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新秘境。
秘境之中,树木枝叶繁茂。一棵巨树树冠晃动,抖下了满地落叶。
片刻之后,树上跳下了一个浅粉衣袍的女子。
女子长了一张任谁见了都想要亲近的脸,周身气质却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她环视四周,再无旁人的踪迹。
将发丝别在耳后,庭舒手中幻出玉箫,“谁?”
无人应答。
她转过身,面向一旁的灌木丛。玉箫被她轻轻一挥,一道不算凌厉的剑气直冲那灌木丛去。
灌木丛中钻出来一个少年——他刚离开他的藏身之地,剑气就已经削去了那灌木丛的大半。
那刚好是少年脖子的位置。
庭舒看了一眼少年腰间的木牌,心中了然。她收了剑,“南阙宗的人,为何鬼鬼祟祟的?”
庭舒的这个形容对自诩清高出尘的修士来说可不算个好词,少年闻言,仿佛没听见。
他站起身,衣袍上的灰尘还没有拂去,他就又冲着庭舒跪了下去。
“阁下可是妙衡仙子?”
庭舒腰间还挂着丹瑛的身份玉牌,若说少年没有看见是绝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先跪下再开口。
但她还真不是丹瑛。
庭舒皱眉,向后退了一步。她蓄势待发,若是眼前人稍有异动,庭舒就会杀了他。
少年似乎将庭舒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他冲庭舒磕了个头,“小辈南阙宗丁棋,想向前辈您求一枚归元丹!”
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
庭舒问:“你要归元丹做什么?”
“……小辈师从华鱼长老,求丹是为救命!”丁棋像是怕庭舒拒绝,语气中带着焦急。
北若南阙的华鱼。
庭舒认识。
却仅仅只是认识而已了。
她手上如今还有一颗归元丹,是当年丹瑛留给她的。庭舒对死而复生没什么兴趣,不然在飞舟上,她不会将这好东西给赵恪。
至于在化蛇一战后为什么不用——死了那么多人,一颗归元丹,用了也是平招怨怼。
如今她面前只跪着一个丁棋,庭舒倒是真的可以将这东西给出去。
只是可惜,这归元丹给他是没用了。
庭舒没有回话,她思考着记忆里华鱼的样子。
毕竟也只有几面之缘,华鱼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
“你师傅何至于到了要用归元丹的地步?”庭舒问。
求人办事,丁棋不敢有所隐瞒,将华鱼这些年的状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大战之后,华鱼接手了南阙宗,将南阙宗治理得井井有条。南若之地的仙家本就少,华鱼就是那一带最具威望的人物,自然,她所处理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积劳成疾,又本就有旧伤在身,早在三十年前,华鱼就已经病倒。
丁棋此次来苦新,是为寻找一株名为归元的仙草——传闻归元可治百病,丹瑛所练就的归元丹的名字正是出于此。
然而,归元只是传说中的仙草,就算存在,也必定是人人都想争取之物,丁棋并没有信心能够找到、抢到。对丁棋而言,要一枚归元丹更加稳妥。
庭舒听完后沉默了下来。她没想到,大战之后,也不是人人都如意的。
丁棋见庭舒似乎有些感怀,眸光亮了起来。
有希望!
他跪着往庭舒那边走了两步,抓住庭舒的衣摆。庭舒回过神来,眉毛轻皱。
“华鱼已经死了。”她说。
庭舒的语气中不带有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她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丹流。
手中的衣摆被她的主人抽走,丁棋却没有力气攥住。
他呆愣着,像是丢了魂。
庭舒看着他——她看不见丁棋的表情,只看见这个少年一动不动,明明求自己的时候,他的腰都没有这么弯下去。
庭舒叹了口气,将归元丹放在了丁棋面前。
丹流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庭舒走向丹流。二人没有说什么,一齐离开,徒留丁棋独自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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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新密林,地上全是枯叶。
一步一响,在安静的环境中,两个人的脚步声竟是出奇的一致。
“这是哪里?”庭舒问。
丹流:“第四层。”
庭舒拨开挡路的树枝,“看来谢安琼帮了大忙。”
苦新秘境分为十六层,而最中心的地方就是第一层。越往第一层走,机缘越多,险境也越多。
庭舒与丹流此次的目的就是去往第一层的最中心。
凡事难得十全十美,白欢要帮庭舒和丹流不被分开得太远,就很难帮他们落到深处。庭舒对自己的运气有自知之明,能落到第四层,谢安琼功不可没。
丹流一时失语,“两个问题。”
“……问吧。”
“一,你怎么知道华鱼死了?”
庭舒的步子没有停下来,似乎只是在和丹流聊家常一般。
庭舒:“记得我们上一次来苦新的时候,我和华鱼一同被卷进一个传承中了吗?”
“不记得。”丹流毫不掩饰。
庭舒停了下来,半回头看一眼丹流。
丹流被她盯得有些羞愧了。
庭舒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青莲仙人的传承。”庭舒说,“我们被卷进去,从此能够互相感知。”
她们能感知到对方生命的存在,仿佛共用着同一个。
丹流继续问:“那你怎么不早告诉丁棋?”
“这是第二个?”
“上一个不算。”丹流耍无赖。
“因为华鱼刚刚死去。”庭舒说,“在他拉我的那一刻。”
那一刻,庭舒再也感受不到华鱼生命的存在。
丹流一时无言,紧接着问出了他第三个问题,“你和谢安琼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庭舒沉默了。
“你大师兄我好像没见过你和谢安琼见过。”
丹流直视着前方,脸上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是无心之言。
庭舒侧目看他,仿佛想要看穿丹流的心思。
仙门人人皆知丹流脾性暴躁,但在庭舒眼中,丹流最难琢磨。
她是懒得再费心思去揣测他人了。
管丹流什么意图。
总不会害自己。
“我杀了明祉。”庭舒说。
丹流点头“嗯”了一声,等待着庭舒给他“讲故事”。
庭舒瞥了丹流一眼,“谢安琼想为明祉报仇。”她只说了一个简单的因果。
闻言,丹流愣了一下。
“天道降下囚夜山神女,足以说明故下山的神女并非全有慈悲之心。”庭舒的语气很轻柔,带着叫人能够轻易信服的能力。
她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在了丹流的脸上,浑然不觉前路一根树枝挡住了她的路。
丹流把手从她的背绕过去,将挡路的枝桠折断,随手丢到了一边。
“待一切事成,师兄可以解决了谢安琼的事——届时,你该是千古留名了。”
说完,庭舒抬头看向天。
她嗤笑。挑衅一般。
丹流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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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遇见的妖兽不多,纵使是遇见了,也不过是筑基期的水平。都不待丹流出手,庭舒就先解决了它们。
比起苦新海下成群的化蛇,这一路上遇到的妖兽长得要可爱得多。
心境不同,剑修挥出的剑气势也会有所不同——庭舒的招式越发狠厉,心情也肉眼可见的不佳。妖兽成了她泄愤的东西,丹流自也不可能跟她抢。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谢安琼出力最多。
两位神女大开方便之门,不过两日,庭舒与丹流便到了第一层。
然而,让庭舒意外的是,他们在第一层内遇见了梁惊一干人。
梁惊、单月、赵恪还有农昭。
四人皆是风尘仆仆,其中农昭最是狼狈。
庭舒与丹流初到时,这四人还在和一只英招缠斗,丝毫不占上风。可那英招一见到了庭舒,忽然变得乖顺,丢下梁惊他们,跑到了庭舒脚边转圈。狗似的。
庭舒轻轻踢了它一脚。英招觉察到庭舒心情不佳,识相离开了。
抬眼,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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