是苏辞影现在已经怒火中烧,立马把自己的推测倒豆子一样说着:
“虽然说这个秘境,是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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